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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血山 “你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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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大殿外寒风呼啸,却是文武大臣齐跪其间。崇仁帝七日未上朝,朝务皆由掌一半批红的明恩裕代看,却是七日将朝堂之上乾公与明相套上了寒门之子的头颅,一时几批政权更迭。
崇仁帝未露面,无人服从明恩裕挟天子乱政之举纷纷在殿外求见陛下。
三日过去,太后现身朝堂只说崇仁帝和皇后双双失踪,明恩裕即刻交出批红权被关押诏狱,自此太后垂帘听政。
再想起那个被崇仁帝禁足宫中七日的人时,赶去已经人去楼空。
太后紧急召集各州王通缉清岁抢回传国玉玺。
信鸽在松林间穿梭而出,斜身淌过清泉长河甩翅直冲越过连山穿入密林,下一瞬与空中箭矢相撞炸开血花。
信鸽从高空直坠,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来人捡起信鸽,干净利落拔出箭矢扔到背上的壶子里,抓来信鸽脚上的棕色信纸,边展开看边往前走。
第六张逮捕清岁的命令。
清岁将信纸叠好塞进包袱里,掏出地图。
后头的人跟上道:“如今在庆玉的头上,我们往昭平城走,西燕是娄王的地盘,待入了西燕就安全了。”
清岁闻言对易长居点了头。
“我们主上回了西燕被娄王缠着才没能赶回栖金城,不过公子也不必太担心,主上现在正赶来呢。”
清岁闻言对易长居摆摆手,祈安与娄王要谈之事,正是清岁拜托祈安做的。
易长居见他忧心忡忡,思索一瞬问:“公子可是在担心栖金城里的陆府?”
清岁踩着地上泥泞的土地,肩头上的玄机压得他有些身形不稳,他闻言道:“你们的人守着陆府我自然是放心的。”
他是担心凌志守不住地下的人。
易长居凝眉一瞬问:“难道是担心陛下?”
清岁闻言更摇头:“陛下带走了李盛恩和万青理,身上又有调令各州军队的虎符,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易长居半信半疑点着头。
二人赶了一天一夜入了昭平城。
清岁的前后左右站着四人,随他清岁的步伐不紧不慢护在他身旁,清岁在黑纱帽里走几步就瞧见街上贴着自己的画像,说什么他掳走了崇仁帝和皇后。
“公子你便在此等我。”易长居掏了个麻袋出来,与清岁道:“我到前边买干粮。”他说着让前边的人去讨辆马车来。
清岁在街边的小摊那坐一会讨了一杯茶喝,半响又觉得不太安全。
他坐的这小摊卖煎饼生意却格外火热,几个客官来此没了凳子坐倒频频看向只喝茶不吃煎饼的清岁。
清岁放下茶杯,忽地站起来,他边寻着最近的一处巷口走,想着巷子里人少些。
谁能想到他入了巷口忽闻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想退已经来不及,正与巷子里的狂徒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狂徒手边放一把杀猪刀,正欺负着地上清秀的男子。
“这...”清岁连退几步迅速拐出巷子,随即他左边的人动了身。
不一会,巷子里就传来鬼叫声,清岁在一旁听着连忙将脑袋伸进巷子里道:“你且将人送到衙门去,若在此杀了他恐怕要多事了。”
那人闻言连忙松手,狂徒立刻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清岁贴着墙边悄悄移动,他移到城门口一颗老树下,等了半响易长居便扛着大袋干粮回来了。
清岁和干粮上了马车,易长居架着马车,几人一同出了城往西燕赶。
夜深时在郊外客栈里安顿下来,近日夜里都下雪,此地山高地险,最忌赶夜路。
“客官打尖还是用饭?”
易长居与小二交涉一番,将清岁送上客房。
夜声渐歇,这时落起了小雪。
后半夜的林间积起了厚雪,只见幽暗的林子里忽然有火光来回穿梭,地上白茫一片的积雪渐渐被火光消融,雪化成液体从方圆百里迅速汇到中间的客栈处停下。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双眼,下一瞬房门被敲响。
清岁拉开房门与易长居对上目光,门外四人已经换上了与清岁一模一样的衣裳和黑纱帽。
“来者有千余人。”清岁先开口道。
易长居还算冷静道:“只拖两个时辰我们的人就到了。”
他说着将一个黑盒子递给清岁。
“这是何物?”
“救生丸。”
“这是钱。”提辖武头将赏钱抛给地上的屠夫。
屠夫眼中冒火光,他两抓将赏钱塞进腰裤里,道:“多谢官爷!”
提辖武头轻哼了一声,道:“待我们抓了那贼子还赏你!”
他话落紧接着前方砰一声,客栈的窗户打开从中飞出一人。
屠夫见了眸子一亮,指着落地的人道:“是他!是他!”
提辖武头一声令下,人海立即往东边汇集追着那人而去。
忽地,西边的窗户又跳出一人,屠夫见状啊了一声。
西边待命的官兵立刻就追着那人而去,出现空隙的地方立刻被其他官兵补上。
“小把戏!”提辖武头见状迅速勒绳子下马,大喊:“立刻与我抓拿贼子!”
他道着领一队人冲进客栈,门扇砰一声关上,提辖武头被迎头一掌扭断了脖子。
几十人没反应过来,忽地一条白影从头顶闪过,再看眼前只剩一个眯眯眼。
眯眯眼看起来和善动作却丝毫不仁慈,他一脚踹开提辖武头的尸体,几下撂倒了一片,顿时吸引了场上官兵的火力。
官兵已经从包围客栈转向包围眯眯眼。
“蠢货。”远处的树稍一动,一人从中消失。
清岁压抵身子疾速在林中穿梭着,他清楚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忽地一股风迎头吹来,前头一人不知从何处冒出一脚对着清岁的脖子袭来。
清岁猛地后仰从地上滑过才躲过这一击。
那人攻击落了空但逼停了清岁,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立刻消失在暗林里。
清岁猜测他们是藏起来了。
“听闻你是开朝九灯,想必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人活动着脖子朝清岁问。
清岁克制着呼吸,闻言对他耸了耸肩道:“大家都这么说。”
清岁话落,空中骤然袭来一腿往他的脑袋直击,他转身躲过迅速拔出腰间的灯笼柄反手向那人脊背袭去却落了空。
此人善用腿且反应速度极快。
那人与清岁拉开一段距离,瞧见了清岁手上出现的东西,轻笑一声:“灯笼柄?”
灯笼柄在清岁的手心旋了一圈,他敛笑道:“抱歉,我不会使刀剑。”
“就这么来吧。”
那人忽地压低身体向清岁冲来,清岁轻咳一声脚底旋了个圈躲过他袭来的一脚,又见他背后寒光一闪一只匕首便从清岁颔下袭来。
那只匕首却是硬生生被控在半空,一只灯笼柄迅速从中划过,霎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清岁的脸上,那人如断线的风筝坠到地上。
不等清岁在调整,背后一刀直砍他的脑袋。
他仓促倒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只到对他穷追不舍一路砍着他,他猛地抓到一旁的树干接力起身,一刀直劈入他眼前的树干上。
下一瞬,他便听到消失的脚步声重新跑了起来。
他边躲着带刀人的袭击,边掏出束血丹往嘴里塞了两颗。
砰一声,清岁的后脑勺挨了一锤,耳中清晰的脚步声顿时乱成一片,只剩下刺耳的鸣声。
他抱着脑袋步伐不稳跪到地上,他抓着地上的雪艰难转身看清了袭击的人。
不是那个对他来说出刀速度缓慢的带刀人,而是另一个面生的人,清岁竟然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原来带刀的使的是障眼法。
卫礼沛将手上的铁锤随意扔掉,他甩了甩手腕看着清岁缓缓闭上的眼睛,对身后的手下道:“将人带回去。”
树上的几个黑衣人纷纷落到地上,其中一人捡起了地上自己的铁锤,对卫礼沛抱拳应道:“是。”
卫礼沛抬眸望着天上的月牙啧了一声。
“抓紧,天要亮了。”
一声落下,卫礼沛已经消失在林中。
那人将铁锤上的镣铐抓下来,见了清岁身下的一滩血迹问:“不会死了吧?”
“主子不是说死了才好?”一人说着走到清岁身旁捡起地上的灯笼柄满脸疑惑看着,忽地空中伸来一只血手抓紧了灯笼柄。
那人心一跳,再看是清岁从地上仰起了头。
几人没反应过来时只闻噗一声,一口血从清岁口里喷出来。
那人见状欲按住清岁,却被清岁反手钳住了脖子,清岁将灯笼柄抓回来,拖着那人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几人见状停下动作警惕盯着清岁。
见清岁欲拿人威胁以此脱身,几人只是轻笑一声,猛地向清岁袭去。
清岁果断断了那人的脖子,下一瞬一只箭矢从空中急速飞来,清岁侧身躲过的霎间却被一锤顺着腹部袭来。
清岁寻不到空隙结结实实挨了一锤,他只感觉五脏六腑在裂开。
他捂着腹部僵硬倒在地上,肚子上被锤子拉开的口子的源源不断流着血。
几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忽地一阵马蹄声传来,几人提心猛然回头待看清了人又松了口气。
拿镣铐的人对来人作礼:“见过余大人。”
余越从马背上跃下来,推开人群几步上去,他抓起清岁的头发看清了他的脸,大笑了起来。
清岁用尽力气推着他的手,字从齿间挤出:“你没死...”
他话落迅速被拖起来猛地砸向一旁的树干上。
再拉开,清岁已经一动不动被他拎在手里。
“我怎么会死呢。”余越笑得丧心病狂按住清岁满是血的后脑勺往树干上猛砸。
砰砰砰几声震得几人心惊,一人抓住了余越的手臂道:“够了余大人,若人死了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余越的眸子转动一瞬,这才将人扔下。
却是人咚一声落地的瞬间,那双血手抓上了余越。
几人被吓了一跳,只见那只血手骤然收紧,在余越的惨叫声下硬生生撕断了余越的一只手臂。
“这是什么怪物。”几人察觉危险迅速与清岁拉开了距离,眼睁睁看着清岁抓着灯笼柄一下就贯穿了余越的脖子。
那人抓着铁锤艰难咽下唾液,只见清岁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低垂的脑袋仰起脸,血液从眸子和鼻子噗噗而出。
......
一夜间,皑皑白雪的松林成了只剩嘶吼的血色练狱,血路从高山流到山脚。
那人一路翻着地上的尸体,最终在一颗桃树下找到了蜷缩的人。
他将人从地上抱起,刺着“安”字的钱袋从袖口脱出,与那张手帕一道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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