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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诡异的冲动 “如此雕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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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瑶忐忑绞着衣服。
“苏清瑶,你上来吧,我先和你介绍一下,罚恶司的人手构成很简单,只有我一个判官,一个副手赫连玦,既然你来了,你就帮我整理卷宗,先梳理一遍然后我们交流沟通一下。”
苏清瑶一怔,从一旁的阶梯步上前去,看着楼月已然十分熟稔地数着一摞摞卷宗,对她说着各种类型的案子。
楼月拿着一本厚厚的法令典籍:“之前你不是来找我吗,可能你需要对照着这本书看一看。”
苏清瑶震惊接过那一本法令典籍,这本书恐怕看着有几千页吧!
然而,楼月却是笑着对上苏清瑶的眼睛:“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问就行。”
苏清瑶一点头,随后抱着楼月分发下来的卷宗到了一旁的侧室里去。
翻开卷宗,看着罪行,她的确不懂,所以翻开了那本法令典籍。
苏清瑶心中略过一丝奇异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很重要】。
她不再是一个花瓶,站在孟婆司人人都称道艳羡,她被抹去了那些外貌、柔弱的特质,仅仅是被当成了一个最为普通的员工。
她轻轻摩挲着法令的纸张。
很特别的感受。
*
午休,楼月嫌麻烦,直接穿着判官服便回了府,直接回到了院内。
躺在床上,楼月迷迷糊糊间,想着苏清瑶来到罚恶司,但是罚恶司却没有人出去交换……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罚恶司人太少了。
什么时候,能给她拨点人手?
不过,她这里应该也没有人想来,净是个得罪人的衙门……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午后,无厄叫醒她,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整理仪表,随后踏入判官殿。
扶苏:“楼月去殿里了?”
无厄:“是……大人。”
扶苏垂眸,看向石桌上做好的精致饭菜,唇边略过一丝讥讽。
“倒了吧。”扶苏道。
无厄十分心疼地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些菜可都是高价从人间买来的,灵气十足,就算楼大人不吃,扶苏吃了不也行嘛?何必倒了,多么可惜!
“是……”
无厄将饭菜拿至厨房,随后将精美瓷盘上的佳肴小心划拉至自己的小木饭盒里,一边念念叨叨:“哎,都是宝贝,可不能丢了。”
它浑然专注,满意地看着连一点汤汁都没浪费,点点头,随后准备出门再去看看府里有什么情况,没有的话就可以回来享用佳肴了。
结果,这一抬头,几乎魂儿都飞了。
只见厨房门口,赫连玦负手而立,分明只是穿着单衣,却仍然显得精壮无比。
甚至于,赫连将军的肌肉哪怕是穿了一层单衣,可那轮廓与块面形状,仍然是清晰无比……
无厄顿时炸毛,手一颤:“赫连将军……”
赫连玦点点头:“你在此做什么?”
无厄顿时后背的冷汗几乎能凝成冰霜,它这行为,换到其他恶鬼府里,恐怕是要被直接抓着腿扔进地狱里的,贪吃主人家的饭菜,是万万不该的!
无厄结结巴巴道:“我看这饭菜有些可惜……”
然而,赫连玦只是点点头:“楼大人已然去殿里了?”
无厄一愣,随后点点头,然后就见赫连玦利落转身,离开了厨房。
啊?所以赫连将军并没有怪罪于它?
*
傍晚,判官殿。
来了一个恶鬼要审案,侧室的苏清瑶也学着赫连玦,站在楼月一侧。
楼月之熟稔、干净利落让她咂舌,她不禁暗暗惊叹,微微侧头去看一旁不动如山的赫连玦。
其实,今日下午初见赫连玦时,便是一惊。
想来也是,堂堂一国冠军侯,无限风流之人物,举手投足间尽是意气风发,头发用一根红绳简单系着,可半分不显随意,反倒将身上杀戮气息减去三分,愈发令人心生仰慕。
被审的鬼乖张,咯咯一笑:“判官大人周围可真是俊男靓女,好福气啊,当真是做鬼也风流。”
苏清瑶闻言,眉头蹙起。
她在孟婆司任引魂使,可从未见过如此乖张之鬼。
想来也是,能到黄泉饮孟婆汤的,想必大多不必下地狱,能到罚恶司的鬼,那必定是罪大恶极。
苏清瑶面色复杂看向面容平静的楼月,暗暗咂舌。
刚才那凶鬼一言,她都有些不忿,何况是楼月?
楼月轻笑:“你生前烧杀掠夺,无恶不作,死后倒也仍然坚守本心。”
那凶鬼却是得意一笑:“那可不?这天下,凡是老子想干的,就没有干不成的……”
楼月低笑:“哦?就比如,你现在在偷偷摸暗器?想暗算判官?”
千钧一发之机,那凶鬼眼中略过一丝诧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猛地化章为爪,一下子撕裂了自己腰上皮肤,里面银光闪烁,他尖声而笑,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抛洒而出。
楼月唇角勾起一抹笑:“如此雕虫小技,本官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瞬间,她血眸光芒乍现,判官殿里瞬间展开了浓到化不开的鬼气,猩红的丝丝缕缕围绕着她,以及慢慢从影子里爬出来的小月。
暗器传来破空之声,楼月展开精神域场,暗器位置清晰可见,她伸手挥出一道鬼气,将至叮当打落。
然,凶鬼却桀桀而笑,身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缩起来,竟然好似一小团。
楼月蹙眉,如此……莫非是缩骨功?
居然真的有缩骨功!
但她根本无所畏惧,因为在判官殿中,她的武力是绝对的,精神域场里那凶鬼的位置清晰可见,她化法力为剑,飞身上前。
就在她要用剑插住凶鬼四肢时,看见那一小团宛若婴孩大小的凶鬼,面上露出几分畏惧,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瞬间,她的大脑中似乎受到了攻击,那哭声好似婴孩,有极强的穿透力,搅得她心神不安。
精神攻击……
她咬牙,如果是前些日子,她可能现在束手无策,但她现在刚刚用阴阳罗盘复刻了扶苏的魅术!
楼月爆喝一声,血眸瞬间转而为金色,那凶鬼原本面上露出了些窃喜,在看到金眸的瞬间面色一滞。
楼月咬牙,将脑中婴孩哭声尽数逼出,一字一句道:“还不速速伏诛!”
那凶鬼眼中流露出几多惊恐,眼神涣散。
然,楼月却莫名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冲动。
好想喝血,好想咬破面前之人的喉咙,想撕咬。楼月金色眼瞳中金光大盛,一股极为怪异的冲动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这是什么……?她有些错愕想。
然而,身体已然先意识一步,上前一把扼住凶鬼咽喉,并且将其高高举起。
心中莫名产生一阵快意,看着凶鬼挣扎的样子……
那股兽意愈发激烈,她轻笑,手中愈发用力——
然,她却在那凶鬼唇角,看到一丝笑容。
什么……?
她的大脑中传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凶鬼会笑?
但这丝疑惑很快被自己的杀意取代,她冷哼一声,手上继续用力——
然而,一只手,无比有力沉稳的,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楼月拧眉,不满侧头,甚至于咬牙嘶吼。
竟是赫连玦。
赫连玦怒喝:“楼月,你在干什么!你这已经超脱了判官正常范畴的压制,你松手!!”
赫连玦的声线好像烈火中的一盆冷水,直愣愣浇过来,然而,却又被火舌瞬间又覆盖。
楼月狞笑,手上不松,反倒继续用力。
赫连玦轻声道:“得罪了。”
他三两步上前,一记手刀打在她的手腕,那一击看似轻飘飘但实则暗含千钧之力,她吃痛松手,怒气冲冲干脆朝着赫连玦攻击而来。
楼月金眸大睁,一眨不眨看着赫连玦浅褐色的双眼,赫连玦闷哼一声,但瞬间又把控住局势,一记擒拿抓住楼月脖颈,随后迅速将其压倒,顺势抄起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用手牢牢遏住。
楼月大骂:“赫连奴!你干什么!”
赫连玦冷冷:“你冷静一点!”
手腕处,传来了赫连玦渡过来的一股温暖力量,好似阳光一般,抚平她身体中的错乱与暴躁。
她缓缓冷静下来,与此同时,逐渐后怕。
她……刚才这是怎么了?她不过是用了扶苏的魅术,想要操控凶鬼而已,可为什么?
刚才体内的那种沸腾感受,好像野兽一般,难道这是施行魅术的代价?
可为什么昨晚没有这种情况?
楼月几息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了刚才情况有多么的可怕。
如果,她真的将凶鬼当场诛灭,那她就是判官滥用私刑。
判官的确可以压制被审之鬼,但前提是合理。
一个诡异的猜测略过心头。
他们都说,她在鬼界树敌无数,会不会这只鬼,身怀绝技,不惜裂肉藏暗器也要逼她出手……
本来就是奔着她来的?
楼月背后冷汗津津:“我清醒了,放开我吧。”
她的胳膊和手腕被赫连玦一直控制着,现在有些疼痛。
赫连玦听闻,放开了手:“是我得罪了。”
楼月:“是我该感谢你,赫连将军。”
楼月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是嘲讽的弧度:
“你背后是谁?”
听闻这话,凶鬼咯咯笑起来,然而又因为刚才的压制咳嗽不止:
“你还不算太蠢,但是楼月,你记住,你的好日子,没有几天了。”
楼月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她笑:“即便如此,也是你先下地狱。”
小月上前扼住凶鬼的双臂,楼月道:“牛头、马面。”
瞬间,判官殿内浮现阴差身影。
楼月唇角讥讽:
“生前烧杀抢夺;死后、在判官殿袭击本官,妨碍司法,罪加一等。
着:入拔舌、油锅、磔刑、石压地狱万年。四刑毕,打入阿鼻无间地狱,刑期一劫,日夜不息,循环往复。刑满之日,贬入畜生道底,永世为秽,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