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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和亲 “在下便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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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一声,院门被推开,陆禄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赵大夫身后走进院子里,屁股一扭推着门扇关上。
二人敲着清岁的卧房门,却是对面的门扇开了。
清岁站在门下,睡眼惺忪盯着二人,他的外衣垮垮搭在肩上,几搓头发翘在发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陆禄狐疑道:“换卧房睡了这是?”他说着将身上的各种药材、糕点整整齐齐摆在案桌上。
清岁拖着步子落坐,熟练将手腕递给赵大夫,接过陆禄递来的水嘬了一口。
“亏你还挺惬意呢,外面都传你命要归西了。”陆禄道着边拆开一盒桂花糕,抓起一个尝了一口,眸子顿时亮起来,连忙抓起一个递给清岁。
清岁接过桂花糕瞧了一眼扔进嘴里,嚼着道:“赵大夫妙手回春,怎回让我归西呢,是吧赵大夫?”
他说着望向一旁从进门便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赵大夫。
赵大夫闻言,抬眸看向清岁,唉一声,道:“陛下将您留在宫中半月,你半个月没喝药没施针,这治疗断断续续,如何能好呢?”
咕噜一声,清岁将糕点吞下,道:“这...陛下之命难违。”
赵大夫轻轻摇头,让他换了一只手来把脉,道:“原是要等你好些,我便到蝶兰去找巫医。”
“巫医?”“蝶兰?”
清岁和陆禄一同出声道。
赵大夫瞧瞧清岁又瞧瞧陆禄,点点头道:“蝶兰的巫医最善蛊术,定有会解吊命蛊的,我总想去找找。”
陆禄连忙摇头道:“如今蝶兰危险,谢孝束还在他们手里呢,若赵大夫也被抓去了如何是好?”
“我自然是不会大摇大摆去的,如此怎会有人识得我呢?”
清岁闻言道:“就算如此也难保证一路上会平安无事,如今又有蝶兰贸易摩擦一事,我们是不放心赵大夫去的。”
陆禄在一旁点点头道:“赵大夫您别奔波了,要去也是我去呀。”
“胡闹。”清岁蹙眉看向陆禄,道:“你可别想着这些事情,朝廷已经派使臣到蝶兰谈判,朝廷不会不管谢孝束的安危,更何况他还有个少府寺卿的爹在呢。”
陆禄撇嘴道:“他爹不都跟他断绝关系了吗?而且我瞧他爹如今更关心沈枝和亲之事呢。”
“沈枝之事棘手。”清岁凝眉思索道:“朝廷上突然提议将沈枝封为公主本就匪夷所思,我竟分不清这背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陆禄唉了一声,撑着脸道:“谢孝束与沈枝交好若回来得知沈枝被抓去和亲,不知该是何感受,姜姐姐与沈枝也要好,不知她回来听得此消息又是何感受?”
“沈枝她自己又是何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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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指挥大人,见过小禄官。”沈枝一身藤萝紫,发间精细的流珠随她低身作礼轻轻闪动。
清岁和陆禄对她回了礼,在小亭子落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石桌面上。
二人莫名其妙就寻到了令乾公府,连见到人要说什么都没想好。
清岁接过沈枝递来的茶,抬眸对陆禄使了个眼色。
陆禄挠挠头,对沈枝呵呵笑道:“沈姐姐...的糕点真好看!”
清岁在一旁闭了闭眼。
沈枝闻言对他笑得温婉,将糕点连同碟子推到他手盘,道:“若小禄官喜欢,待离开时我让下人准备些给你带着走吧。”
陆禄点点头道:“好呀。”
清岁灌了一口茶,看向沈枝出声道:“在下听闻沈小姐与姜夜刃是好友,姜夜刃无故离守有半个月,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可有危险,如今诏狱正全力寻找,沈小姐可知姜夜刃会在哪?”
沈枝闻言对清岁摇了摇头,“我的人亦在寻她,却无任何消息。”
清岁抿起唇道:“不知沈小姐可听闻了今日朝中消息?”
“你是说和亲之事?”沈枝问。
清岁点点头和陆禄一同向她投去目光。
“原你二人寻我是为此事。”沈枝抿嘴轻笑道:“此事为我求,我自是知道的。”
二人一脸疑惑,问:“为何呢?”
沈枝不紧不慢解释道:“西萨夺了我父亲与兄长,我一介妇人自小体弱多病无了沈家庇佑,是朝廷养育我至今,我自是感恩的,能为朝廷做此事,我是心甘情愿。”
清岁闻言却感觉此话矛盾,但他并未刨根问底,转而道:“若此事是沈小姐之愿,那在下便祝沈小姐能如愿。”
沈枝起身对他施礼道谢,“然小女还有一事,不知指挥使能否一施援手?”
清岁闻言看向她道:“且说。”
“我的人收到了北野柘归栖金城的消息。”
清岁明了对她点了头。
“多谢指挥使,小女西萨一行恐怕不再归允,此恩只好来世再报。”
沈枝微微垂头,抵身对他施了大礼。
此时身后起风,吹过小亭,卷起藤萝紫落到木枝宅的枯枝上。
几个小厮伏在地上,颤动身体不停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最前方唯一一把椅子上坐着沉着脸的北野柘。
不一会,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随从双手捧着信纸连爬带滚拍到北野柘脚边。
“是,是大公子回信了。”
北野柘一把夺过信纸,一目几行扫过去,越看呼吸越大,忽地大叫一声,将信纸撕烂抛向空中。
“爹不见我便罢,他北野真竟然也不见我!”
随从闻言连忙将额头贴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北野柘猛地站起来,道:“现在与我去御史府,我不信我爹能一直不见我!”
随从的头始终紧紧贴在地上,他转动屁股小心翼翼扯住北野柘的衣尾,小声劝道:“六公子,咱如今是被流放的身份,若被陛下发现咱擅自回城,别说救夫人了,恐怕没见到夫人就要被杀头了!”
北野柘闻言脚步一顿,哼一声,两只鼻孔喘出一口粗气,他来回走动,突然踹了一脚随从道:“难道要本少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劳什子西萨贼子抢去吗?!!”
随从倒在地上,却不敢动,像翻身摔地的马儿一般四肢无措顿在原地,道:“不敢,不敢。”
北野柘双手交叉在胸前,骂道:“那还不快想办法!”他骂完随从便向着后头跪地的小厮去。
那旁的小厮预感大难当头,抖成了筛子。
北野柘对着跪在最前头的小厮就是一个大脚袭去,“平时养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他边骂边一脚一脚踢翻跪地的小厮,每个人被他踢翻都像马一眼四肢朝天,一动不敢动。
“这北野柘是不是有那个疯病?”秋决士搓着胳膊,一脸不解问身旁的伙计。
伙计抱住树干极目往树下瞧北野柘的情况,道:“你小声点,若被北野柘发现咱在此窥探,恐怕比下面那些小厮还惨呢。”
他话落,身后的院门突然被推开。
两人对视一眼,狐疑转头望去,又来帮手了?
只见树叶间隙中走过一男子,他不紧不慢走到北野柘身前,规规矩矩作了礼,北野柘竟然就让小厮和随从退下了,还给男子拉了张凳子,请男子落坐。
“那男子是谁?”清岁在堂里听着秋决士的汇报问。
秋决士低声但难掩震惊回:“是赵常元!”
清岁闻言一顿,这赵常元又想利用北野柘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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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上午早朝封了沈枝为平阳公主,下午便迎来了西萨努国的二皇子,如今太常寺正操办着风蕙殿的宴会。
时辰到时,清岁与陆禄一同入了风蕙殿,被小礼官引到东西各两端入座,两人中间隔着一条大道。
清岁这处的小桌有五六人,多是乾公府的年轻武官,他们见了清岁来,与清岁点了点头。
清岁落坐,看清了案桌上全盘的桃色糕点、果子和桃色的茶水...
他心中狐疑,伸直了脖子瞄一旁武官的糕点和茶水,却是一片绿色。
一旁的武官察觉到他的动作,眸子转动一瞬,抓起一个李子递给他问:“是想要这个?”
清岁一顿,脸上一麻,连忙摇摇头缩了回去。
官吏陆陆续续落坐,不一会,宴会上便坐满了人,熙熙攘攘声讨论着西萨努国的二皇子。
崇仁帝入座后,宴会上顿时熄声,礼官领着西萨努二皇子从殿外入内。
只见西萨努二皇子独自一人挺着脊背跟在礼官身侧。
他额头系着绿抹,耳垂挂着白羽,生得俊朗,一身的金黄色皮肤,批着墨绿色的西萨努的传统服饰,体型修长却不是传统的西萨努国人一般的熊状。
他停在崇仁帝身前,作了西萨努礼仪,爽朗笑一声,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大允话。
崇仁帝惊疑一声,夸他大允话说的好。
二皇子回了崇仁帝一句大允的景色优美,便跟着礼官的指引落座在崇仁帝一旁。
清岁摩梭着茶杯一场看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水饮了一口,下一瞬就被这茶水甜得一激灵。
秋决士从最近的偏门轻步赶来,俯在清岁耳旁道:“北野柘入了后园。”
清岁眸子转动一瞬,对他摆摆手让他继续跟着人去。
秋决士离了去,忽地前头传来动静。
清岁端着茶杯凝眉看着前头的官吏一个一个站起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他正疑惑,抬眸就看见祈安出现在前头。
随祈安走来,清岁前后左右的武官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一时,这一片只剩下清岁一人。
祈安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清岁身后的位置上。
清岁闭了闭眼放下茶杯,一睁眼就被丹墀上的崇仁帝钳住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