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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入狱 “我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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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上的人面如土色静静躺着,却还有微弱的气息盘在身上。
“如何?”清岁问一旁的周伏子。
周伏子对他摇了摇头道:“救不活的,他只吊着一口气,若身上的伤不溃烂许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
清岁摩梭着手中玉玺,他沉默了半响看向崇仁帝。
待到屋檐上都堆起了雪,殿外才响起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北野真不紧不慢跨入殿内,他身后的手下立刻跟上来讲殿内外围满。
“乱臣倒自己出来了。”北野真说着看向高台上的背影,吩咐:“立刻将乱臣拿下,夺回玉玺!”
几人压着长剑却是犹犹豫豫走向清岁,渐渐围在清岁的百米外,无一人敢上前。
一人杀了三千官兵的传说在几人脑中来回嚼着。
清岁从崇仁帝脸上收回目光,不紧不慢转身,却是将带刀的几人下了一跳。
只见清岁稍微抬手,几人不可察觉退了一步。
忽地玉玺被清岁抛出,直飞北野真而去,北野真将玉玺稳稳接在手中,他盯着清岁沉声道:“将人拿下,押入大理寺。”
不等几人动身押人,清岁自己动了身,几人跟上清岁,离他不近不远的距离走着。
清岁经过北野真时缓缓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向北野真,淡淡道:“你真是疯了。”
北野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暗下眸子。
哗啦一声,小吏拉开牢门对清岁道:“入内吧。”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与周伏子一同走进去,就在里边找几团茅草垫高坐了起来。
“公子的身体可有不适?”周伏子瞧着清岁问。
清岁对他摇头,挠了挠脖子道:“就是有些渴。”
周伏子对他扬了扬下巴让他等着,随即起身走到牢门前呼一声:“有人否?”
牢外的小吏正与同僚说着耳语呢,被他此声吓一跳,忙不迭跑来问:“何事呀?”
“我家公子口渴了,可有茶水?”周伏子看着他道。
小吏搓了搓耳朵,犹豫着转眸看见清岁正盯着自己,咕噜一声他咽下口水道:“有有您别嫌弃啊。”
小吏道着转身欲跑却被周伏子叫住,在小吏狐疑的注视下,周伏子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杯子。
小吏狐疑看着丑了吧唧的杯子。
“拿去洗洗用这个装水来。”周伏子将杯子递给他。
......
“多谢。”清岁接过周伏子递来的滚水。
“不必客气,有何事便吩咐在下。”周伏子盘腿坐下道:“公子才取了蛊虫,该时刻小心身体才是。”他说着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清岁瞄了一眼才知他看的是赵大夫撰写的针灸之术。
看来赵大夫的医术找到了传人,清岁这般想着忽闻一阵脚步声走来,他抬眸看向牢外。
来人腰间别着两鞭子,正是如今已经被提为大理寺寺卿的姜绍玉。
鞭子瞧着铁栏咚咚响,姜绍玉凝眉看着清岁,半响出声:“许久不见啊清岁。”
清岁挠挠眉尾,他放下茶杯起身对姜绍玉拱手道:“许久不见。”
周伏子看着姜绍玉眯起了眼,着架势来者不善,想到此他将书收了起来。
姜绍玉扫了周伏子一眼再转回清岁脸上,语气平静对他道:“你落到我手里了前朝太子。”
这...该是来找他算账的。
一旁的周伏子伸着脖子,边左右歪头盯着姜绍玉边向她走去,站在她眼前堵住了她所有视线。
“喂你说什么大话呢?”周伏子问她。
姜绍玉压着眼皮阴森森看着周伏子,后头的清岁连忙走来对姜绍玉拱手道:“是是,还请寺卿恕罪。”
姜绍玉轻哼一声将手中鞭子别回腰间甩袍而去。
小吏在一旁频频擦拭额前汗,解释:“小的也是一时糊涂竟给他煮了水,还望寺卿饶了小的这一次!”
姜绍玉跨出内堂,闻言停下脚步看向他道:“他要什么给他就是,不过,牢房钥匙是不能给的。”
小吏闻言呼了口气道:“小的这回知道了!”
姜绍玉颔首对他摆手让他退下,她掀帘而出便与大门外被捆住双手的陆禄来了个四目相对。
陆禄见了她连忙几步跳来,“姜姐姐姜姐姐!”
姜绍玉连忙伸手抵住陆禄的脑袋将他挡在门外,问一旁的堂官:“他是犯了何事?”
堂官挠着脑袋,犹豫道:“将坊里人家的鸡偷上街去卖了...”
“是我,是我。”陆禄揉着脑门道:“快将我关进牢里吧!”
姜绍玉一眼就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她将陆禄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道:“府尹的二公子能偷什么鸡?”
堂官连忙接话:“寺卿说的是。”
陆禄楞了一瞬被姜绍玉推着肩膀转了个身,姜绍玉赶他:“赶紧回家去!”
陆禄连忙就近抱着门旁的木柱子,大声道:“就是我偷了人家的鸡!”
姜绍玉见状对一旁的堂官扬起下巴,堂官马上会意捂着陆禄的嘴巴将人从木柱上使劲扒拉,却是用了几翻力气也没能将人从柱子上扒开。
“这...这...”堂官语塞又急又无法。
此时堂内的小吏跑到姜绍玉的身旁来提醒:“寺卿,御史府议事的时候要到了。”
姜绍玉叹气道:“罢了罢了,将他关进去!”
她话落陆禄并未从木柱上下来,陆禄才没那么笨呢,他就怕姜绍玉使什么诡计,于是在姜绍玉一步三回头消失在地平线上后才放开木柱。
他甩甩胳膊笑嘻嘻对一旁的堂官道:“快将我带进牢里!要跟清岁关一起的!”
堂官哪敢说不是,于是带着陆禄到牢里去寻清岁的牢房。
守牢的小吏瞧着陆禄特意来要和清岁关在同一个牢里正劝他呢,小吏说破了嘴皮子只听得陆禄两个字——
“胡说!”
陆禄伸着长脖子左瞧瞧右瞧瞧,又问小吏:“怎么将清岁关这般深,里面的空气不好!”
“这...”小吏回他:“也是往里走才有空牢房呀。”
陆禄对他摆着手,走几步就看见了牢里的清岁。
清岁正似懂非懂听着周伏子将人体的经络,二人听得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齐投去目光。
只见陆禄瘪嘴一脸被谁欺负了的委屈样。
“你怎么来了?”清岁愣愣起身向陆禄走去。
陆禄抹了把脸,越想越委屈,他向清岁走去几步最终没忍住哽咽道:“一路回来人家都说你杀了好多人,我想着那么多人你会不会缺胳膊断腿了,大家都寻不到你,我就想你可是受伤了倒在深山野林里无人发现就野狼给吃了呜呜呜呜。”
清岁闻言一顿,他将陆禄拉进怀里拍着他的脊背道:“我这不是好好的...”
陆禄使劲嚎哭着在清岁肩头上擦着泪水,整个牢房充斥着他的哭声,渐渐的哭声小了些,再是断断续续的哭声,而后是彻底没了声音,他只是趴在清岁肩头上一动不动,瞧着是哭累了。
清岁提了提肩膀问他:“你怎到这来了?”
陆禄离开了他的肩膀,抬起眸子时对上了清岁后头搓耳朵的周伏子。
他连忙问清岁:“他是谁?你有新朋友了?”
清岁挠挠眉头拉着他坐下,与他慢慢解释了此前的遭遇。
另一边狐疑陆禄变聪明了的姜绍玉一路挠着头走进御史府内堂。
北野真与卫礼沛各坐一旁,中间的案桌上是闪着光的玉玺,之下是御史府几寺的大人。
姜绍玉不紧不慢走进去与几位大人作了礼,道了来晚而后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议事的最后卫礼沛谈起了大理寺牢里的清岁。
“先是盗窃玉玺后是杀了昭平官兵三千,我想该尽快处决他。”卫礼沛扔下这句话便自顾自端起茶盏饮了起来。
堂内一时无声。
卫礼沛放下茶盏道:“各位若没意见,明日午时三刻便行刑吧。”
“卫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姜绍玉看向卫礼沛道:“清岁之事还是等陛下醒来再处理吧。”
卫礼沛闻言面色凝起道:“陛下不知何时会醒,而乱臣身上背负的是三千条人命,此人罪孽深重不管陛下醒与不醒皆是要杀他。”
姜绍玉端起茶盏,撇开茶叶喝了一口,悠悠道:“卫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圣意岂容我等擅自揣测?”
“难不成大理寺寺卿以为夺了三千条人命的人能被大赦?”卫礼沛勾唇看向她,问:“寺卿可是未将大允律法看全?”
姜绍玉将茶盏随手放置一旁,回他:“卫大人若觉得本官配不上这寺卿之位便找陛下夺了本官之职就是,何故在此费口舌?”
卫礼沛忽然变换了脸色阴沉沉盯着她。
“况且,清岁入了我大理寺就是我大理寺的人,要判什么罪下什么刑也该是我与陛下谈论之事,卫大人插什么手?”姜绍玉话落不紧不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几双目光纷纷投在她身上。
她走到堂中间对北野真拱了拱手道:“若无他事,下官便退下了。”
堂内的臣子陆陆续续退出,啪一声,茶盏砸到墙壁上溅出碎瓷。
卫礼沛攥紧了拳头,垂眸看着地板上的光圈,胸腔剧烈起伏着,瞧着是被姜绍玉气急了。
一旁的北野真倒是淡定端起了茶盏小口喝着。
不知过了多久,堂内粗壮的呼吸声渐渐放轻,该是卫礼沛想通了,北野真如此想着抓起玉玺起身,他对卫礼沛拱了拱手,道:“在下就先退下了。”
卫礼沛松开拳头,起身对他回礼道:“御史大夫且慢走。”
他站在空旷的堂中央看着北野真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才道出堵在心口的气。
“我要杀了她!”
卫礼沛道下这句话并未过去多久,在十二天后,谢孝束与蝶兰开了互市的消息传入栖金城,而崇仁帝也在龙床上断了气,卫礼沛被北野真领头的臣子们劝说下接了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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