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58、色盲画家（10） 好一个神笔

　　人头气球被何瑾木双手按压，整个球头都变得椭圆，说话都不利索：“你干嘛？”

　　何瑾木手握成拳，在它脑袋上给了一拳，砸的人头气球眼冒金星的，整个头晕乎乎的，看着何瑾木都打转，“你劲咋这么大，我感觉有点脑震荡了。”

　　何瑾木松开手，牵着人头气球的线往外走。

　　“你差点就被发现了知道不？还想不想找到家了。”

　　人头气球晕头转向的，何瑾木迟迟等不来对方的回应，拉扯着细线，人头气球被迫上下颠簸，说话声颤抖：“那我直接找他不也就找到家了吗？”

　　人头气球也没好气地白了何瑾木一眼，双方都觉得对方碍着自己的事了。

　　何瑾木再次抬起手，这次人头气球早已闭上眼睛，瑟缩着往远处飘。

　　看它那怂样何瑾木无奈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憋出两个字：“傻逼。”

　　人头气球也急眼了，立马还嘴：“说谁傻逼呢。”

　　“谁应我我说谁。”

　　“你！你个绘画废物！！你个色盲！！！”

　　何瑾木听完认可地点头，淡定地说：“你说得对。”

　　这下给人头气球干沉默了，不论说什么何瑾木都是一脸淡定的样子，根本对她造不成伤害。

　　“喂，你不回去画画出来干嘛。”

　　何瑾木没有理它，一直往前走，寻找女人跟她说的雕塑408教室。

　　来到教室门口，人头气球仗着飘得高，从窗台往里看，不解地问：“你来这里干嘛？你不是画室的吗？”

　　何瑾木：“你管我？”

　　说完她敲了敲门，敲了三下没过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齐老师此时手上粘满泥，面颊上也沾到了一点，估计是刚才手不小心碰到了。

　　看到来人是何瑾木时她愣了会，反应过来后侧身让何瑾木进来。

　　何瑾木往里一看，偌大的教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连个学生都没有。估计是听说了要关闭所以那些学生干脆离开了。

　　齐老师原本还想找个凳子给何瑾木坐下，结果一进门何瑾木早就找好位置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齐老师。

　　齐老师洗净手上的雕塑泥，坐在何瑾木的对面。

　　刚要开口问何瑾木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何瑾木就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她脸上有东西。

　　齐老师顺着她点的位置上手摸，果真有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你了，见笑了。”

　　何瑾木摇头，小事而已，而且她有事要问人家，这种事算不上什么的。

　　等齐老师把脸上的泥都给弄干净之后，刚坐下没等她问话何瑾木就开口了。

　　何瑾木拿出那张报纸，摊开给齐老师看，“这个报纸是两年前的，当时这里的雕塑可是大热课程，可为什么就突然落寞了呢？”

　　女人看到报纸的那一刻神色一滞，像是不愿面对似的低下头不去看报纸上的内容。

　　何瑾木接着说话；“是因为画室新招了一批老师是吗？是因为我的那个老师是不是。”

　　迟迟不见对方回应，何瑾木叹气，把报纸塞进对方的怀里，“为什么不愿回答呢？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紧攥着那张被塞进怀里的报纸，指尖泛白，嘴唇轻颤，在何瑾木的追问下抬首，“我不知道。”

　　何瑾木皱眉，身体往前倾，“你不知道？不，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如果没猜错这报纸应该是你的吧，你一直收藏的，你也舍不得离开雕塑对吧。”

　　当初刚拿到报纸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上面淡淡的气味，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当门开时再次闻到熟悉的气味她就百分百地确定是这位齐老师的。

　　齐老师颓丧地低着头，看不见脸部，只是肩膀在颤抖，不多时耳边就传出弱弱地抽泣声。

　　何瑾木望着女人，不知该作何安慰，只是抬手打在她的肩头。

　　何瑾木：“所以，你想好有什么要告诉我了吗？”

　　女人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红着眼看向何瑾木，说话时还带着抽泣声，“可我真的不太了解，我当时只是进来半年，我刚被聘任，没过多久就陆续有人离开，雕塑课程锐减，学生都跑了。”

　　何瑾木盯着对方的眼睛，不像说谎，“那你还记得我画室的那个老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齐老师想了一会说：“好像就是那一年，当时画室岌岌可危，于是学校用重金聘请了他，他进来没多久画室就活了，然后……”雕塑就没落了。

　　何瑾木了然，只想进去狂揍这里所谓的校长，到底会不会管理啊，弄这么多屁事出来。

　　她又问齐老师：“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女人被问得有点懵，随即轻声说，“我就看校长的安排吧，反正被辞退了我还能去别的地方干。”

　　那你刚才有什么好哭的，她还以为人家没退路了呢。

　　“你想不想让雕塑在这里活下去。”

　　齐老师看样子似乎并不相信她，“你？你能做什么，在这里你权利还没我大呢。”

　　何瑾木听完想死的心都有了，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现实。

　　这话深深地插进了何瑾木的心里，当场都想吐血。

　　她深吸一口气调理好情绪后开口：“这你别管，我有的是法子，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齐老师还是有点不相信她，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再看一个小孩玩过家家。

　　何瑾木木着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了，诚恳地说：“你就信我这一次，反正你也说了被辞退你也能找到地方去，这是对你来说利大于弊吧。”

　　紧接着她又补充：“这事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以你的职位相信很快就会弄好。”

　　在何瑾木的劝说下齐老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何瑾木挑眉，“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需要你去找一下这两年来我画室老师名下的作品。”

　　女人听闻皱眉唔了一下，何瑾木连问：“是有什么困难吗？”

　　女人摇头又点头，踌躇着说：“这个可能不全，因为之前他就把作品给烧过，一年前的画可能不在了。”

　　何瑾木看了一眼人头气球，没忍住开口对它说：“你看吧，我就说你家不好找，说不定早没了。”

　　人头气球怒地冲过去碰她的脑袋，一个用劲何瑾木的头被撞偏，身形不稳。

　　齐老师看傻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事吧？是有什么东东东西在吗？”

　　何瑾木瞪了人头气球一眼，默不作声地拉着那根细线，把人头气球按压在地面，“没事，刚才脖子不太舒服，所以就晃动一下脑袋，没想到差点没坐稳。”

　　齐老师不疑有他，松了一口气后接着谈论刚才的事情：“他一年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之前的作品都烧了，任何人劝阻都没用。”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烧吗？”何瑾木很是好奇，总不能是见鬼了吧。

　　齐老师突然凑近她耳边，说话前还小心侦查一下环境，何瑾木也跟着扭头查看，看了一下发觉完全没必要，这里就她们两个人，然后就是一些雕塑，完全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听别人说他当时精神不正常，到处说他的画活了。刚开始还自夸自己是神笔马良，没过多久就开始疯了，直到把作品全烧了之后精神才好转。”

　　原来还真的见鬼了。

　　这画活了该不会是这人头吧。

　　何瑾木目光赤裸裸地看着与大地亲昵的人头气球，偏着头，在齐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张开嘴，无声地说：“该不会是你吧。”

　　人头气球立马反驳，张开嘴猛地亲到地面，立马呸呸呸地吐口水，何瑾木啧了一声后收敛起来，弱弱地说：“肯定不是我，我可是他的……”

　　何瑾木还没听完就又把人头气球给按压脸面贴地，强制闭麦。光听前面几个字她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那你记得他手下的优秀学生吗？”

　　“我倒是记得有几个，不过最后都离开了。印象最深的那一个是一个女孩子，很年轻，画的画很有灵气，不过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这么突然？何瑾木总觉得不太对。

　　现在没什么要问的了，临走前她叮嘱了两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找出一份优秀学生的信息，还有他们的画作。多谢你了。”

　　女人送走何瑾木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很久，也不捏她的雕塑，就干坐着，放空大脑，手上还拿着那份遗留的报纸，一直到太阳落山，屋内昏暗才离开。

　　一出门人头气球就在吐槽她刚才做的事：“你太可恶了，没有你这样的人，我可是艺术品，你怎么可以用我的脸蹭地面呢，你难道不知道那地面有多脏吗？”

　　何瑾木不嫌事大，刺激着人头气球说：“就是知道地面脏才这样做的，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啊啊啊，你等着，等我找到家了我也要把你拖进画了，我要狠狠地折磨你。”

　　何瑾木听完不屑一笑，毫不在意，“哦，等你找到家再说吧。”

　　画室里的人早就走光了，何瑾木打开灯来到位置上，人头气球在屋内飘荡，逮着一张画就要钻进去，可惜里，里面并不欢迎它。

　　“别白费力气了，你还不如指望我给你造个新家呢？”

　　人头气球听完直白拒绝，大声喊叫：“不行，我才不要你给我造的家呢，你个色盲能画出什么，你画出的东西根本没眼看。我才不要住进这种没有艺术品味的家，简直拉低了我的身份。”

　　何瑾木这些天翻的白眼远超之前，她都觉得自己白眼翻得眼皮都要抽筋了。

　　“那很不巧了，我就是要给你画个画，到时候你爱住不住。”

　　两人斗嘴间屋内传出一声惨烈的猫叫，何瑾木和人头气球的斗嘴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看向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