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日游神他又争又抢》半水间

24、诱哄 “呵，现在

　　楼月面颊微红，有些不快地看着面前之人。

　　她没想到，看似温良贤淑的扶苏，竟然背后隐藏着这么占有欲强的一面。

　　当时契约，只是因为自己命悬一线，不得已为之。

　　他又何必如此？

　　然而，似乎楼月复制过来的幻术实在是强劲，扶苏身后的狐尾竟然舞动地愈发缠绵暧昧，甚至于从中轨迹就可以看出，扶苏此刻的溃不成军。

　　楼月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刚才，他不是很得意吗？现在，优势在她。

　　楼月轻哼一声，上前一步，动作称不上轻柔地带过扶苏的面颊，一把掐住他的下颚，只见此刻扶苏眼尾艳红，面上亦然浮起薄红，眼中金光尽数褪去，眉眼蹙起，泫然欲泣的样子。

　　只这一掐下巴，扶苏竟然再度轻哼出声，身体战栗，近乎是祈求地看着楼月。他毛茸茸的尾巴舞动地愈发谄媚，甚至于能从其中看出几分邀约……

　　楼月愈发用力：“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然而，扶苏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眼，头愈发扬起，与此同时倾身上前，腰向前，几乎要趴到了她身上。

　　楼月悚然一惊，猛地后退半步。

　　看到扶苏眼中的失落，她暗暗心惊，没想到狐族的魅术竟然到了如此可怖的地步。

　　楼月思前想去，自己既然想要一直控制住扶苏，那么自己就要始终留一丝法力在体内。

　　思来想去，她用尽浑身法力，将之凝成一颗法力珠，想要喂扶苏吃下去，这样之后扶苏但凡不听话，她只需要催动法力珠即可。

　　然而，怎么让扶苏吃下去法力珠，却是个问题。

　　楼月试图上前将之塞到扶苏口中，然而他却是紧咬牙关，非但不肯松口，反而还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她一激灵，浑身好似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进退两难。

　　楼月拧眉，看来，需要用一些特别手段了。

　　她将法力珠含在口中，随后，轻轻抚摸着扶苏的脸颊肉，诱哄：“乖。”

　　许是这么一番诱哄起了作用，楼月低头覆唇，扶苏抬头，闭上眼睛便整个人如鱼得水般上前倾去，一时不察，竟然没有注意已经来到了塌的边缘，扑着楼月倒下。

　　楼月只觉荒谬，但事急从权，她也顺从倒下，就当她已经做好了后脑凿地的准备时，她的后脑被悄然护住，并且用力扣住，非但不痛，反而是面前的暧昧夺取了她所有的心神。

　　她迅速将口中法力球推入扶苏口中，却听闻一声轻笑，随后更深的吻落下，伴着后脑的力气愈发用力，她的呼吸被寸寸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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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缓过神来，一推面前之人，扶苏有些疑惑地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楼月再度退后，努力忽视刚才的一切，随后催动法力……

　　果然，扶苏闷哼一声，眼神幽怨，原本雾气弥漫的神色终于褪去了些艳丽，显现出几分清明。

　　楼月：“清醒一点。”

　　几息后，扶苏扶额：“……别吸我灵力了，楼大人，我认输。”

　　楼月冷哼一声，抱臂而坐：“呵，现在知道叫我楼大人了？”

　　扶苏幽怨眼神投过来，落在她尚且绯红的面颊之上，目光游移在她唇齿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楼月却是莫名听出了几分暧昧。

　　也许是她的错觉。

　　楼月端坐，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案：“掩饰了多日，终于露出了尾巴？说吧，你来我身边，究竟为何。”

　　扶苏轻笑一声，坐在地上，尾巴柔软铺在地面地毯之上：“其实你身上，没什么我可图的。”

　　楼月：“……”

　　好歹她是一殿判官吧！能不能给她点应该有的尊重！

　　楼月：“那你何必答应屈居我府中？”

　　扶苏低头，许久才道：

　　“因为无聊。”

　　楼月一怔，此刻扶苏面上去了她这些日子看惯了的笑容，消饵了伪装，只余下淡淡的落寞。

　　“或许先前就是因为我在人间，早已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所以才会被钦魂殿找上吧。”

　　“意义？”她一愣。

　　扶苏抬眼，浅琉璃色眼瞳中不见光彩，露出了一种楼月感到陌生的、从未接触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并非是愤怒亦或是绝望，因为它好似已经超脱了“情感”的范畴，化作了一种……漠然。

　　她能感受到，这种漠然，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都好似最为可怖的病毒，瞬间就能扩散、放大，直至沾满了浑身。

　　“万古如长夜，没有尽头，就是最大的不安。”

　　楼月默然，她死于二十岁，还没有到这种“看山不是山”的境界，她的想法还停留在，如果自己能多活一点，该多好上。

　　但是，或许她该说些什么。

　　“那……我们现在有一个尽头，就是打败钦魂殿，这算不算盼头？”

　　扶苏笑着摇头：“钦魂殿，存于世已经有了千余年，先前你与我说时，我只是敷衍于你，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楼月认真道：“不错，那你要怎么做？你之前被控制，难道就一点怨言也无吗？”

　　扶苏静默片刻，道：“所有的错，本来就背负在我身上，再多一个钦魂殿，也没有什么分别。”

　　……所有的错？楼月蹙眉，她觉得，可能扶苏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显然，扶苏并不想说。

　　他惨然一笑，起身，探查周身灵力，便感受到楼月的一团法力赫然在他丹田之上。

　　“对不起，给我点时间吧，或许我脑子太乱了。”扶苏道。

　　楼月点头，所以扶苏现在的意思是并不打算加入，也算是可以料到的结果。

　　扶苏推门出去，看见庭院中空无一人，一轮血月高悬，他正欲关上门黯然离开，便闻里面。

　　“好好休息，明天替我再种些花草吧，你的手艺很好。”

　　扶苏一怔。

　　他没想到，告别时，楼月竟然言语中不是怪罪，也不是嫌恶，更不是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而是“好好休息”。

　　她说，明天替她种些花草，她说他的手艺很好。

　　听闻此言，原本凄寂的琉璃眸子一亮，闪烁了出些光彩。

　　扶苏轻声：“好……”

　　他关门，迟迟手才微颤离开。

　　*

　　翌日，楼月一早来到了判官殿，正打算再度一览今日待处理的卷宗，就见晨光中，一男一女上前。

　　宋岚行礼：“楼大人，鬼界第二十三届轮岗开始了，恰好，上头指了孟婆司与罚恶司进行轮岗交换，女使苏清瑶将于此轮岗交流三个月。”

　　楼月一怔。

　　啊？鬼界居然还有轮岗制！而且……二十三届？如果楼月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酆都大帝继任后开展的吧？

　　果然酆都大帝有一番雄心壮志，楼月暗暗点头。

　　思及此，她不免想起晏不染前些日子和她所说的酆都大帝得位的一些消息，不免心中盘算起来。

　　“好，苏清瑶是吧，在罚恶司不用见外，我马上给你安排工作。”

　　宋岚鼓励地看着苏清瑶上前，随后一笑：“多谢判官大人照拂，瑶瑶初来乍到鬼界，行事未免天真单纯了些，若是她无心犯了什么错，还望大人勿要责怪。”

　　楼月：……

　　有一说一，这番话，倒是把宋岚没情商的事实暴露了个遍。

　　这算什么？护短？

　　什么叫初来乍到……她来到鬼界仅有三月，在楼月面前说苏清瑶初来乍到……？若是有心者，恐怕还要以为宋岚是在指桑骂槐呢！

　　还有，什么叫犯了错勿要责怪？这简直就是把她事先说成了什么不近人情的领导。

　　楼月面上不显，只当是宋岚少年意气，笑应：

　　“自然。”

　　苏清瑶倒是听出来宋岚这些话里的不妥之处，连忙出声：“宋副使，裴大人不是说司里今日很忙吗？要么您就先去处理吧。”

　　宋岚无奈笑着摇头：“好，我这就去。”

　　道别后，苏清瑶有些怯生生上前行礼。

　　她交手而立，因为有些忐忑因此手指不自觉绞着衣物。

　　苏清瑶对于楼月，实在是心情复杂。

　　上次鬼市一眼，搅得她心头又是酸涩又是黯然足足几日，如今竟然被点到罚恶司来交换，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

　　喜在可以有更多机会观察楼月，看看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成功”。

　　她从小到大的理念里，征服了越多惊艳绝才的少年，就代表着越成功。

　　楼月，身边环绕着晏不染、顾云霁，现在听说还结了个狐妖的契约，甚至于连人间的冠军侯赫连玦都在她的手下做【赫连奴】助她行事……

　　忧则是苏清瑶担心自己，看到很多，但是又无力做出改变，从而更加难受。

　　况且，还有一些颇为隐秘的缘由。

　　初次见面，她还暗戳戳与宋岚炫耀她们二人在孟婆司的工作，并洋洋自得，自以为高人一等。

　　结果，顾云霁乃是天庭的日游神，无限风光的人物。楼月更别说了，堂堂四大判官之一，掌管罚恶司，和她上司的上司平级，哪怕是裴昭见了楼月也是笑容有加……

　　苏清瑶一想到这里，就几乎身子一颤，想要落泪。

　　她从小到大，都试图去走母亲、以及周围人口中的道路，用一些她眼中下三滥的手段，执扇轻笑、故作羞涩、亦或是眼波流转，凡是她想吸引的，没有男子可以逃过。

　　宋岚便是其中之一。

　　可，宋岚是如此愚蠢，连她的矫揉造作也看不懂，还反复拍着胸脯保证要保护好她这个“开在鬼界淤泥里的一朵莲花”。

　　苏清瑶想吐，因为自己的千疮百孔、下三滥，只有自己知道，做出那些照本宣科的窈窕淑女做派的时候，心头有多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