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开天眼了 倒悬的蛛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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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正在厚重桌布遮掩下的长桌下爬行。
穿着行动不便的童装西装，长桌下空气不流通，走出没一会儿，工藤新一已经开始冒汗了。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不能让毛利兰发现他的踪迹。
凭借着一开始进门时对于晚宴内部布局的记忆，在艰难爬行了一段距离后，观察着外面模糊的影子，确定了该区域无人经过，他才一鼓作气掀起桌布爬了出来。
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边的汗水，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重新站起——
然后和三步开外的一名浓妆女人四目相对。
这里已经算是宴会厅的边缘角落了，女人坐在长桌一侧，桌上摆放着一瓶深色的指甲油，一手摊开，正愣愣地看着突然冒出的工藤新一。
“啊哈哈哈……”工藤新一挠着头，夹着嗓子，“探险好好玩哦！”
艺名为瑾，真名为九十九瑾的女人看着眼前小孩幼稚的表现和合理的理由，逐渐放松了警惕。
“回去找你的家长吧，小朋友！”九十九瑾开口，目光盯着手上的指甲油，一丝不苟地刷着。
工藤新一顺着女人的动作，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上的指甲油，但没有过多在意，借着女人劝说的话语，像一条滑溜的鱼般从她身侧擦过，飞快地跑开了。
直到一头扎进人群之中，工藤新一才察觉到四周的异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嗡鸣，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像受惊的虫群四下飞散。他竖起耳朵，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
“铃木史郎被人刺杀了？”
他惊讶地听到了这个消息。
自己的两个临时队友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既然涉及到谋杀案，搜查一课必然会出场。
于是他下意识地朝宴会厅的方向看去，
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道修长的身影率先迈步而入。披着一身长风衣，内里是笔挺的黑色西服，银色长发扎起，在不动声色地吸引着在场所有人视线的，
搜查一课的警部，黑泽阵。
……
安排高木涉去问询铃木史郎更进一步的信息，黑泽阵看着悄悄摸到自己身边，看起来似乎有事情要汇报的春见南。
从拿到那份资料之后，春见南就决定把月岛明作为突破口进行调查。他拜托了自己的玩家队友查到了月岛明的位置，凭借游戏身份自带的出色的职业素质，跟踪了月岛明一路。
从月岛明和另外两人偶遇，再到三人同进入晚宴，最后月岛明去厕所却遇到杀人现场，他都在场。
听着春见南隐含激动的汇报，黑泽阵眼中一抹异色闪过。
玩家的运气和实力比他想象地还要出色一些。
从表情上根本观察不出黑泽阵的想法，春见南汇报完，便听见自家上司淡淡开口，“你觉得月岛明身上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春见南一愣，“他不是‘乌鸦’的受害者吗？”
黑泽阵掀起眼皮，没有解释。
春见南被这平淡的一眼瞬间慑住，不敢开口再问，思考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春见南从不怀疑黑泽阵的能力，于是思路便在这一声询问之下被丝滑带偏了，“他的一系列行为都很正常，没有向其他人通风报信的行为。”
黑泽阵颔首。
他把春见南叫来盯梢月岛明，自然不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调查“乌鸦”的任务，更多的是想让不同阵营的玩家进行会面。
既然是一个游戏，又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阵营，玩家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对抗机制的存在？
场上如果加上他这个半路抢劫入室的黑方玩家，就已经聚齐三方阵营了。但不知道是这两人太蠢还是游戏仍在初期，双方都没有意识到互相的玩家身份。
因为玩家属于高纬度的存在，就算在他们这些NPC面前使用游戏面板，NPC也全然看不见，这是合理的。而他身上意外获得的游戏面板不具有参考性，就算上一次面对红方玩家自动展开了，也不能完全证实自己的猜想。
而春见南在月岛明前面肯定使用过游戏面板。这证实了玩家之间无法看见不是同阵营的游戏面板，这就是游戏为玩家设置的难度。
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意味着，作为一个拥有游戏面板的NPC假玩家，他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
“木下幸。”
头顶传来的冷淡的嗓音唤回了木下幸的思绪。
他此刻双手被手铐反绑在身后，坐在一间空置出来的会客室内，身上的西装已经在之前不断的挣扎中被揉皱了，像是一团九成新的抹布。
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只有黑泽阵和另外一名高大的警察站在他的面前，又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
铃木史郎对于自己被刺杀这件事十分愤怒，要求先不把凶手带到警视厅，而是在宴会厅内直接进行审问，审出刺杀背后的真正原因。
黑泽阵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春见南。
春见南会意，作为一个被上司亲自带着学习的职场新人，一丝不苟地上前询问：“你为什么要试图杀害铃木史郎？”
面对提问的木下幸头都没抬。
场上一片寂静。
游戏内的NPC就是太智能了，难道不能玩家上前互动时就自动弹出对话框，把所有信息都告诉玩家吗！
春见南颇觉烦躁。
“你是想为黑崎雄一报仇吗？”黑泽阵淡淡开口。
铃木集团承包的晚宴会客室内的吊灯质量上乘，水晶灯片层层叠叠，将光线过滤得柔和而明亮，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木下幸骤然抬头，被晃眼的灯光一刺，越过眼前的障碍，看向黑泽阵。
优越的眉骨在光线下托出一双深邃的眼窝，绿眸在幽深之中染上墨色，眼眸轻垂，轻巧地对上木下幸的视线。
之前在警视厅内接受审讯时，黑泽阵离他还要远些，隔着一段距离，那份压迫感终究打了折扣。可如今只有两米多远，那双绿眸犹如缓旋的深渊，仿佛万事万物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
“……是。”木下幸艰难地张口，吐露出了承认的字句。
“你来找铃木史郎报仇，那么，你知道那场交易里的另一方背后势力就是铃木。”黑泽阵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每说出一个字，木下幸背后的冷汗便透出地愈多。
“黑崎雄一是被我杀死的，你却没有来找我复仇，是因为你认为那次交易的失败根本原因并不在警方，是其他因素导致了信息泄漏。”
春见南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看着轻描淡写坐在沙发上，明明也只是刚刚来到案发现场，却像是开了天眼的男人。
“警视厅通过一起案子知道了‘乌鸦’，并决定开始进行追查，你们可能听到了风声，知道了当时案子的凶手泄漏了消息，但不知道凶手知道多少，又告诉了我们多少。”黑泽阵抬起了左腿，交叠在右腿之上，轻轻晃动着，
他主动说出了推理的过程，扫了一眼面色煞白的木下幸，接着开口，
“可交易失败就是最好的作证，你认为黑崎雄一不可能泄漏消息，那么只能是交易的另外一方，于是，你有着你的小聪明，得出了一个结论。”
“泄漏了交易的信息，交易很有可能完不成，铃木集团便决定借着警方的手，把你们干掉。”
黑泽阵点了点身旁桌上的资料，“这是铃木史郎的口供，他说你想找他聊一笔合作，但他并不知道药剂是什么，也不想和你合作便拒绝了。”
“他在撒谎！”木下幸立刻反驳，双目瞪出，眼眶通红。
“他拒绝了你的合作，你更加笃定了你的结论，铃木集团有了新的交易对象，你们没用了。”黑泽阵轻笑了一声，“他有没有撒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说实话。”
木下幸一愣。
“黑崎雄一死后，你对我们的询问很不配合。但现在你是杀人未遂的凶手，如果你真的想让铃木史郎付出代价，就把知道的所有告诉我们。”
平淡的语气算不上温和，浅薄的嘴唇开合，柔软的红舌缠绕，吐露出循循善诱的话语。
木下幸没有拒绝的理由。
被引诱的朝圣者苍白着脸，面容恍惚地靠近，将所有的一切双手奉上。
……
“问出什么了？”
刚刚踏入门内，被众人簇拥着的铃木史郎急切地站了起来，向着黑泽阵询问道。
黑泽阵在原地站定，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莎朗·温亚德，后者浅笑颔首。
理解了面前警官“借一步说话”的暗示，铃木史郎摆脱众人走到门外。
“他想为自己的大哥，黑崎雄一复仇。”黑泽阵并未隐瞒，反而将自己推理出的结论和盘托出。
话语间不经意间提到了“乌鸦”，铃木史郎的嘴角细微地一抽。
“既然已经得到了铃木先生你想要的答案，警方会把凶手带回警视厅进行关押。”
黑泽阵说完，转身欲走，却被铃木史郎一把拉住。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便见铃木史郎笑着开口，“黑泽警官你也辛苦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参加晚宴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
铃木史郎眼珠一转，又乐呵呵地说，“今天是铃木集团的周年宴会，我并不想把自己被刺杀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现在公然把凶手带走影响也不好，还是等晚宴结束之后吧。”
被那双剔透的绿眸盯着，就算是铃木史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起来，好在几秒之后，眼前年轻有为的警部还是松了口，
“那就等晚宴结束吧。”
“现在就结束吧！”铃木园子叉着腰站在铃木史郎身边，一脸担忧和无奈地看着他，“爸爸你都受伤了，还参加宴会干嘛。”
“只是小事，小事。”解决了生命危险，铃木史郎又恢复了平常慈祥和善的面目，摆了摆手，安抚着自家女儿的情绪，看到站在一旁和莎朗交谈着的毛利兰，扶着女儿的肩膀把人推过去，“跟着小兰去好好玩吧，不用担心。”
猝不及防撞到了毛利兰怀里，铃木园子顺手环住了毛利兰，不满地对铃木史郎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拉着人出去了。
跟着两人离开的莎朗·温亚德在门边回过头，和铃木史郎对视了一眼，勾出一抹笑容，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贝尔摩德看着前方两名少女手挽着手，叽叽喳喳地走下楼梯，连裙摆的弧度都随着动作而跃动。
“就算能长生又如何？也找不回年轻时候的那种感觉了。”她无端感慨了一句，靠在走廊上，歪着头望着下方觥筹交错的画面。
“人总是需要一个目标和理想罢了。”黑泽阵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平静开口。
“长生是你的理想？”贝尔摩德反问，无端显出几分讥讽。
黑泽阵同样靠在了走廊的扶手上，目光扫过下方浮动的人影，影影绰绰，光线化作绚烂的雾，始终与他隔了一层。
——“我只是希望父亲完成他的愿望。”
绿眸携着薄雾晃动，转眼看向了身旁，结束了短暂的闲聊时刻。
“我把目标带下了一楼，可以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开天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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