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琴酒是好人》二十以上

16、再起波澜 倒悬的蛛丝

　　工藤新一原本想跟着黑泽阵上二楼去，正好还能听到一手的案发信息，但走到半路却看见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急匆匆上了楼，他只能郁闷地在楼下徘徊。

　　好不容易看见了从楼下摇摇晃晃下来的月岛明，刚想问些消息，却发现这人脸颊通红，两眼朦胧，一看就是喝多了。

　　这次铃木集团提供的酒水似乎度数相比其他要来的高些，本来在游戏里想试试在现实中做不到的大喝特喝，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月岛明只是在和商业伙伴交谈的间隙喝了几杯，便开始感觉有些晕晕乎乎了。

　　去到洗手间想醒醒酒，却碰上了杀人现场，作为完完全全的目击证人，被警视厅的人拉着问话，结果一问三不知，只能把他放走。本想和黑泽阵打个招呼，但对方却忙于案件，根本没有理他。

　　端着一杯温水，月岛明颓丧地倒在座椅靠背上。

　　工藤新一无奈地伸长手为他拍了拍背，“月岛哥哥你酒量不好，下次还是别喝这么多了。”

　　被一个小孩嘲讽了！

　　月岛明有些不忿，现实里他的酒量比游戏里好多了！

　　“刺杀铃木史郎的人是谁，月岛哥哥你知道吗？”

　　虽然月岛明意识不太清醒，但当时在厕所内被摁在地上的是谁，他还是能看清楚的。

　　“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鸭舌帽。”他就知道跟在主角身边的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果然，不是受害者就是杀人犯。

　　工藤新一站起来了。

　　月岛明摁了摁太阳穴，想到这次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人赃俱获，根本没有这个死神小学生出场推理的必要。

　　工藤新一又坐下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月岛明身边，两人脸上是同样的郁闷。

　　“他为什么要去刺杀铃木先生？”工藤新一缺失了太多信息，根本推理不出正确的结论。

　　脑袋搭在椅背上，一脸苦恼地冥思苦想。

　　“谁知道呢。”月岛明仰着头闭目养神，从队友那里听说死神小学生里凶手的作案动机都奇奇怪怪的，说不定就只是看铃木史郎不顺眼，拎着刀就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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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点，别乱动。”

　　春见南板正地坐在角落，看管着被带到一楼来的凶手木下幸。

　　原本他想继续盯梢月岛明，却被黑泽阵安排看犯人，这让他有些不爽。更不理解的是，黑泽阵要求他把人带到一楼来看官。

　　一楼人来人往，就算待在角落也有不少人像看猴子一样好奇地盯着他们，这让春见南很不自在。

　　“我好好坐着呢，”即将二度进笼的木下幸此时算是破罐子破摔，精神状态良好，甩了甩戴着手铐的手，险些将蒙在上面的布给扯掉，“是你太紧绷了，他们都在看你，警官。”

　　“别说话。”春见南绷着脸不承认。

　　他转回头想再说几句，却见不远处一名短发少女气势汹汹地走来。

　　“你是跟在黑泽警官身边的警察吧。”少女脆生生地说。

　　没等春见南接话，另外两人紧跟而来，她直接指着其中一名化着浓妆的女人，“她污蔑我偷了她的东西，警官，麻烦你调查一下。”

　　毛利兰伸手拦下了铃木园子盛怒之下的手，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春见南。

　　浓妆女人，也就是九十九瑾双手放在胸前，一脸无辜地望向他。

　　这，这难道是游戏中会出现的突发事件吗。

　　春见南茫然地想着。

　　可没等他做出应对，两人已经面对面吵起来了。

　　夹在中间高大威猛的春见南此时却显得弱小无助，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这边的争吵实在太过突出，已经在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宾客了。

　　木下幸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两手捧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都说了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东西掉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铃木园子的耐心即将告罄，她扫了一眼周围，不想再继续僵持下去，“你那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行了吧。”

　　“我不是为了钱！”女人本就细高的嗓音此时更显尖利，“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铃木园子无奈扶额。

　　她本来是没打算吵的，但眼前的这个偶像少女实在是欺人太甚，说话没有分寸，被她一激，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转头看向春见南，叹了口气，“直接调监控吧。”

　　说完，想直接拉着毛利兰离开，却见黑发少女指着坐在座位上的木下幸，犹豫地开口：“这位先生……是不是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

　　春见南猛地回头。

　　惨白的灯光铺了一地，照出一幅清晰而深刻的，极具张力的定格相片。

　　木下幸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浑身上下剧烈地颤抖着，嘴角溢出一团一团的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淌，黏腻地在泛着微光，两眼发直地瞪着前方，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拼命想要抓住身旁的桌沿以稳住自己。

　　闪亮的银色镣铐从袖口露出，覆盖其上的那块轻薄黑布随之飘落，无声无息地坠在地上。

　　他的嘴唇已经泛出淤紫，不断地开合、开合，像是搁浅的鱼在拼命翕动鳃盖，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含混的音节，却始终被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痰声吞没。

　　春见南脸色一变，猛地冲到他身边，将耳朵附在他身前。

　　声音细弱得近乎游丝，像是向很深很深的井底扔石头之后传上来的最后一声回响，带着一种将死之人特有的绝望与不甘。

　　“我不想死……”

　　——他只听到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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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错，黑泽警部。”春见南站在角落垂头丧气，直截了当地开口承认错误。

　　黑泽阵望着忙着在案发现场拉警戒线和搜集线索的警员，一时没有开口。

　　这群玩家都太老实了。

　　按照他对于游戏浅薄的理解，玩家对于NPC来说难道不应该是第四天灾吗？

　　怎么感觉目前接触的玩家比NPC还要融入游戏，个个都按照游戏给出的身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有坏处就是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背后知晓一切的黑泽阵缓和语气，双手插在口袋中，模样平静闲适，像是早有预料，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

　　“把嫌疑人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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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案和月岛家发生的那一起案子很像。

　　当时那起案子的嫌疑人之一的工藤新一和被害人的月岛明凑在一块，作为场外的办案人员，积极关注着现场的信息。

　　兰居然被当作嫌疑人了！

　　工藤新一站起来了。

　　“要是真的这么好奇，你就直接去找阵吧，你不是和他很熟吗？”月岛明把酒换成了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你什么时候改口叫黑泽哥哥‘阵’了？”工藤新一斜眼看他。

　　月岛明差点被果汁呛到，压下去的醉意似乎又泛了上来，扯着工藤新一坐下，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大没小。”

　　工藤新一脸上的笑意褪去，一脸凝重地望向毛利兰的方向。

　　自从来到宴会，一切事情的走向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有一种莫名被排斥在事件中心的感觉，这样的潜意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木下幸在宴会中去刺杀铃木史郎，却又死在了宴会厅内。

　　这两件事串在一起看，很难不怀疑铃木史郎的嫌疑。而木下幸和他透露过，药物交易和铃木集团有关。那种药物又是“乌鸦”组织的研发成果。

　　抿了抿唇，他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探查真相，调查出更多的信息。

　　推了一把月岛明，工藤新一用着稚嫩的童音开口，“月岛哥哥，我们一起去找黑泽哥哥吧？”

　　既然躲不开兰，那就先找个挡箭牌再说！

　　去找黑泽阵，这个提议烧得月岛明心头滚烫，显然是无比心动的，借着最后一丝酒劲，他冲动地点了点头。两人一拍即合，犹豫了没两秒，便你推我桑地互相撺掇着走向那个方向。

　　黑泽阵扫了一眼这个组合，没说话，转头和春见南开始沟通案情。

　　原本就稀薄的酒意在那平淡的一眼下彻底消退，月岛明看着已经在案发现场到处乱窜如鱼得水的江户川柯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

　　“去坐着休息吧。”清浅的话语传来，带着一丝暗含的关心。

　　月岛明愣愣地抬头，沉醉在黑泽阵的关怀之中，浑身上下涌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几乎是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沉醉状态中，顺从地走向不远处的椅子，缓缓坐下。

　　直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周围的脚步声，争吵声重新涌入耳中，他才慢半拍地缓过神来，十分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