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他死了X2 倒悬的蛛丝 ...
-
“黑泽哥哥你回来啦,”工藤新一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从床上蹦了起来,将看到一半的侦探小说放到一边,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探出脑袋,“身体怎么样,病好了吗?”
因为从诸伏景光那里知道黑泽阵生病了在医院,这两天他便也没有去警视厅,只是在黑泽阵借给他暂住的地方待着,偶尔出去逛一逛。
已经闷了好几天了,如今听到黑泽阵回来的动静,自然无比高兴。
黑泽阵刚刚褪去病容,但除了脸色较为苍白之外似乎看不出和平常有何不同,他打开了门,却并未走进,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一脸微笑冲他打着招呼的毛利兰。
“小兰!……姐姐。”极度震惊之下名字脱口而出,但工藤新一还是极快地反应了过来,挤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我知道你这里有你哥哥的消息,小兰很担心新一,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忽略呆若木鸡的工藤新一和笑容亲切的毛利兰,黑泽阵越过两人走进卧室,“你们聊。”
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看起来毛利兰像是暂时安下了心,并且开始把工藤新一当作江户川柯南来照顾。
因此当毛利兰提出要带柯南出去逛逛的时候黑泽阵完全没有意见,摆了摆手又一次无视工藤新一的求救,让人带走了。
“需要我送你们吗?”只是上楼拿件衣服、和他们一起下楼的黑泽阵披着一件长风衣,站在保时捷旁,平静询问。
两人齐齐摆手。
黑泽阵看着动作整齐的两人,露出一抹浅笑,开车前往警视厅。
被少女柔软的手掌牵着走在路上,工藤新一略有些不太适应,忍了半天,还是抬头问道,“小兰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察觉到自己的手掌晃动,毛利兰才从失神的状态中回归,“我只是在想新一……”
前半句直白地让工藤新一脸一瞬爆红。
“我觉得新一的离开,不,失踪绝对不简单。”她喃喃着,“我想着,得做些什么才行。”
工藤新一沉默下来。
刚刚他已经为自己编了一套十分完美的外出查案的谎言转述给毛利兰听,但很显然,少女虽然没有推理的天赋,但她也足够聪明和敏锐。
工藤新一不愿看到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不愿承认的喜欢的人为自己伤神。
“其实……”工藤新一内心纠结着,刚要开口,却见从后面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就要抓住毛利兰的手臂。
他心底一惊,直接拽着毛利兰向前跑去。毛利兰被他拽得一踉跄,身子向前倾,正好躲过了身后的袭击。
“小兰姐姐,后面!”工藤新一大喊。
毛利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借着前倾的身体,直接抬起左腿向后踢腿,正中身后之人的腹部,将人踹离自己身边。
“哎呀!”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向后倒去。
周围的人如鸟兽受惊般散开。
等到那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唤时,工藤新一盯着他的脸,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眼熟,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
“我的名字不重要,你们叫我的外号鸭舌帽就行。”青年从警视厅走了一趟,现在整个人变得有些局促拘谨,些许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将头上的鸭舌帽向下压了压,避免和对面的两人对视,坐在安静的咖啡厅内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么,鸭舌帽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毛利兰善解人意地将热水向他的方向推了推。
鸭舌帽闻言,有些一惊一乍地左右看了看,像是怕有人会听到这里的对话,附身向两人凑近,“我刚刚听见了,你,你认识工藤新一是不是?”
工藤新一暗道不好。
他已经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正是那天一方交易的人的手下,他也亲眼见证了他喝下那个药剂,如果他还知道那个药剂的作用的话……
“是,我认识新一。”毛利兰显得有些惊讶,随后漫上来些许惊喜,“是你知道关于他的什么消息吗?”
“他死了。”
鸭舌帽径直说道,语气十分笃定,“我看着他被喂下了那个药剂,我后来问过我们老大,这个药剂的作用是伪造人心跳猝死。”
毛利兰噌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少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拳紧握,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着。
鸭舌帽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少女,语气弱了下来,“但是后来警方却没有通报工藤新一的死亡情况,我就觉得很奇怪,就好像……工藤新一没有死一样。”
工藤新一正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在一旁装鹌鹑。
毛利兰浑身一震,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时,墨发飞扬,眼角的泪也一同滑下。
……
“就这样放他走吗?”推门进入办公室,诸伏景光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黑泽阵。
越过黑泽阵看向身后透明的落地窗,一名戴着鸭舌帽、专往阴影处钻的青年从警视厅走出,逐渐远离他的视线。
黑泽阵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你同意了我的计划。”
“不,”诸伏景光轻笑一声,“我的意思是,不用装个定位器,或者找个人监视他吗?”
“定位器我装了,就在他的鸭舌帽上,监视的小组也已经安排下去了。”向后放松身体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倚在两侧,黑泽阵揉了揉眉心,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看来是我白担心了。”诸伏景光自然地走到黑泽阵身后,将脸颊两侧的银发拨开,温热的手指轻按着太阳穴边,试图让人感觉舒服点。
黑泽阵闭着眼享受。
“那个新来的表现怎么样?”他的声音淡淡,像是只是随意提起。
诸伏景光暂时接管了这两天他不在时的所有事务,自然对春见南有印象,闻言失笑一声,“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发生了什么?”黑泽阵皱起了眉,又被诸伏景光轻轻抚平。
“他对于基本的办案流程,专业知识等都一问三不知,而且性格过于耿直,办案时去和周围群众交涉,根本问不到有效的信息。”
“这样……”黑泽阵有些无奈,“看他的体格,或许去搜查二课更加合适吧。”
“我会去和中森警官提一提的。”
黑泽阵点了点头,向上抬手,精准抓住了诸伏景光的右手。
诸伏景光一愣,低头,目光向下。
他陷进了一片澄澈却深不见底的湖。
碧波荡漾,神情却是温和而平静的,整张脸的肤色均匀,像是一块洁白无暇的上好的玉石,轻轻叩击时能发出清脆砰然的响声。睫毛低垂,便是湖中游弋的鱼,低飞的蝶,像是充满故事感和生命力的一幅画。
闭目之后暂时得到一时的喘息,生理的泪水浸润了有些刺痛的双眼,使得睁开眼时视线变得模糊,仰头只能看到上方一个逆着光的剪影,和感觉之中温柔的注视。
仰头,像是承接恩泽,低头,像是降下甘霖。
但在二者之间,物理法则早就失去了意义,重力倒悬,只凭情感行事。
短暂的凝滞之后,黑泽阵松开了手,
“辛苦了。”他轻声说。
诸伏景光将手边一抹翘起的发丝抚平,自然读懂了黑泽阵的暗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