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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公主 “可我乃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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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宁安公主!”
“我家郡主不再这!”
海棠一时不查,被李萃安一把推倒了墙边。
刚缓过神,急忙将院门关上,转身就用身体拦在房门前面,说什么也不让公主进去。
屋内的扶绿听见外头的动劲,拉着梅兰就要往厨房处的杂草堆里躲。
宋灵莜也没成想公主居然能找到这来。
听外头的架势像是来势汹汹。
“是祸躲不过。”宋灵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发皱的衣服,将扶绿两人唤了出来。
冲着外头门房处剪裁出的背影,喊道:“海棠不得无礼,请公主进来。”
门外的李萃安原本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心里很是恼怒。
在听见屋内宋灵莜的声音后,脸上的怒气随风消散,转而下巴抬高了三尺。
点着憋闷退到一旁的海棠,那模样颇有几分得意。
房门吱嘎作响,宋灵莜依着礼数像来人行了礼。
李萃安眼神扫过众人,在看见扶绿和梅兰时,明显流露出几分嫌恶的表情。
两人纷纷垂着头,没敢抬头看贵人。
李萃安越过宋灵莜,踱着步子在房间里来回来去的看。
宋灵莜留心往她身后瞧了瞧,无人跟随。
想来公主此番前来,定不是来特意找茬。
她跟在李萃安身后,试探:“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李萃安回头注意到桌前还有些未装的糖果,指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目光落在宋灵莜脸上。
只见对方点了点头。
李萃安脸上严肃的神情,这才出现了裂痕。
“我就知道,这近来达官贵女们之间又流传起来的新物件,肯定是你做的!”
说着,她上前边抓起一颗刚裹好的糖果。
在宋灵莜面前晃了晃,目光又移到了旁边扶绿和梅兰的身上,那意味有些不言而喻。
又将目光转向宋灵莜,再次确认:“这糖确认是你做的?”
“是。”
得了肯定的回答,李萃安将糖纸一剥就放进了嘴里。
“是我裹的糖纸,也是我教扶绿做的。”
宋灵莜撇了一眼,不紧不慢的添上了句。
李萃安听到这话,像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就嘴里的糖了吐了出去。
瞧着宋灵莜那有些得意的模样,她也只好吃瘪。
“你两都出去,本公主金贵玉贵,岂能同你们呆在一片屋檐下!”
厉声的呵责声,让年幼的小梅兰险些被吓出了尿意。
她见过这位公主跋扈的模样,上次在店铺里,就是她带来来捣乱。
之后才出了店铺关停这一档子事。
梅兰紧紧拽着姐姐的衣角,跟着行了礼便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宋灵莜听了李萃安这话,心里的确不舒服。
可她也清楚依照李萃安的性子,没得在第一时间将两人轰出去,也没有说些尖酸刻薄的话,已然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你也出去吧,海棠。”
“将这些新做出来的糖果,交给糖水铺子的掌柜。路上你们应当能碰见小兰,就一同去吧。分了钱,再带着她们三个去城中好好转转,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宋灵莜叮嘱完,海棠便拿着东西出了门。
十五已过,大庆城又落了几场雪,现下消雪的时节,竟比冬日还冷些。
等待人都出去了,屋内比之前显得清冷了些许。
“她们就是那些老头子嘴里说的那什么地方出来的?”
李萃安口中指的是谁,一目了然。
四下没了人,宋灵莜的情绪也不再憋着了。
眉头一簇,明知故问:“哪什么地方?”
李萃安明显被这话一噎,把玩在手里的糖果清脆的落倒了桌面上,
“你怎么敢这么跟本公主讲话!”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人,面对责备第一反应就是责备他人。
宋灵莜倒是不以为意,“公主口中说的人,不过是同我们一样,都长者一个鼻子两眼睛而已。”
被宋灵莜这么一噎,倒显得她这个堂堂公主容不得人似的。
“我知道。”
“可是…”
“公主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宋灵莜并不想同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争辩,无甚意义。
“听闻萧郎君去了边关,本公主这些时日虽禁足于宫内,可听母后说这前线并不太平。”
“不太平?”
宋灵莜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词。
自打萧郎君去了边关,别说是她日日关注前线战况,萧世子和萧褚琴也是日日关注着。
朝中来信,是一切都好。
李萃安就知道宋灵莜并不相信,从怀里拿出这些时日,她在宫内通过母亲的得到的一些关于军队消息。
纸张铺开在桌面上。
李萃安点着上面的字,给宋灵莜解释道:“这是我从母后处得来的消息,总体的意思大概是军粮不足。”
“军队虽已挨过冬日,可边关的春天也是相当的寒凉,国库空虚现下筹集的粮草就算运往前线也撑不了几日。”
“国库空虚?”
“宫宴上我瞧着各种佳肴应有尽有,想来也不至于空虚吧?”
宋灵莜对朝政上的事情,并不通达。
李萃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莫不是从前拜佛,真把七情六欲割舍了?”
“你难道不知这是朝臣的推诿之言吗?”
“边关连年打仗,运往前线的粮草物资,哪个不是百姓税收缴上来的,赋税过重,民生生冤,稳坐朝堂上的那些高官俸禄便要减半。”
“可朝廷上的那些高官家里,十有八九哪个不是富的流油,还不都是克扣民脂民膏得来的,说什么国库空虚,我瞧着是怕父皇筹集不来运往前线的粮草,将他们之中谁的家产充公,这才说的推诿之词。”
“这些人,初上朝堂时没得哪个是打着要当贪官污吏的理念来的,可做到了位置上,享受了原本享受不到的富贵和便利,哪个又是真的能坚守住本心不变的。”
屋外的枯树上落了几只叽喳的麻雀,像是对屋内人的话极度认可似的。
李萃安的一番言辞,倒直砸的宋灵莜发愣。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张扬的公主哪里会懂什么朝政。
可现下的却将她说的心服口服。
“我竟不知你居然懂这么多。”这是一句由衷的夸赞。
李萃安莞尔一笑,倒有几分爽快,目光落在房门处:“本公主也不知你,真的修佛把脑子修傻了。”
…..
宋灵莜嘴角一抽,觉得自己是不该当面夸她。
“好了,本公主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若是明白人,便该为小郎君早做打算才是!”
李萃安说着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没走两步,便又退了回来,目光落在桌上还剩的不多的几颗糖果上。
“这些帮本公主包起来,这是本公主应得的。”
宋灵莜将桌上的糖果都装进木匣子,又将李萃安送出了门口。
她离开时,还是骑的那匹骏马。
回宫的时间到了,芙兰在宫门外左等右等,等不来公主,焦急来回跺脚。
终于,远处传来了骏马嘶吼的声音。
芙兰赶紧上前,牵住缰绳,扶公主下马。
“公主,你这是去哪里了?”
“若是错过了回宫的时辰,奴婢怕是没命了!”
芙兰想想还有些后怕,李萃安揉了她两把发顶,安抚道:“我这不是回来了。”
“回宫吧。”
珍安殿内的奴婢跪了一地,李萃安刚进宫便瞧见,母后怒气冲冲站在一众奴婢跟前。
母后身边的大嬷嬷正训斥着假扮她的一个丫鬟。
“大胆奴婢,胆敢假冒公主,糊弄皇后!”
“啪!”
清脆的一声皮肉相贴的巨响。
那宫女半跪着,明显已经挨了好几巴掌,嘴角处都渗出了血,左侧脸颊被掌掴的更是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吓得刚进殿门的芙兰,脚下一个踉跄,幸亏李萃安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这才没摔倒。
高嬷嬷得了皇后的示意,还要举手打人。
就在掌风落下的时候,李萃安一个快步上前,硬生生接住了那骇人的手。
“听母后说,嬷嬷这手打人最是疼的很,了想今日本公主也要尝尝了?”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可言语里却透着一股冷意。
那被掌掴的宫女,一抬头便瞧着公主矜贵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
竟呜咽呜咽的哭了起来。
“奴婢没伤了您吧!”
高嬷嬷也没呈想公主竟冲上前拦下,一时心惊,赶忙拿起公主的玉手看着。
李萃安摇了摇头,将手收了回来。
“母后,安好。”
“好,本宫好的很!”
“你们都出去吧!”
“芙兰带着阿月去寻太医。”
李萃安妥善的将人都支出了宫外,嬷嬷也得了皇后娘娘的示意一同出去了。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你今日是不是去寻那贱人了!”
皇后厉声质问。
李萃安眉心一蹙,她不满母后如此称呼宋灵莜。
皇后觉察了她的心思,“好啊,好啊!”
“你倒是偏向她。”
“难道你忘了这些年,她是如何剥夺你父亲对你的宠爱吗?”
面对皇后一步一步的逼问,李萃安反倒大笑了起来。
“宠爱?”
她笑着反问:“打小您和父皇就教儿臣,做人要诚信,知进退,懂分寸,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可您同父皇那日在殿外说的儿臣都听到了!”
“父皇知道近几年来战乱不断,大庆不可能总能屡战屡胜,若是将来由有一天战败,势必要派人和亲,于父皇便伪装慈爱的模样,说是对长公主的补偿,不过是想万一之时好拿宋灵莜这个所谓的郡主,去和亲罢了!”
“我们已经欠了人家一个父亲,难道还要佯装慈爱,将别人一家都蚕食殆尽不可?”
“这难道就是您从小便教我的大道理?”
“啪!”
李萃安的脸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这些年纵使她在闹得天翻地覆,母后也嫌少动手打她。
她错愕倔强的抬头看向皇后。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若不是这样,这次和亲的人便是你了!”
前线战事吃紧,军粮供应不足,朝中大臣不想着怎么筹集粮草,反倒挑选上了和亲的人选。
皇帝只得一女,便是李萃安。
朝臣得了皇后的授意,纷纷上书,虽宁安公主实乃陛下亲女,可若论全大庆最受宠的当属慧灵郡主是也。
“可我乃公主,享受了天下人的尊崇,便要负担起天下人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