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返老还童 目标近在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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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警部，在码头抓捕了疑似交易双方的四名嫌疑人，并且还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小孩。”
“小孩？”
黑泽阵背着狙击枪走下楼，脚步不疾不徐，大大方方地走到在楼下待命的下属面前，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被绿眸一扫，下属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拍了拍下属的肩膀，将狙击枪交到他手上，“我去看看。”
下属接过狙击枪，还没来得及应声，黑泽阵已经转身朝诸伏景光所在的方向走去。
码头那边的灯被打开了，警员们正在忙碌地收拾现场，地毯式搜索有无其他遗漏，拍照，搜集线索。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晃动，将集装箱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远处走来。
那两个人的身影被光从背后打亮，轮廓镶着一圈银白色的边，面容却隐在阴影里，晃得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黑泽阵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等着两人走近。
诸伏景光扶着个头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手掌稳稳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防止其摔倒。
那小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袖子和裤管松松垮垮地堆起，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来，像是身处梦中。
身后的灯光将黑泽阵的影子拉得很长，黑黢黢地铺在地上，像一道被拉长的刀锋。
“辛苦了。”黑泽阵先将目光放在诸伏景光身上，温声开口，目光下移，夜风裹挟着淡淡的审视，看向莫名出现在现场的小孩。
这两天出现的不科学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黑泽阵已经有些麻木了，因此当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容时，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长得真的很像缩小版的——
“工藤新一？”
黑泽阵蹲下身，歪了歪头，刚想继续往下说，就看见眼前的小孩慌慌张张地伸手扑上前试图捂住他的嘴。
这小孩身上满身尘土，黑泽阵直接上手抓住了瘦削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他的锁骨，将人禁锢在原地。
他的脚尖几乎离了地，整个人被钉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说出你的身份。”黑泽阵直接冷下了脸，碧绿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冰冷、坚硬，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往常见到的黑泽阵虽然面部表情不多，也不经常笑，但总体来说都是温和的，骤然被当作犯罪嫌疑人对待，工藤新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些凶手见到黑泽阵都有些发怵。
真可怕啊，黑泽警官。
愣了两秒，工藤新一认真思考着，似乎就算把身份告诉黑泽阵也没有任何问题。
首先在身份上，黑泽阵是一名警察，其次两人也经历过几起案件的共事，他知道黑泽阵是一个多么聪慧敏锐的人。
既然从一开始就被识破了，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认。
于是他用稚嫩的童音回答，两脚扑腾着试图恢复自由，“黑泽警官，我是工藤新一，我变成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
头顶上的另一道男声笑着开口，“工藤君，我一开始见到你也吓了一跳呢，结果你和我装小孩，面对阵就不装了吗？”
工藤新一抬头，讪讪一笑。
本身也就是逗逗小孩子，诸伏景光并不深究，而是体贴地给两人留出空间，他知道黑泽阵能处理好这件事。
“我去现场看看，案件有进展和你说。”
黑泽阵放松了力道将人放下，站起身，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好，我先把人带回去，随时联络。”
看着诸伏景光走远，黑泽阵揉了揉眉心，低头看着显然是个麻烦的工藤新一，“跟我回去，把具体情况告诉我吧。”
……
“喂？”对面传来慵懒的一道女声。
“最近研发组手上被偷的那批试剂，具体名称叫什么？”
黑泽阵站在阳台的阴影中，没开灯，室外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的眼睛，折射到瓷砖的皮肤之上，手上的一点猩红是唯一的亮点，烟灰簌簌地落下，沾染了尘埃的气味。
成为警察之后，他就不再抽烟了，点烟变成了一种消遣焦躁的方式，只是看着它燃烧，升腾，然后消失。
“APTX-4869，暂定名是这个。”对面的回答来得很快。
“它的功效是什么？”
细长的手指一抖，一抹烟灰轻飘飘地跌落云端。
“你平常都不问这些的，再说了，你也用不到这个吧？”女人的声音调笑，在话语开口之间，隐约传来朦胧的钢琴曲。
“它能让人返老还童吗？”
那点猩红闪烁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女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耳边的古典钢琴曲音量逐渐扩大，走到了唱片机身边，“我想那群研究员还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
“它可以。”
钢琴曲一下停滞了。
“它可以。”黑泽阵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比起那一抹猩红，眼里的绿光却更加地耀眼，如同一匹忍耐了许久的恶狼，垂涎欲滴地盯着自己苦苦追寻，又近在咫尺的目标。
“哇哦。”她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声，
“那我们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了，
——你说呢，GIN？”
“目前还不能确定是那批试剂的异变，还是喝下试剂的人本身太过特殊。”黑泽阵往窗外望去，目光平静无波，
“让实验组多进行几组数据，我也会对这批货进行检测。不要派人来回收，以免引起怀疑，我会处理后续。”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那边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甚至换了一首篇轻快的曲子，“连去当警察这种事情先生都同意了，更何况这些小事。”
她轻笑一声，“既然日本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也要过来凑凑热闹了。”
烟彻底烧尽，烟灰落了满地，又被一阵劲风吹得粉身碎骨，神魂散尽。
将烟蒂扔进烟灰缸，垂下眉眼，黑泽阵静静挂断了电话。
……
关上阳台的推拉门，就看见换上童装的工藤新一从房间内走出。
“还好家里还留着我小时候穿的衣服，找出来发现正合身。”他理了理蓝色西装的领口，还拿出了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戴在脸上装饰。
“这样子会好一点吗，看起来是不是和工藤新一不太一样了？”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仍然觉得不满意，像个臭美的小屁孩，工藤新一抬头望向黑泽阵征求意见。
“熟悉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年龄和一副眼镜就认不出你了。”
黑泽阵言简意赅，指了指摆在书桌上的相框，“你和这张照片上长得一摸一样。”
“说的也是。”工藤新一苦笑一声，走近了几步，脚步一顿，做出嗅闻的姿态，“黑泽警官，你抽烟了？”
“嗯。”黑泽阵淡淡点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工藤新一的情商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关于那两伙交易人员……”
黑泽阵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面色严肃了些，看起来更加冷酷而不好接近。
“关于这点，作为警察，我非常不建议普通人明知有危险还要执意进行调查的行为，你应该联系警方寻求帮助。”
“可是……”工藤新一想要狡辩。
“没有可是，”黑泽阵眉眼下压，语气加重，“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已经算是运气好了，他们让你喝下那种东西，本就没想让你活着，你还不能吸取教训吗？”
工藤新一眼神闪躲，一向思维灵敏的他自知理亏，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批试剂我会交代上去让警视厅进一步研究的，要是有进展会告诉你，你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小孩，”
说完狠话，黑泽阵又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柔和表情，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不用担心，有我在。”
这一套话术下来，目前还没长记性吃到苦头，比较单纯的工藤新一直接沦陷了。
“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当一段时间的小孩了。”
黑泽阵安抚着工藤新一的情绪，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敏锐地转头看去。
“诶？黑泽警官，”毛利兰推开大门，望向他面露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来找新一的吗？”黑泽阵瞥了一眼自从毛利兰进来之后就变得激动紧张的工藤新一，直接猝不及防将人往前一推，
变小之后底盘不稳，猛地向前摇摇晃晃地走了三五步，直接在毛利兰面前停住。
“这个孩子是？”毛利兰弯下腰把人扶稳，有些好奇地注视着他。
“他就是工藤新一……”
“的弟弟！”工藤新一急忙补充，童声尖锐到近乎刺耳。
“新一还有弟弟？”毛利兰一脸狐疑，摁住人好好地端详了一番，“确实，和小时候的新一真的长得很像啊……”
感受着身后黑泽阵近乎化成实质的目光，工藤新一僵硬地咧出笑容，对不起了黑泽警官，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小兰啊！
“我叫柯南，是新一哥哥的远方亲戚的弟弟，刚刚才来日本的啦。”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毛利兰迟疑地抬头，望向黑泽阵确认真假。
黑泽阵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新一不在这，新一拜托我照看一下这个孩子。”随口就编出了一套合理的借口，黑泽阵默默帮着工藤新一圆谎。
“接下来还有事，我先带人走了。”
“哦，哦好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毛利兰愣愣地看着黑泽阵单手拎起柯南，离开了她的视线。
“黑泽警官，可以放我下来啦！”刚走到门口，工藤新一露出了死鱼眼，尽管羞耻但已经放弃挣扎。
“柯南小朋友，你有地方可以去吗？”黑泽阵打趣地说着他刚刚编造出来的名字，将人丢到保时捷的副驾驶，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工藤新一自觉地系好了安全带，眼巴巴地看着他，“黑泽哥哥，我能先去你家待一会儿吗？”
黑泽阵撩起耳边的碎发，短促地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目标，他还没做出什么表示，对方便勾勾手指就自投罗网了。
表情愉悦地发动引擎，暗藏的恶意涌动，但被外表温和的皮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只在眼底深处隐隐浮沉。
“你乖一些，别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返老还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