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缠绕 “我就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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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身子可好些？”
昏暗的宇内，太后卫承乡正坐，两手顾着瓷上香灰。
“陛下挂心了，不是什么大事，人老了自然毛病多。”太后的眼眶挂在脸颊上，不紧不慢回着崇仁帝。
崇仁帝坐在她身侧，垂头帮她擦拭着装香灰的玉瓷，闻言道：“朕瞧太后比御史大夫有精神呢，若丘子甫还在宫中，定让他来给太后好好瞧瞧。”
太后闻言眸子轻抬道：“御史大夫...北野净松是陛下的臣子亦是陛下的老师，他的身子如何了？”
“是被北野柘气着了。”崇仁帝将擦拭好的玉瓷递给一旁的女史，道：“太医已经去看过，是人老体弱旧疾复发。”
“陛下是爱护臣子的。”太后轻声问：“听闻早些时候那位开朝九灯患了病被陛下留在宫中养病半月，陛下今日可去看过自己的老师？”
崇仁帝闻言凝起眉头，没接女史递来的新玉瓷。
太后仍然垂眸压着香灰，少顷，她将玉瓷封合，敛掉多余的灰递给一旁的女史，随即将人遣下去。
她陇袍正坐看向崇仁帝，道：“哀家知你最惜才，自开朝九灯后，至今已有七年，皇榜上不见再有第二个九灯出现。”
崇仁帝抬眸看向太后。
“可你知道他是何人？”太后问他。
崇仁帝见太后的神情，只盯着人不出声。
“他是崇勋帝的独子，前朝的太子。”
崇仁帝闻言浑身一震，迟疑问：“您说什么？”
太后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便是楚延徵一路提拔的开朝九灯清岁，他是前朝太子，从午隼岛逃出来的前朝太子。”
“陛下，楚延徵费尽心思将前朝太子推到你身边，是存的什么心？”
崇仁帝失神摇着头，他慢吞吞走回暮宜殿，召来楚延徵在殿内跪了不知多久。
殿外枝头被风压弯了，殿内才动声。
“扶楚师长起来吧。”崇仁帝靠在椅背上，嗓音透着疲乏。
楚延徵在明公公动身前自己起了身，即使膝盖刺痛却站得笔直。
“清岁是前朝太子你是知道？”崇仁帝点着御台问。
楚延徵闻言垂眉道：“老臣确实知他的身份，但老臣收他为学生却是在他夺了九灯之后的事，还请陛下明鉴，老臣用他全是他九灯的身份而非前朝太子。”
崇仁帝闻言拉高嗓子道：“你何故瞒着朕！”
楚延徵恍惚落到地上，道：“陛下，如今是崇仁年，您是众臣推举的天子，而清岁是您的臣子、是大允的九灯，他所做的一切只会是为了大允的存亡。”
崇仁帝攥进了膝盖，道：“十年前太后剿灭午隼岛我们没能拦下，如今他是冲着我卫室来的。”
“他与祁烁走得极近，祁烁没回祁家时就是他的人，他联合祁烁来对付我卫室的。”
“我的身体撑不到那时候。”清岁淡淡回那个垂头站在角落的人。
祈安抠着手指道：“大人不要这样说...我明日就将赵大夫也请来我们楼里，这样大人就可以一直陪我了。”
清岁闻言放下筷子，郁怒看向祈安道：“赵大夫有时扎针都会给我扎歪，你不许折腾他！”
祈安失望哦了一声。
“明天我要离开这里。”清岁转回身端着碗继续扒着饭。
祈安闻言盯着他看，但并未出声。
“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要回去施针。”清岁夹一根胡萝卜丝扔进嘴里，道：“你不让我走我便从窗户跳出去，你知道的，只要我想走就会寻各种办法。”
他道着一片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半响，一个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
“真的要离开我吗？”祈安闷闷的声音传到清岁的耳中。
清岁的动作一顿，他将碗筷放下，灌了一口茶，拿出帕子擦拭了嘴角。
半响过去，清岁没有回话。
“那你说你喜欢我...我就放你走。”祈安退了一步道。
清岁抓着杯壁，眉头渐渐凝起，忽地肩膀上一轻，人离开了他的身后，转到他的身旁来。
祈安掰着他的肩膀要他与自己面对面，才道：“我知道你害怕连累我。”
他什么都知道，清岁看着祈安想。
“我是明相是万行楼之主，现在你连累不了我。”祈安牵起他的手，神情认真道：“我不想与你割断关系被你藏在身后，我想与你并肩，就算未来有任何变数这也是我个人的选择，就像我擅自寻你十年亦是我的选择，你不必有负担。”
清岁久久望着祈安，望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眸子，心脏在此时剧烈跳动着，他收手将祈安抱紧，与他交颈依偎着。
“祈安。”清岁紧紧抓着他脊背上的衣物。
“嗯？”
“我喜欢你。”
“好。”
祈安掌着他的后颈与他抱得严丝合缝道：“日后你见到我也不许对我冷冰冰。”
“好。”清岁道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祈安，谢谢你。”
祈安缓缓抚着他的脊背道：“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就是上次那般将我送至容州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喜欢我，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护我而为之。”
清岁闻言眨了眨眼睛，喃喃道：“你...没有脾气。”
“大人，我会自己跑回来找你的。”祈安松开怀抱，抓起了清岁的手看着他道：“若换做是我为护你将你送离...你可以生气，但是不许不要我不许说不喜欢我了，好不好？”
清岁闻言思索一瞬对他点了点头。
祈安的眸子闪动一瞬迅速在清岁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啵一声，清岁后知后觉捂起自己的脸颊。
“大人今夜与我一同睡可好？”
祈安璀璨的笑容里还藏着偷亲成功的得意却不忘谋求下一个福利。
......
祈安忙前忙后将自己的枕头塞带清岁的枕头旁，踩着轻快的步子将清岁拉到床上，嘚一声，黑帘子落下，二人顿时陷入黑暗中。
清岁摸着自己的枕头规规矩矩躺下下去，祈安身上像贴了与他互吸的磁铁立刻就贴了上来。
祈安的身体侧向清岁，寒冷的呼吸吐在清岁的脸上，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清岁抓紧祈安作乱的手，十指紧扣一同放到枕头上。
“我就摸摸...”祈安语气失落道。
清岁闭上眼道：“你冷静点。”他道着推开吸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随即是几道悉悉索索的衣物散落声，再是砰砰砰剧烈的心跳声。
“明日我要去见陛下。”清岁提醒他，“从我身上下去。”
刚爬上去张开牙齿欲咬的人闻言一顿，半响蔫巴巴起身，咚一声倒在他身旁。
清岁闻言紧抓着那双手，他闭上双眼都快进入梦乡了，忽然耳旁响起祈安的声音。
“可是我憋得慌。”
清岁闻言浑身一震，他蓦然睁开双眼，只感觉脸上火辣辣，他迅速思考一瞬道：“我们...聊点正事就好了...”
“大人，你太冷淡了吧？”
祈安的嗓音沙哑，他道着将脑袋垂下去......
“这么久不见，大人不想我吗？”
“...可以了祈安。”清岁不稳喘着气，抓住了身上的脑袋将人拉了起来，字音从他的齿间流出：“睡觉。”
......
“下次不会放过你的。”祈安抓着自己的枕头往对角躺去。
清岁失神喘着气，半响，他卷起被子背对着祈安，紧紧闭上了双眼。
“大人，大人。”
耳旁失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渐渐拉回了他的意识。
“起来了大人！”
清岁猛地睁开双眼，他呼吸错乱喘着气紧紧抱着被子，宇内已经一片通明。
祈安将早饭整齐摆在案桌上，回头见清岁此状，他快步走来问：“做噩梦了？”
清岁霎间从床上弹起来，舔了一下唇，警惕盯着祈安。
祈安见状一顿，迟疑问：“难不成是做春梦了？”
“扯淡。”清岁连忙扔下被子，轻咳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祈安见状一笑，道：“快来吃饭吧，吃完我们一同去上值。”
清岁想都没想道：“不行的。”
祈安往衣柜里拿衣裳，闻言问：“为何？”
清岁拒绝了他的帮忙，自己抓起衣裳三两下穿好，道：“如今陛下与世家、御史府争权，而你是世家天议府的明相，我是陛下的指挥使，一同出门要遭诟病的，御史府的人最喜欢上疏参人。”
祈安闻言点了点头道：“就按大人说的来吧。”
清岁嗯嗯两声，挖了一勺粥吞下去。
“对了，陆禄要去蝶兰找谢孝束。”祈安挠挠眉毛道：“他来找我帮忙，你也知道他喋喋不休的把嘴有多烦人——”
清岁欻一声站起来。
“你别...激动。”陆禄两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道：“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清岁一副看小屁孩反骨欠打的模样。
堂内书办纷纷竖起了耳朵，就听陆禄道：“我担心谢孝束嘛...”
清岁摇摇头起身将陆禄拉进内堂，小声与他道：“谢孝束他是陛下的人，陛下不会不管他的死活，而且少府寺卿亦是他的亲爹，不会真的不管他。”
“可是我们都要和蝶兰打起来了。”陆禄嘟囔道。
“不会打起来。”清岁抓紧他的手腕道：“如今大允的处境，若真与蝶兰打起来，不管是对世家还是陛下还是他御史府自己，都得不偿失。”
陆禄咽着口水，问：“真的吗？”
清岁郑重对他点了点头。
此时一道声音从帘外传来——
“指挥大人，陛下召见您。”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缠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