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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这女人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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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呢。”萧烬珩声音慵懒,掏掏耳朵。
“……”车夫脸色转瞬青的发白,愣了半晌,“殿……殿下……”悄然松开踩在车夫身上的脚。
“到底是谁这般大胆,撞到人还不认错……”里头男人肥头肥耳,挺着个圆肚掀开门帘,不屑的目光倏然一亮,匆匆下车,作势要讨好,正要开口,萧烬珩作势“嘘”了一声。
“钱大人,脾性还是这般,躁。”
闻言,钱厚斋讪笑,走近萧烬珩,“那我要说殿下以前也是这般呢?”
萧烬珩眼底闪过杀气。
“萧公子,您来了——”
老鸨身姿优雅,面容焕发光彩,隔着一辆马车之远,便火眼金睛般看到了萧烬珩,双目迷离地目视前方。
这时,暮焉才发觉竟是到了歌韵楼外。
歌韵楼外,嬉闹人多,暮焉盯着歌韵楼三字频频蹙眉。
暮焉曾查过,这太子常喜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一同在酒楼泡女子,难不成便是此人?
萧烬珩叫她同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是说她要杀的人,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半晌,身前萧烬珩向她伸出手。暮焉疑惑抬眸,未等她开口,萧烬珩直接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钱厚斋盯着暮焉口水都要掉出来。“哟,这是新货。”
这女人不同于青楼其他女子,她的眼中能看出一丝韧劲,如花似玉的脸庞和曼妙的身姿,怎不是令男人不断腾起欲望的存在。
萧烬珩搂住暮焉,语气似是调侃。
“我的货在这,那钱大人的呢?”
暮焉晃动肩膀,却被萧烬珩掌心紧紧摁住,两人表面友好和谐,实则内心皆在磨刀。
这家伙,怕不是要用她去跟别人交换。
钱厚斋眼神瞟向歌韵楼,“我的货,在里头。还请公子,进去挑挑。”
三人走进歌韵楼,老鸨挺立性感身姿,凑近对萧烬珩道:“萧公子,今日来了一坛好酒!我给您上,如何?”
萧烬珩颔首。
“包厢已备好,可否需要小女一陪?”
萧烬珩眼光穆然落在暮焉身上,暮焉惊诧回望。
“你想作甚。”
萧烬珩指尖悄然落在她耳廓处,轻轻扫过,“我先与她过过兴致,若她不听话,再给我安排十个。”
十个?
暮焉心中讪笑,就他这幅弱身子,怕是还未尽兴就虚死。
包厢之内,香味扑鼻,老鸨说的那坛酒早已备上。
而于屋中,还有几位仅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子,身着性感,软玉温香,玉貌花容。她们几位抖抖擞擞挤于窗台旁,见到他们进屋时,低头不敢对视。
萧烬珩拥着暮焉在罗汉桌旁落座,附耳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
暮焉斜睨他,“你最好不要太过分。”比如,将她交换给眼前这头猪。“你说要杀的人,究竟在哪。”
萧烬珩没有回应她,目光落在对面钱厚斋身上。
钱厚斋脚步踏近那几位小女子,她们便惊得连连后退。他抬手,随意抚摸其中一位女子白嫩光滑的脸庞,身子抖擞。
“你们不愿意?那希望等会你们还能守住初心。”钱厚斋喊人,“将东西全部搬进来。”
“是。”
下人一筐一筐的木箱抬进屋子,围满了屋中空地。
“打开。”钱厚斋命令道。
随箱子打开的刹那间,暮焉瞳孔泛起一层金色光芒,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多数不尽的黄金。
“哈哈哈哈。只要你们从了我,这数不尽的银子和黄金,随你们带走,保能让你们下半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我不要这些,我要你还我弟弟!”
钱厚斋眼神凶残,杀意落在那除了脸蛋,满身是伤的女子身上。
“你个臭不要脸的,赈幼粮白给你吃了!”
“呵,白给我吃?赈幼粮本就是朝廷发放于我们孤儿的粮食,可你行事残暴,心思歹毒,不仅让我们吃下发霉馒头,还将我的弟弟打死……”
话音未落,钱厚斋扯她头发往床上砸去,甚至不关乎她的反抗,将其摁在床上进行□□。
“救命……救……”
“现在喊救命,晚了。”
“救命……”
暮焉坐不住,见机抽出袖口手刃,萧烬珩疾速拽住冲劲的暮焉。
暮焉咬紧牙根,神色怒然,“你,放开我。”她不能见死不救!
萧烬珩倒是习以为常般,毫无波澜,紧掐她肩头摁住她,歪头附耳道:“此人为户部尚书钱厚斋,乃是当今皇上很是器重的大臣之一,而你不过是个青楼小女子,若是在此冒犯了他,我可不好保你命。毕竟……我只是个傀儡。”
他抬眼,眼神瞟向正在剥夺女子身上衣物的钱厚斋,“倒不如用上你的恨意,悄无声息,杀了他。”
只要带她一步步看着围在皇宫的五位大臣作恶,以她心中的愤恨,让她无声无息替他杀了操控整个朝廷的恶人,这便是他的计划。
暮焉攥拳冷静,“目前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停下!不然,我就此杀了他。”
萧烬珩摇摇头,“那我不给你解药呢。”
“那正好,我也不想同你办这些肮脏事,死了一了百了,你的仇也别报了。”
闻言,萧烬珩轻扯嘴角。
还真拿她没办法。
“钱大人。”
钱厚斋正兴致正浓,被打断时未免一脸泄愤。
萧烬珩揽着暮焉,卧坐罗汉桌,“孤看钱大人这几位女子不错,嫩得出水芙蓉,乃是上好美色。孤想要收了。”
钱厚斋脸色瞬间耷拉,提衣从床上下来,“萧大人何意思,这可是臣花大价钱专门找来的女子,你是想要与我相争?”
“钱大人,孤想要的女人,从未失手过,难道今日钱大人……”萧烬珩压眉语气愈发低沉,“想要阻止孤兴致?”
萧烬珩是个疯子,谁人不知。
此处又不是皇宫,若是他发起疯来,怕是命不保。
钱厚斋瞥见萧烬珩身侧格外俏媚的女子,以回本之心要求道:“萧公子身旁女子柳腰莲脸,千娇百媚,令人念念不忘。臣要萧公子以那姑娘交换。”
暮焉心头一紧,藏在袖口的手刃紧紧握住。
“萧公子,做事可不能这般不顾他人死活,只求自己爽快吧?”
“你果然不怕死。”萧烬珩起身,挡住钱厚斋投来的视线,肩臂宽厚,身姿挺拔,遮住背后阳光,投下一个黑影笼罩钱厚斋,冷笑:“这女人孤还未尝过鲜,你便想让孤拱手相让?”
萧烬珩声音虽轻,却有意无意透出十分不屑。
钱厚斋身为文官,平日里与萧烬珩臭味相投之处不过在于女人和酒,可若是较真起来,他必然处于劣势。
毕竟,即便他毒药缠身,仍有一股力劲能够杀人。
今日不如先让让他,改日在朝堂上,必让他吃瘪。
钱厚斋堆笑,“既,既然如此,那臣先行告退。”
转身之瞬,钱厚斋隐去笑容,“把金子带走。”
下人前来收拾,钱厚斋带着怒气,愤然离场。
暮焉扒下萧烬珩大衣,披在床上那位被扯烂衣服的女子身上。萧烬珩措手不及,瞪眼暮焉。
“竟敢如此失礼于孤!”
他的呵斥,于此刻显得无关紧要,暮焉轻拍小女子,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女子满眼泪痕,“谢谢,谢谢姐姐出手相助。”
“此处可有后门?”他问萧烬珩。
“你想做什么。”
“她们若是这般张扬走出歌韵楼定然不安全,若是有后门让她们溜走便好。”
萧烬珩唤来信元,信元领他们从屋中暗门,悄然离去。
只是,披着萧烬珩大衣的女子蓦然顿住脚步,回头猛然下跪。
“求姐姐收了小穗……”
暮焉将她扶起来,“为何不回家?”
小穗倏然红了眼眶,“小穗没有家,小穗是个孤儿,弟弟被钱厚斋的手下打死了……”她眼泪汪汪,滴落衣襟,额头淤青,楚楚可怜。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年前,南方水患,庄稼被淹,爹娘因此丧命。从那后我和弟弟只能靠捡食过日子,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赈幼粮”怎料却是一堆掺杂发霉的粮食。”
小穗吸吸鼻子,继续道:“我们饿了大半年,看到粮食便是只管一切填饱肚子。可自从那一日之后,弟弟他就病了。我带着他去找大夫的路上,弟弟不小心摔倒在钱大人腿边,却被他一脚踢开……撞到石头而死……”
暮焉攥拳。
“那你又如何来到这里,这可是北方。”
“弟弟死后,因小的拼命反抗被毒打,被钱大人记恨,随后被与一群失去依靠的女子一同被卖入官奴渠道,最终辗转流入京城歌韵楼,被他收入官奴之中。”
钱厚斋人面兽心,不但给孤儿发放发霉的粮食,竟还抢夺幼女。
眼前小穗脸上不但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伤更是零零散散。
“你今年几岁?”
“小的十五。”
三年前被钱厚斋带走,她不过十二岁。
“畜生!”暮焉骂道。
萧烬珩倏然上扬未压住的嘴角,补充道:“据我猜测,钱厚斋定是运粮私吞,以高价卖出好粮再用廉价发霉粮食从中充数,以得利益。”
暮焉狐疑,反问道:“你这么清楚,竟然放任此人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