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JinovelGlobal

48、第四十八章：偶遇故人

　　挣脱巡城兵绳索后，袁绍昶与秦沐贤立即与仓库中的乞丐们攀谈，在等候影卫追查兵卒主使期间尽可能收集信息。他们需要确凿证据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这些乞丐难道不是人？不过贫苦罢了，又非罪犯——竟被当作牲畜般关押……
　　必须严惩祸首。否则律法公道何在？单是欺君之罪已够那些官员掉脑袋……何况袁绍祺正在搜集的罪证……
　　二人被关数时辰后，深夜时分，乞丐们所述情景在眼前上演。
　　食物送来了——干硬的馒头，再放个把时辰便不能入口，以及清得不见米粒的稀粥。这般分量连东军二十名士卒都难果腹，却要供近百人分食。
　　袁绍昶与秦慕文并非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他们是沙场历练过的军人，吃苦不在话下。但眼前景象仍令他们怒火中烧——这岂是对待同胞之道？！
　　“发什么愣？不抢就没得吃。谁知还要关多久？”先前解绳的小乞丐拿着馒头与稀粥回来，与他们围坐成松散圆圈。
　　“不必……”袁绍昶摇头，“信我，明日此时我们必不在此。”
　　他自这小乞丐帮忙解绳起便心生好感，此刻更想多聊几句。此地环境恶劣得连素来沉稳的袁二公子都暗怒不已。
　　“绝无可能。”少年啃着馒头嗤笑，“除非城主下令，否则谁都出不去。破门更别想——外头上着锁，我们也没力气撞开。”
　　“小兄弟怎么称呼？”秦慕文觉他机灵，探些有用情报也无妨。
　　“我？平安。你们呢？”
　　“平安……好名字。”袁绍昶道。
　　“我姓秦，他姓袁。”秦慕文随口介绍，未如京城跋扈官员般炫耀家世。
　　“平安，我有个问题。”袁绍昶转入正题。他需试探乞丐们是否愿意务工。
　　“袁兄但说无妨。”平安漫不经心应着，像对待珍宝般小口啃馒头。
　　“若我们能出去，且为诸位提供正经活计——管吃住不必再行乞，你觉得多少人会应允？”
　　“谁不愿意？！”
　　“咱们乞讨不就为口饭吃？若能做工，有何不可？”
　　“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
　　未等平安回答，其他乞丐已争先恐后插话。正如陈路贤制定此计划时所料。
　　“若有这等活计再好不过，袁兄！但凡有得选，谁愿做乞丐？”
　　“当真？算我一个！”
　　“我也去！”
　　声浪在仓库内回荡，字字恳切得令秦慕文二人稍感宽慰。计划第一步很顺利。
　　“但这活计当真可靠吗，袁兄、秦兄？”平安终于发问，“若是骗局呢？若将我们带去杀害呢？谁会真给乞丐活计？”
　　“自然可靠。无危险也合律法——尽管放心。我担保诸位日日有饱饭吃。”秦慕文提高音量让全仓库听清。
　　或许是东军副将军的气场使然，乞丐们立即信了。唯有一人例外……
　　“二位……并非乞丐。”
　　出声的是位女子，褴褛肮脏的外表让她与旁人无异。但眼尖者能辨出污垢下的上好丝绸。蓬乱发丝遮了大半张脸，锐利目光却穿透发隙。
　　女子的话在人群中激起窃窃私语。连正啃馒头的平安都停住，狐疑地看向袁绍昶二人。
　　“姑娘以为我们是谁？”秦慕文没有立即回头，声线平稳。
　　“衣衫虽脏，发髻虽刻意弄乱，似多日未沐。但这般污浊下，二位身上并无汗臭。衣物做旧却无真正磨损痕迹。最重要的是气度——挺直的姿态，沉稳威严的谈吐。这绝非寻常农户，遑论乞丐。”
　　她语气随意，仿佛拆穿他们也无关紧要。
　　但方才热切的乞丐们已迟疑退后，眼中浮现疑虑。
　　“我们是否乞丐并不重要，”袁绍昶斩钉截铁道，“所言句句属实。倒是姑娘——既能轻易识破伪装，想必也非寻常乞丐吧？”
　　说罢他终于转身直视女子面容——随即瞠目结舌。
　　“白姑娘？！”
　　“袁二公子？秦副将军？”
　　双方不敢置信地对视。
　　竟在乞丐堆里撞见故人？
　　究竟怎么回事？！
　　原本疑惧后退的乞丐们此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公子？副将军？贵人怎会在此？！
　　“袁二公子与副将军怎会在此？”
　　回过神的白羽凤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天下之大，为何偏在如此狼狈境地遇见故人？
　　“这话该我们问白姑娘，”秦慕文反问，”玉山派不是雄踞玉山吗？何以沦落建安这般模样？”
　　他们同样震惊。白羽凤不仅是武林最年轻的掌门，更是名动江湖的美人。此刻却灰头土脸混迹乞丐中。
　　“下山闲逛，遭宿敌伏击，一路逃至建安。胸口挨了一掌导致内力紊乱，昏倒城门口，醒来便在此处。”
　　“原来如此。但以白姑娘的身手，离开此地不难。”
　　“今夜才恢复意识，”白羽凤坦言，”伤势未愈，本想留宿一夜再走。二位呢？”
　　“今晨入宝城便发现不见乞丐踪影。城池整洁得反常。尚不确定是否真有疫病，便伪装查探。如方才所言，抚城城主为免治理不力之罪，将乞丐尽数关押。但现在看来，他该担欺君之罪了。齐王早觉有异，派我们核实。”秦慕文解释道，乞丐们自然也听见了。既身份暴露，不如直言来意。
　　此刻，仓库里的乞丐们早已停止了窃窃私语，全都屏息凝神地听着。这些真是从京城来的贵人？抓他们来的士兵明明说，大官们最厌恶乞丐。可如今……他们最惧怕的贵人，竟假扮乞丐来救他们？
　　“先前所说的活计并非虚言。”袁绍昶特意提高声音消除众人疑虑，”陛下有旨命齐王夫妇协同建安王赈济旱灾，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开凿沟渠修筑堤坝，将江南之水引过来，让建安百姓都能喝上清水。若诸位参与筑坝，每日皆有饭吃有住处，不必再流落街头乞讨。”
　　“秦大哥——呃，副将大人...”平安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希冀，“你们真是来帮咱们的？”
　　“自然。”袁绍昶笑道，“这有何可作假的？待我的人回来，咱们今夜就离开此处，不必等到天明。”
　　话音刚落，仓库里便荡开一片含着哭腔的欢欣。有人来救他们了。他们不必像猪狗般挤在这破仓库里，不必蹲在路边乞讨。他们没有被抛弃......
　　士兵说的全是谎话。他们被关押不是因贵人们嫌弃，而是城主的私心。来救他们的不是城主，是这些冒险揭开真相的贵人。
　　或许真是苍天有眼，派来这些好儿郎救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