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礼物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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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秋日稀疏的树叶，投下摇晃的光斑。
校园篮球场边的长椅上，一名亚裔女生正安静地坐着。
黑色的短发在耳侧微垂，她低着头，右手握着一支触控笔，笔尖正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写写画画。
球场上，男生们奔跑、跳跃、呼喊与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
女生的神情却认真而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吵闹似乎都与她无关。
不远处，有物理系的几名女生刚吃完午饭，抱着书本穿过操场。其中一名有着金色长发、身材高挑的女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应该是乔伊吧？”她朝长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另外两名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到了那个刚开学就制造了无数话题的天才新生。
见她打算朝那边走去，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女生下意识拉了拉她的胳膊：“劳拉，算了吧？乔伊同学画画那么专注，好像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另一个短发女生也点头附和：“而且开学都一个多月了，除了正常的小组任务，所有的课后邀请都被她拒绝了。”
劳拉却笑了笑，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很耀眼：“都是同学嘛。我就去打个招呼，没关系的。”
说着，她已经迈开步子，轻快地朝长椅走去。
另外两名女生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下午好，乔伊同学，你吃过午饭了吗？”
温和的问候声在身后响起。
乐乐笔尖未停，直到飞快完成了当前的线条后，才缓缓抬起脸，看向来人。
阳光下，她湛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清澈。
“下午好，劳拉同学。我吃过了，谢谢你。”
劳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哇，你记得我的名字？我们好像没有被分到过一组。”
“开学一个多月了，”乐乐将触控笔搁在平板边上，语气理所当然，“我知道所有同班同学的名字，应该不奇怪吧？”
劳拉身后的两名女生却有些惊讶，全班接近四十人，这个自开学以来就独来独往的女孩，真的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也是呢！”劳拉很快恢复了笑容。
她扶着长椅靠背，微微躬身，语气温和：“乔伊同学，听说你下课后经常会去图书馆，但没想到，能在篮球场碰到你……你是喜欢篮球吗？”
她的问题很随意，带着友好的试探。
乐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上，一名短发男生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投篮，激动地和队友击掌。
“嗯，曾经很喜欢。”
乐乐点点头，脸上带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因为，看人打篮球……很放松。”
看着某个热血的红头发笨蛋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笑料百出；又与一群喧闹的家伙一起为他加油鼓劲，看着他从懵懂少年，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篮球手——让她觉得自己也仿佛回到了，最轻松单纯的童年时光。
“那你会打篮球吗？”劳拉好奇地问，“最近我们学校篮球社团一直在招新哦，也有女子组。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篮球啊……”乐乐眨了眨眼，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试过的，只是没有天赋。”
自从她第一次偷偷尝试投篮，却不小心把篮球甩飞到几个街区外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轻易尝试这种轻飘飘的球类运动了。
嗯，铅球除外。
要不是把铅球当成篮球投篮有点太费篮板，她一定会经常在家后院偷偷练习，然后，惊艳所有人。
见女孩叹气，劳拉还以为她是自卑于球打的不好，于是俏皮地眨眨眼：“不会打篮球也没关系，报名啦啦队也不错呢！
我其实也没有打篮球的天赋，但高中却加入了学校的啦啦队，在那里，我不仅可以经常看球，还认识了许多同龄的女孩子呢！”
看着面前金发女孩一副热情推销的模样，乐乐突然笑了。
“谢谢你的好意，劳拉同学。不过，我的学业比较忙，很难固定时间参加社团活动。如果有空的话……嗯，就像今天这样，过来看看就很好了。”
这也是实话。MIT双学位的压缩课程、私下的研究、两个秘密身份的行动规划……她的时间表几乎精确到分钟，实在挤不出规律的社团时间。
劳拉忽然愣住了，看着眼前女孩平静的侧脸，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个在论坛上被传得神乎其神、开学秒拆炸弹、敢在托尼·斯塔克讲座上发起挑战的天才少女，此刻却坐在喧嚣的篮球场边，遗憾地说着“看看就很好了”。
她忽然发现，这女孩明明比所有人都小，身上却好像有种不应属于她年龄的沉重孤独感——仿佛永远置身事外，与其他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个……”劳拉鼓起勇气，指了指平板，“你在画画吗？我可不可以看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乐乐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点了点头：“可以。”
她将平板转过来，屏幕朝向劳拉。
劳拉凑近看去，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屏幕上，不是她预想中的风景素描或人物速写，而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正在旋转的卡通熊的三维视图——不仅有各个剖面的视角，内部还有精密的机械零件。
小熊的外观也很有趣，它戴着一个小小的领结，脸上留着一撮颇具喜感的小胡子，但表情却被设计成一副气鼓鼓的暴躁模样。
“……这是？”劳拉好奇的问道。
“它叫‘生气熊’。”乐乐露出了一个笑容，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它是一个概念性的提醒小助手。内置生物传感器和简单的逻辑算法，可以连接你的日程表和电子设备。
如果你拖延任务、或者该学习工作时却在玩手机，它就会发出生气的咆哮。”
劳拉想象了一下被小熊咆哮的画面，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乔伊同学，没想到，你不仅学习好，还这么有童趣，能设计出这么可爱的小熊。”
“可爱？”听到这个形容词，乐乐却突然笑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三维模型旁边弹出了一个参数窗口：“咆哮模式只是初级版，高级版的功能，还包括了语音模式和信件模式，比如说，在你没按时完成作业的时候，给你个人或……父母的手机、邮箱发送一条‘生气’的提醒。”
劳拉整个人都惊呆了：“发送提醒到……父母的手机？乔伊同学，你是魔鬼吗？”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乐乐无辜地耸耸肩。
没办法，玩具虽然是为孩子设计的，但她也得满足身为消费主力的学生家长呀！
劳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再次看向那个气鼓鼓的熊脸，打算表示一下敬畏。
但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轻咦了一声，“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熊的脸……稍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嗯，像某个在实验室里一边打铁一边被助理用文件淹没的、脾气不太稳定的亿万富翁……只是涉及到天价版权费，这个不能承认。
乐乐不动声色地将平板转了回来，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也许吧，卡通形象总有相似之处呢！”
“说的也是。”劳拉笑着站起身，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乔伊。下次小组作业如果有机会一起，还请多指教哦。”
“……劳拉同学，也请你多多指教。”
乐乐朝她点点头，重新拿起了触控笔。
劳拉朝她挥挥手，转身和等在不远处的两名女生汇合。
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树下的少女已经重新低下头，笔尖在屏幕上移动，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安静专注的状态。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乐乐才再次停下笔。
她看着屏幕上已完成80%的“生气熊”三维模型，目光落在它那副暴躁又带点滑稽的小胡子上。
她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敲了敲小熊紧皱的眉心。
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在她的唇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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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波士顿郊区的别墅。
地下二层的秘密实验室内，一套全新的、泛着哑光的纯黑探险服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固化处理，平整地陈列在她的服装架上。
过去一周与斯塔克的联合实验里，在共同确定了防护服最佳的材料和结构后，她将这些数据全部导入升级后的智能助手，小天的云盘里。
这些天里，她将小天的升级系统接入了实验室的3D纳米编织仪，终于成功将探秘者新一代的探险服升级完毕。
不仅如此，在制作材质性能更复杂的探险服之前，她还制作了一些款式简单的日常防护服，进行初期的功能测试，结果显示，全都通过了性能测评。
不过，给自己攒了足够多的防护服后，她还需要处理另外一套——根据彼得·帕克之前提供给她的身体尺寸数据，专门制作的“蜘蛛侠特制版”。
目前，由纳米防护材料制成的新版蜘蛛侠战衣已经完成，只剩下了交付前的最后检查。
将战衣放在测评仪器上后，她低声开口。
“小天，最终质检。”
“收到！”
伴随着清脆的童音，精密仪器的绿色光束扫过了战衣的每一处接缝、每一个能量缓冲的焊接节点。
确认成品无瑕疵后，她又拿着专业仪器，对面料的防火性、延展性等进行了各种综合测评。
评估数据快速滚过，绿色的对号弹出，检测结果被全方位展示在电脑屏幕上。
【所有参数符合设计标准，误差率低于0.3%。防御性能预估：可完全抵御常规子弹和冷兵器切割；动能冲击分散效率87%；防火涂层有效；爆炸冲击波缓冲效率62%。备注：无法完全隔绝高温及超高频能量冲击。】
“搞定，收工！”
乐乐打了个响指，将蜘蛛侠的战衣从架上取下。
它轻薄得惊人，折叠后也只比一件普通卫衣稍厚一些。
她将其装入一个不起眼的深色运动背包，同时放进去的，还有她新改造好的高科技滑板。
穿上了一套日常防护服作为内衬后，乐乐在外面又套上款式宽松的卫衣和长裤，戴上针织帽，将智能眼镜调至墨镜模式，又用口罩和围巾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才熟练地启动了人体信号屏蔽器。
一切准备就绪。
她背起书包，从别墅顶层的天窗悄然跃出。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暮色中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向着曼哈顿的方向极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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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后区。
彼得·帕克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高中课程，正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今天的作业很多，在他的书包里，塞满了今晚要写的作文和练习题。
但他的心思，却完全没放在这些让所有同学都头痛不已的课后作业上。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手机里那条一个小时前收到的、来自未知加密号码的短信：
【今晚八点半，曼哈顿，希尔顿酒店屋顶。】
【来拿你的新制服—— L】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礼物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