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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最优解的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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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港口黑手党大厦顶层的首领室内弥漫着血腥与消毒水混杂的气息。
垂死的老首领在病床上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森鸥外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划过他枯瘦的脖颈，温热血珠溅上金丝眼镜。
少年身量的太宰治靠在窗边的阴影里，鸢色瞳孔倒映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愉悦的弧度，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清理现场吧，太宰君。”森鸥外擦拭镜片，紫红瞳孔在月色下流转暗芒，“从今夜起，横滨的黑夜将由我们重塑。”
森鸥外将银之手谕放在少年太宰掌心，紫红瞳孔审视着他掩盖在绷带之下锁骨下方的那道旧疤。
“太宰君，你和白枝是旧识吗。”
太宰治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森先生是在讲冷笑话吗？”
一副慵懒的模样，让人掀不起对他的怀疑。
“不，”森鸥外笑了笑，指尖轻点自己锁骨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只是......白枝这个位置曾经也有一个伤口。”
太宰治指尖一顿，眨眼便又恢复如常，“一个伤口而已，森先生未免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哈哈哈哈......”森鸥外，爽朗一笑，“可能是吧。”
“但是太宰君这段时间难道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太宰治一屁股坐上窗台，一副兴趣恹恹的样子，“森先生是指什么？”
“白枝是异能力者这点，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呢？”
“太宰君难道对白枝的异能力是什么不感兴趣吗？”
“森先生觉得，我应该感兴趣吗？”
“说的也是，就是没有异能力，就白枝本身的能力就已经不输于一般的异能力者了，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所以，森先生到底想说什么呢？”
森鸥外掩在镜片后的紫红的瞳孔在闪过精光，“我想，太宰君，应该会对白枝的异能力感兴趣的，因为，白枝的异能，似乎是置换一类的异能力？”
太宰治玩味一笑，“似乎？看来森先生对这位得意弟子也没有那么了解嘛，居然连人家的异能力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森鸥外丝毫不介意太宰治话里话外的嘲讽，“没办法嘛，因为白枝从来都不依赖她的异能力。就算是我，认识了她这么多年，知道她用异能力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况且，白枝就算是没有异能也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了所以才把她基本不怎么显露的异能力衬的可有可无。”
“所以，”太宰治把玩着染血的匕首，笑意不达眼底，“森先生是想招揽她吗？”
“难道森先生觉得她那样的连路边的野狗都愿意拉一把的性格会愿意来这吗？”
“她大概是不愿意的。但是太宰君，现在不是问她愿不愿意，而是我需要。”
他需要用白枝的置换之力来平衡太宰治的无效化。
森鸥外指尖划过横滨地图，“你负责撕碎防御，白枝负责维系组织的不死，这简直是，完美的双刃。”
太宰手中的刀尖突然指向森鸥外的面前：“那如果我不想要这把钝刀呢？”
森鸥外从容推开刀刃：“你会的太宰君，她是最优解，不是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是，我很好奇，这样最优解的钝刀，森先生当年......又是怎么捡到的呢？”
“毕竟那位‘良医’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和森先生同流合污的人呢。”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丝毫不介意太宰治话里话外的嘲讽。
“和白枝的相遇啊，说来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森鸥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出了那段被掩埋的过去。
“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军队的随行军医。”他望向窗外硝烟，声音沉缓。
“我初遇白枝是在清扫战场的时候，那时候的白枝就像块破布一样躺在坦克残骸边，心口有个拳头大的灼烧伤。”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冰球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那伤口边缘的灼烧的痕迹，不像是外力所致，而像是......某种力量从内部炸开的。我发现她的时候，她也只剩下点微弱的呼吸了。”
森鸥外将酒杯递给太宰，紫红瞳孔泛起回忆的微光，“一个小姑娘，伤成这样，我当时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去治疗了。”
“白枝的生命力可以算得上是顽强了，那种状态下一般人早死了，毕竟到那种程度的治疗可比直接闭眼死去痛苦多了，她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也多亏了白枝的顽强，他可是拿到了不少想要的实验数据。
他转身凝视太宰，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算计：“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治好她的伤。太宰君想知道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是什么吗？”
太宰治晃悠着手里的酒，并不搭话。
森鸥外的嘴角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修治......”
“这是她昏迷的时候，唯一喊过的两个字。”
眼前的太宰治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则揣在衣兜里的手却不像他此刻看上去这般平静。
“白枝清醒之后，我也问过她修治是谁，她说那是她必须离开这样的原因。”
“她一醒来就要走，可我辛辛苦苦救了她三年，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况且当时身处战场根本没人能安然离开。”
“所以我答应她，等战争结束就放她走。”
森鸥外嗤笑一声，“很有趣吧？一个人居然可以为了另一个人，硬生生熬过三年地狱般的日子，又在军队里面把自己炼成了人形盾牌......”
太宰治手中的酒杯缓缓摇晃，琥珀色酒液在透明的酒杯中缓缓流淌。
森鸥外轻笑一声，“说来也好笑，白枝明明都快熬到头了，战争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却为了一个小姑娘又把自己搭了进去。”
森鸥外嘴里发出一声轻笑，“我这个弟子啊哪里都好，顶尖的医术，聪明的头脑和前瞻思维，不论遇到什么都是她都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到她。
但是，这样的白枝，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太心软了......”
心软到简直不像他的徒弟。
“那场火海，没人觉得她能活下来。”
至少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谁又能知道，五年后的现在，白枝居然又带着同以往那般无二的样貌和愈发出众的能力，再次出现了。”
森鸥外那双紫红色的双瞳中掠过暗芒，“现在的白枝，已经是一颗成熟的钻石了，甚至比之以前更为耀眼。所以才会让人如此着迷啊......”
森鸥目光深邃的注视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目光落在贫民窟的上方。
“太宰君，现在的横滨需要新的秩序，而这个秩序，将由我们来建立，为此，我们需要她。”
“医疗部长的位置，会比她在贫民窟缝补蝼蚁的命运更有价值。”
“所以，太宰君，你会帮我把白枝带来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