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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齐王妃寿诞 “今日是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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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齐王妃寿诞
建安城今日碧空如洗,站在高处能望见远山轮廓。对朝夕相处半载的六人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安宁祥和的日子。但对赵齐容来说却非比寻常。
他已找回全部童年记忆。此刻脑海中正浮现着与路贤 在陈府花园庆生的画面:彩色气球,奶油蛋糕。每次回忆至此,他唇角总会浮起抹不去的笑意。
可离府之后,他完全不知道陈路贤过得如何。虽然爱妃从未提及,但赵齐容看得出——在知晓真相前,每当想起那位“小白”,对方眉宇间化不开的哀恸都令他心如刀绞。单凭这点就足以断定,自己离开后,路贤 定然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如今既得上苍垂怜,让他们重逢再续前缘,赵齐容发誓要弥补爱妃失去的一切。
对照现世时间推算,今晚月圆之日正是陈路贤二十八岁生辰——或者说,此世的十八岁生辰。
趁爱妃未醒,赵齐容将四位同伴召集到一处,商议如何为路贤庆生。
“今日是路贤生辰?”白羽凤饶有兴味地挑眉。半年相处下来,六人早习惯这般随意称呼。
“嗯……该怎么让爱妃惊喜?”赵齐容先点头再发问。
“尊夫人喜欢什么?”秦慕文抛出关键问题。
“当然最喜欢本王。”齐王答得斩钉截铁。
“……”
“我是说,除殿下之外可有特别喜好?”袁绍祺扶额解释,“给女子送礼多是奇珍首饰,孩童则选玩物。路贤早过了把玩器物的年纪——可有什么是齐王妃想要却未得之物?”
“正是此理。”白羽凤接话,“金银珠玉不过俗物——他如今什么也不缺。”
“所以本王才问该怎么讨他欢心……”赵齐容挫败地叹气。找这群人商量是不是错了?若非从前没宠过人,现世时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他何至于毫无头绪。
“不如带他出门?”袁绍昶突然提议。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这主意倒不错——若非路贤有孕在身,远行不便的话。
“好是好,”赵齐容沉吟,“可爱妃身子不宜远行。建安附近可有什么景致绝佳之处?”
“昨夜观星,我推算出今夜满月格外澄明。”白羽凤指尖轻叩石桌,“不如携王妃登建安城楼赏月?既不算舟车劳顿,高处视野又开阔。”
众人纷纷附议,事情便这么定下——赵齐容要带爱妃去城楼庆生。他原想邀同伴们同往,权当月下小聚,却被白羽凤一语点醒。
“这等良辰,”红衣少女似笑非笑,“自是夫妻独处才最风雅。”
于是最终敲定:城楼赏月后,众人再回建安王府正式庆贺。
晨议既定,大清早聚在一处的五人各自散去,暗中准备起贺礼。虽说路贤不重外物,但心意总要表足。
袁绍祺负责通知府邸主人建安王——今日是路贤生辰,他们打算设宴庆贺,特来借用场地。
谁知消息一出,建安王夫妇当场急了。这几个孩子真把他们当外人不成?何必如此见外?不,更重要的是——这等大事为何现在才说?这可是他们宝贝侄媳妇的生辰!合该大操大办,办得建安城震三震,最好连京城都惊动!如此仓促如何准备周全?
不等袁绍祺解释,建安王妃已唤来穆管事,命他召集全府仆役为侄媳妇筹备寿宴。只是来传个话的袁二公子彻底懵了。
……
建安王府为齐王妃寿辰忙得热火朝天时,庆郡王府却笼罩在阴云中。
“人早派去建安了吧?绝不能让那杂种活着踏进京城。若这次再失手,就换个杀手组织。”赵庆容对心腹冷冷道。
“二百死士已就位——虽与上回人数相同,但此番全是能媲美御前侍卫的顶尖杀手。只待他落单时动手,便是插翅也难逃。”在场唯一的女子林漓婷胸有成竹。
“哼,最好如此。这该死的组织可掏空本王大半私库。”
……
这日路贤醒得比平日迟——赵齐容特意吩咐不许惊扰,要让爱妃睡足。待他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夫君专注的俊颜,顿时眉眼弯弯。
“殿下。”
“嗯?”
“夫君。”
“……”
“容容。”
“在。”
“相公。”
“爱妃怎么了?”
“就是想试试不同称呼。殿下最喜欢哪个?”路贤歪着头解释方才的举动。
“嗯……随爱妃怎么唤。横竖都是在叫本王——最爱你的夫君。”赵齐容笑着亲他眉心。
“那我轮着叫。”路贤笑出声来,边说边撑起身子。纤白手掌下意识护住微隆的腹部,动作小心翼翼,赵齐容立刻上前搀扶。
“去沐浴吧——今日带爱妃去个地方。”
“好啊……其实今日也是陈家小少爷陈鹭的十八岁生辰。我想顺便给他祈个福。”
“嗯……今日也是爱妃生辰?你们同日出生?”赵齐容挑眉。他早知今日是妻子生辰,却不知这具身体原主竟也是同一天。未免太巧。
“不错……先去沐浴,再去庙里吧。”
……
路贤并不确定真正的陈鹭是死是活。但作为继承这具身体全部记忆的人,他想为那苦命孩子做些什么。
直到现在,他仍未兑现誓言——替那孩子讨回血债。
若想将陈府一击毙命,不过翻掌之易。可府中毕竟还有良善之人——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良知不愿牵连的。
要让他们受尽比死更痛苦的惩罚,尚需时日。
上次回陈府时,陈青竹已被发配东军为马前卒,方梅花母女则在对他的嫉恨中煎熬。但这远远不够。待他下次归京,大齐朝堂必将风起云涌。而那些人会如飞蛾扑火般自投罗网——然后被烈焰吞噬。
赵齐容与路贤乘坐的是建安王特意改造过的马车——车厢更宽敞舒适,最适合有孕之人。
马车停在阜城最繁华的市集。赵齐容先跃下车辕,再小心翼翼扶下戴着幂篱遮面的爱妃,两人并肩逛起街来。
他们进进出出许多店铺——路贤挑东西,赵齐容付钱拎货。
远远跟随的影卫们好几次心疼主子想上前帮忙,都被齐王拒绝了。
为妻子负重是赵家男儿应尽之责。更何况,他只想和路贤像寻常夫妻那样走走……
……
采买完毕,赵齐容依路贤心愿带他去了寺庙。
目的地正是慧真寺——他们共同生活过五月余的地方。
虽说搬回建安王府尚不足月,但与当初经营医馆时相比,氛围已大不相同。
如今跪着几十位诵经村民,寺院里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再源于病患哀嚎,而是香客祈愿。
这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露出浅笑。
待路贤祈福完毕,已是黄昏。酉时将至,赵齐容按计划要带他去城楼了。
“这是去哪儿?”察觉马车并非驶向建安王府,路贤好奇发问。
“带爱妃去个地方。”赵齐容笑着卖关子。
“嗯……具体是?”路贤挑眉。
“不远。想给爱妃庆生——像小时候那样。”
“齐容……”
路贤一时语塞。
他早忘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多少年没庆祝了?眼眶发热间,他已不自觉偎进赵齐容怀里。纤白手掌轻抚微隆的腹部。
今年他不是在医院值夜班,不是在寒夜阳□□酌。他有疼他的夫君,有腹中骨肉,有矢志不渝的爱恋,有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