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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提纳里「雨之森」(10) 沙漠的大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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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捞人。
到沫芒宫漏了一大笔财。
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少交了几个亿摩拉的税,要被枫丹人这么针对。
我看着刚出狱的斯卡特问:“飞艇呢?”
他拍照胸脯跟我保证:“早捞上来了老板!”
那还好,泡久了可是要生锈的。
“你信里说的怎么回事,怎么又公海打捞沉船了?”我有些在意莱欧斯利说的话,分明逮捕斯卡特的罪名不是这个。
“哎,都是他们误会了。其实打捞沉船没有明确的罪名。”他傻里傻气地摸了摸头,“都是后来解释清楚了才抓我的。”
斯卡特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长着个娃娃脸,亚麻色的卷发,灰蓝色的纯净双眸,上上下下都写满了“我超好骗”。
可谁想得到。
他已经三十好几了,是枫丹科学院的前机械动力专家。
我本以为他是个呆子,没想到技术还挺行。
不过,怎么在其他方面还真是个呆子啊!
我以为你要耍我,结果你没耍我,这不还是耍了我吗!
我看着他,内心崩溃,以手掩面,“下个月我从璃月回来,要是还没试飞成功你就完蛋了。”
他又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我发誓下次一定行!但是老板,资金又不够了。维修要好大一笔钱呢。”
我:“……你不会去找西里斯批吗?他人死哪去了?”
“他不给我批!说是我中饱私囊,哪有实验室烧钱这么快!”斯卡特义愤填膺。
我警觉:“你不会真的中饱私囊了吧?”
“绝对没有!老板!您将我从梅洛彼得堡捞出来,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呢!我日日夜夜辛劳,连工资都垫给研究了!”
“够了够了。我会写封信给他的。你快回去吧,我还得捞伊莱特妮丝。”我努力掩下眼中的心累,鼓励道,“只差一步了,你要加油啊。”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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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境内的小型载人飞艇技术已经成熟,但那种核载两三人的境内飞艇实在没什么商业价值,最多只能用于气象监测、短途货运之类。
比起飞艇,我倒觉得更像热气球。但是纳塔的热气球成本可比小型载人飞艇低多了。
关键是,技术已经成熟,但没人想造。
我想可能是提瓦特七国人口流动性太差,尤其是纳塔,我还没在纳塔外见过纳塔人。
不过,前景还得很辽阔的。就算只是充当货运飞艇,也足够回本了……吧?
别坠机了。
再坠机我要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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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特妮丝,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呢。”
我怒道:“你不是说等我回来打官司吗?怎么自己进去了!”
美艳的女人瘫倒在绵驮毛沙发上,像是融化了一般,语气柔得像蜂蜜:“不行啊,他们非得翻旧案。”
“什么旧案?”我着急起来。
“在沫芒宫以前贪了点吧,本来我都逃出国改头换面了,谁想得到又被老板你派回枫丹了。”阿莱特妮丝作沉思状,“哈哈哈哈,没事,以前贪的那些和现在赚的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赔还是配得起的。”
“别告诉我你现在也贪了。”我盯着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怎么会呢,西里斯管得这么严,我上哪贪啊。”她哈哈笑道。
原来你还真想着贪吗?!
我脸色阴沉地嘱托她:“工厂的事你先调查清楚,能减刑的争取减刑,能保释的优先保释,你既然雇佣了他们,就得负起责任来。”
这时伊莱特妮丝终于暴露了她的本性,笑嘻嘻地道:“不用担心老板,我给他们签的临时工合同。”
我、的、名、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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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星夜兼程地回了须弥。
等我匆匆赶到和提纳里约定的位置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驮兽……对,我的驮兽!
须弥城外不远处有我的驮兽驿站。本来是给我的商队专用的,差不多一天的行程设置一个,到后来别的商队也开始借这里歇脚。
于是我开始收费,并开设了旅馆和饭店,有偿为驮兽提供饲料。
今日的话有车香料要从须弥运到璃月,我的计划是跟他们一起回去。
强撑着眼皮来到驮兽驿站的我不出意料地见到了插着一杆画着深红火焰花纹的黑旗的驮兽车。
哎呀,长难句。
他们正在装载货物,并用特殊的防水布料覆盖在装香料的箱子上。
这些人大概有十来个,通常只有一人是销售部的,负责和璃月的商铺对接。其余的是物流部的,负责装卸和保护货物。
领头的那个我认识,他以前是须弥的独立香料商人,后来加入了我的商会。
“阿米尔,气色看起来不错嘛。”我走过去,神色憔悴地打了个哈欠,“我的车准备好了吗?”
阿米尔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体型瘦高,颧骨突出,眼神总是锐利而有神采。
他正在看这批香料的订货商,听到我的声音,顿时抬起头来,“啊……老板,是你啊。你看起来像两天没睡觉的样子,要来点热牛奶吗?”
我怎么记得驮兽驿站没有牛奶呢?
见我神色狐疑,他快步走入木屋,从里面端出一瓶冒着白气的牛奶。
我:“多谢……”
好怪啊,你最好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话说我喝完不会倒头就睡吗?
“老板,您要的驮兽和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驿站后面。”阿米尔问,“离出发还有段时间,要进去歇歇吗?”
不行啊,睡着了怎么办。
“我在等人。”我顶着黑眼圈回道,“等会儿上车睡吧。”
阿米尔点点头,“那您先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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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坐着睡着了,被阿米尔叫醒的时候身上还盖着一张毛毯。
我沉默着,看向一旁轻笑的提纳里。
他站在驮兽前,笑着说:“朝云,我们出发了。”
我……
怒气条清空。
阿米尔将毛毯收了起来,“商队已经准备好了,老板,我们走吧。”
我无声叹了口气,爬上车,滚进坐垫底下的凹陷,示意阿米尔将毛毯递给我。
他照做。
于是我又盖着毛毯,闭上了眼。
过了几秒,我想起还有一件事,伸出头来,扬声道:“学长,你就坐我上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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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
提纳里:“……”
物流部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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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须弥经道成林、层岩巨渊前往璃月港的路不说颠簸,但崎岖是少不了的。尤其是层岩巨渊一带,只能绕过去。
这就导致了距离更短的陆路比水路用时更长。
一般而言,只要挂着云火商会的旗帜,盗宝团和镀金旅团的小混混是不敢动手的。
但香料昂贵,单一车香料就价值上百万摩拉。
在抵达下一个驮兽驿站前,阿米尔率领的车队遭到了一队盗宝团的劫掠。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打杀声不绝如缕。
没有战斗力的阿米尔被保护在车队车队中央,而他的老板,此时正呼呼大睡。
原以为要腾出一些人手去保护老板,以免对面将老板挟作人质——虽然她裹着毛毯躲在坐垫下,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随同老板前往璃月的那个少年还真是身手不凡。老板不是说这是她在教令院的同学吗?学者还要兼修战斗?
他原以为,教令院里都是些文弱的学术分子。
盗宝团很快被打跑了。
虽说这些人就算死在野外也无人在意,连申冤的人也没有,但他的人都未下杀手。
老板那位同学似乎也是这样想的。
阿米尔看向他,而他正看着坐垫底下那裹着毛毯的不明物品。
阿米尔:“……”
这俩不会是回去见家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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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
谁在我家外面吵架啊。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叫声,整个头都缩进毯子里的我大脑有些缺氧,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
居然没有摇摇晃晃了……
摇摇晃晃……?
对哦,我好像……在车上。
我在车上干嘛来着?
不对!
我猛的惊醒,从坐垫下滚了出来。
商队停靠在了驮兽驿站前。
我注意到了旁边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层岩巨渊站”。
天已经黑了,不过看样子商队才刚到不久,驮兽还没来得及被牵去喝水吃草。
我躺在车板上,看着黑漆漆的天,思考我到底睡了多久。
“朝云,醒了吗?”
我听见了提纳里的声音,翻身坐起来。
他站在车下,视线忽然和我交错。
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心动。
“朝云,你饿了吗?”
他又问。
我迟缓地点点头,从车上跳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接住了我。
我还以为他会后退一步的。
提纳里叹了口气,“下回别这样跳了,旁边有梯子的。”
我当然知道有梯子。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接住我。
学长啊学长,你总是温柔到给我一种你喜欢我的错觉。
我闭上眼,一个问题就要涌现。
这时,阿米尔从驿站的木屋中走出,问:“老板,您要喝奶油蘑菇汤吗……”
我回过神,在地上站稳,扬起微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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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我现在很后悔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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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一顿后,我牵着一只驮兽去驿站后的棚子下休息。
草料早已备好,我一根一根地喂着驮兽,惹来它的严重不满。
“好了好了,给你吃都给你吃。”眼看着它要暴走,我换成一把一把地喂它。
话说,草料沾水会不会更好吃一点?
我看向紧挨着草料箱的水槽,思考把草料放进清水里给驮兽吃的可能性。
说不定生论派动物学的同学看了得叫来风纪官抓我去坐牢吧,罪名是虐待动物或做动物实验之类的。
想起之前的事,我忽然很想笑。
还没笑出声,我的余光扫到了一个角落里的身影。
“学长。”我挥了挥手,“你也来喂驮兽吗?你找只乖点的吧!”
然后我拍了拍我这只驮兽的头,看向它说:“没有说你不乖的意思哈。”
驮兽怎么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呢。
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朝云,它自己会吃的。”提纳里站在驿站外的照明路灯下,语气平静地说。
我看了看其他的驮兽,它们都自己吃着草料,不需要人喂。
其实我是知道的。
只是无事可做罢了。
好怪啊,我在伤感什么呢?
我将草料扔到地上,看着驮兽说:“好吧,你就自己吃吧。”
然后,我朝提纳里走了过去,笑着问:“学长,你在找我吗?”
“嗯。”提纳里回道,“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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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不大,床铺都是很简单的上下层的单人床,一间里放了四张,共有两间。
如果还不够,还可以打地铺。
另外,每个驮兽驿站都设有管理员,负责管理驿站和补充物资。
管理员是个璃月和须弥混血的小伙子,听说是我来了,主动提出要将自己的工作间让给我睡。
我闻言,“啊”了一声,说:“我打地铺就可以了。”
小伙子听后都结巴了:“可可是……怎么能让您睡地上呢?”
“这有什么,我以前还经常睡野外呢。”我对聚在一起的众人说,“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守夜。”
白天睡太多的结果。
提纳里看向我,说:“我也还不困,陪你一起吧。”
我没有拒绝,一个人守夜确实无聊。
他们陆陆续续地上床休息了。
我和提纳里在驿站外生了堆篝火,明亮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驱散了夜间涌来的寒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燃烧的木柴,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闲暇。
我果然还是不能闲下来啊。
“朝云是有心事吗?”
提纳里的声音忽然闯进我的脑海,我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我。
心事吗?
我也会有心事啊。
“也许是……”我听见我闷闷地回道,“近乡情怯吧。”
生活中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刻,分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风景,却忽然感到陌生,发觉自己“啊,原来已经走到了今天了吗”之类的。
或者感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未被选择的命运,想象如果当时选了另一条路又会怎样。
人们都说,当一个人的愿望足够炽热时,神明会投下视线。
我的神之眼被我镶嵌到了胸口,我以为,这样能使我的愿望离我的心更近。
果然啊,我还是不能想太多。
于是,在火光照映下,我的脸上漾开一抹笑,语气轻快地说:“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嗯。”提纳里重复了一声,“我们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