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59、色盲画家（11） 新身份——

　　刚才的惨叫声一闪而过，室内又恢复平静，转变之快到何瑾木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揉了两下耳朵，看向同样发愣的人头气球，问：“你刚才听到了吗？”

　　人头气球重重地点头，“好像是肥猫的叫声。”

　　一人一气球小心踱着步来到那幅画的面前，人头气球往前一凑，鼻尖差点就要碰上，被何瑾木拉了回去，“等下。”

　　何瑾木从地面捡起一根画笔，试探性地往画中央一伸，画面荡起波澜，把接触到的笔尖给吸入进去。

　　何瑾木把笔抽出来，拿出小刀看向人头气球，“你要进去吗？”

　　人头气球眼底闪过一丝担心，不过还是嘴硬着说：“去，怎么不去。好不容易看到那头肥猫吃瘪我肯定要去加油呐喊的，啊——”

　　何瑾木没等它说完话就把它给拉进去，自己把头伸进去，强大的吸力像是要把她皮肉分离。

　　等落稳之后她第一时间找人头气球。

　　环顾四周没看到，面前是一大座花园，穿过花园就是小洋楼。

　　阁楼上的窗户被推开，一位美丽的少女低垂着忧伤的眼眸，心事重重地抚摸怀里的肥猫。

　　肥猫鼻尖轻颤，原本眯着的眼睛忽地睁开，透过重重障碍物看向外面站立的何瑾木。

　　何瑾木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地抬眼看过去，不过此时少女已经关上了窗，她什么也没看见。

　　何瑾木在外面小声地喊着人头气球。

　　“噗呲噗呲，在吗在吗？”

　　“那个人头，在不在，给个回话。”

　　“你是死了吗？”

　　她来到灌木丛前，双手叉腰愤恨着说，她都找了好久还没找到，快要没脾气了都。

　　“快点出来啊，再不出来有你好看。”

　　何瑾木扒开灌木丛往前走一大步，一脚踩下去，周边出现惨叫声，何瑾木周身骤然凝住，不敢轻举妄动。

　　她抬起右脚，双脚并拢，刚踩上去又有惨叫声。

　　何瑾木僵硬地扭头观察，甚至细心到看头顶，然而什么都没发现。

　　她挠了挠头，“嘶，幻听了？不应该啊，这么年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这是又有声音出来。

　　“脚下呀，你看看你脚下。”

　　何瑾木确信这次没有误听，她听从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她脚底。

　　关键上面还有飘动的发丝，吓得何瑾木猛然后退，手里的刀投掷出去。

　　“是我呀，别误伤友军！”

　　何瑾木瞪大了眼睛，趁着刀还在半空中又从兜里拿出一块橡皮把刀给打偏，正正落在扁了的人头气球旁边，就差几毫米就插在它头顶了。

　　何瑾木松了一口气，人头气球也松了一口气，一人一气球同时呼出气。

　　何瑾木捡起小刀和橡皮，满脸好奇地蹲下提起扁扁的人头气球，“你进来的时候发生了啥，怎么没气了。”

　　提到这个人头气球就叹气，眼神幽怨，它边回忆过往边娓娓道来：“我一进来就飘在空中，还没回过神呢，天上就有一只鸟拉屎，正巧就落在我头上，我刚要上去找它理论，结果它同伴啥也没说就一脚踹我，还伸爪子，把我给划破皮了。”

　　听完何瑾木还是不理解，当时在外面肥猫也用爪子划它，那脸都被划成什么样也不见漏气啊。

　　人头气球也看出了何瑾木的疑惑，向她解释说道：“在画里面呢，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像我呢是气球，在画里也有着气球的脆弱，一但被划破了那就真破了。”

　　“那肥猫呢？”

　　人头气球脸垮了下去，幽幽地盯着何瑾木，给她盯得发毛，何瑾木弱弱地微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人头气球气得有点膨胀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关心肥猫！哼。”它偏过头去不去看何瑾木。

　　何瑾木抓了下脸颊，顺着动作又揉上肩膀，走到人头气球周边，绕着它转，人头气球也不甘示弱地转身，每次何瑾木要来到它面前它就转身，永远用它的后脑勺对着她。

　　何瑾木牵上它的细线，轻轻扯动，语气温柔得不像从前：“好啦，别生气了，你看我一进来第一时间不也是找你吗？说明我还是关心你的。”

　　“哼。”人头气球想了想确实有点道理，但还是背对着何瑾木。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让我看看哪里划破了，我看一下还能不能补。”说着她掏出纸胶带，在手上晃了晃。

　　人头气球委屈得转过头来，指着它的脑门说：“就是这里，你看好大的一个口子。”

　　何瑾木上手看了下，确实大。

　　“你等下看到那几只鸟可要帮我打回去。”

　　何瑾木点点头，“好好好。”

　　她拉着细线带人头气球出来，正巧迎面来了一阵风，她眼睛一闪，微眯双眼看着人头气球。

　　人头气球忽觉头顶发亮，还没问何瑾木要干什么就被何瑾木抛出去，它变成了风筝任由何瑾木跑来跑去，自己都要转吐了。

　　跑了几圈何瑾木停下，把人头气球拉下，立刻在它脑门上贴胶带。

　　“OK了，应该能撑一会。”

　　人头气球还是晕乎乎的，何瑾木原本还想一拳捶醒它，看在它脑门上有口子的情况下伸出手，用手背拍了拍它的脸颊，“醒醒，别晕了。”

　　人头气球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以为，我想啊。我都要，被你给，转晕了。呕——”

　　何瑾木好奇地看向它没有身躯只有一根细线的结构，皱眉，不可思议地说：“没有胃也会想吐吗？”

　　人头白了她一眼，接着调理自己，等人头调理好后又开始蹦哒。

　　何瑾木看着越飘越高的人头气球，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劝说道：“你别再飞了，等下又被啄。”

　　人头气球自信地说：“不怕，有鸟你记得给我打了。”

　　刚说完何瑾木就看着不远处飞过来的一群的，板着脸看着人头气球，人头气球此时早已不是刚才的那副盛气模样，怂怂地往下缩，恨不得钻进何瑾木怀里。

　　但何瑾木嫌弃它长得难看，婉拒了。

　　人头气球只好躲在她身后，怂恿着说：“就是前头那两只，快点打了它们。”

　　那群鸟看了他们这里一眼，何瑾木默默地移了个位置，把还在撺掇的人头气球给暴露了出来。

　　人头气球此时只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迅速地回到何瑾木的背后，露出半张脸谄笑：“哈哈，误会，都是误会。你们继续，继续。”

　　那群鸟没理它，停留几秒就接着飞走了。

　　看着远走的背影人头气球从后面窜到何瑾木面前，大声指责：“你和我才是一伙的，为什么刚才不帮我。”

　　何瑾木：“他们数量这么多，我们就两个，人家数量上就碾压我们了好吧。”

　　说得也对，人头气球不在计较，只一味默默地跟在她后面，毕竟自己还需要她来挡刀。

　　看到花园的时候人头气球跳出来感慨：“没想到这肥猫住得这么好，就着条件干嘛还出来啊。”它不理解。

　　何瑾木：“羡慕啦，你求我我就给你也画一个大房子。”

　　人头气球嗤笑，语气里满是对何瑾木的不屑：“得了吧，你一个色盲，连颜色都分不清，更不要说画成这样的了。”

　　何瑾木听完都想咬碎后槽牙，握紧了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是人道主义和关怀主义让她选择温柔对待病患。

　　她皮笑肉不笑，扯出的笑比怪物还恐怖，“呵呵，你最好快点讨好我。”

　　人头气球周身骤冷，它谄媚地给何瑾木垂背，当然是用它的脑袋捶的，一点也不也舒服，何瑾木都被撞得磕磕撞撞，走路都不稳当，她揪出人头气球，指尖戳它的脑门：“再撞我你就你死定了。”

　　大门被打开，迎面走来一位女仆长，她上下打量一下何瑾木，何瑾木也狐疑地看着她。

　　她把人头气球给藏在身后，女仆长缓缓向她走来，用高傲的口吻说：“你就是新来的女佣对吧，跟我来吧。”

　　女佣？何瑾木低头看了下自己，一进来自动就领取身份？

　　她跟上早已远去的女仆长，走进大门里。

　　一进门就闪瞎了她的眼睛，从来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外表看着还行，一进门大厅上的吊灯发出耀眼的火彩，地面全是大理石，各种黄金瓶子摆在柜上。

　　看得她都想当场拿两个带出去了。

　　看到何瑾木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女仆长撇了撇嘴，鄙夷地看着她那副寒酸的穿搭。

　　她带着何瑾木来到一件屋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你的服装也在里面。往后你就负责修剪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要统一高度，同时每天清晨还要采集花露给小姐享用。对了，不允许上阁楼，小姐作画时不要上去打扰她，遇到小姐的老师不可以直视他，如果他提出什么需求务必要满足，他可是庄园里的贵客。”

　　说完她面色冷酷，看着还在左看右看，一副穷人模样何瑾木厉声呵斥：“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没！”

　　何瑾木回正身体，弯腰，“听到了女仆长！”

　　女仆长冷哼一声，睥睨一眼就离开。

　　何瑾木在对方离开后直起身体，冲她离开的地方做了个鬼脸。

　　推开门又震惊到她了，这环境比她宿舍的还要好，怪不得说找工作要去大厂呢，这大厂待遇就是好啊。

　　换上女仆装，何瑾木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做，满意地拍了拍床垫，“哎呀，这小环境，爽！”

　　窗外正好可以看到花园的全景，不远处有一群女仆正在追赶着什么东西，何瑾木好奇地打开窗往外看。

　　这里是二楼，不算高，刚探出头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跳了进来，何瑾木吓得一个大后退。

　　外面的那群女仆还在寻找。

　　“小姐的猫去哪了，有谁找到了吗？”

　　“我刚才看到它往这边跑了，但是现在又不见了。”

　　“赶紧找，别让它跑了。”

　　何瑾木把窗户关上，与悠然坐在她床上舔毛的肥猫两两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