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私人飞机，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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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清晨，星期一。
所有实验数据都已归档，样本封装，而小天的核心升级框架也已完成，并通过了测评。
而乐乐的阅读周，也宣告结束。
托尼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上墨镜，向重新换上简单卫衣、叼着一个三明治，不紧不慢走来的女孩招了招手。
“小家伙，早饭没吃完可以在路上吃，今天我心情好，用私人飞机送你回学校。”
“真的？”
乐乐一口咽下手上剩下的三明治，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有飞行执照？”
托尼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在墨镜的遮掩下，还是维持住了酷酷的表情：“钢铁侠不需要飞行执照……而且，我有飞行员。”
某位自带飞行技能的少女却没有get到某位纽约首富的无形炫耀，她只是叹了口气，满脸遗憾。“我也没有……无论是日本还是美国，拿牌照的年龄都卡得太死了。”
她的语气一顿，突然露出了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其实我在网上自学过飞机驾驶课程，要不，一会儿让我上手试试？”
托尼却嗤笑了一声，大步踏入了车里。
“呵，小朋友，等你什么时候长大几岁，拿到正式的飞行员执照再说吧！”
没过多久，一架有着斯塔克工业logo的私人飞机从机场起飞，向着波士顿而去。
机舱内很安静，忙碌了一周，终于完成计划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讨论学术问题。
托尼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刚泡好的现充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同学，你到底给技术部的那群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先不说特意给我打电话的罗森，就连他们的主任史密斯在这几天都明里暗里地和我打听了好几次爱丽丝·杨的情况，想方设法地劝我把你安排到技术部去。”
乐乐手上切松饼的动作一顿。
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她才不确定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他担心我跑去汉默工业了吧！”
托尼挑挑眉，声音都高了八度：“怎么，你还打算应聘汉默工业？”
乐乐轻咳一声，“没有，只是那时我为了让罗森主管联系你，骗他说如果你不录取我，我就去汉默工业碰碰运气。”
托尼顿时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为了见我一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乐乐把松饼咽下，才小声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不小心把你的名片洗坏了呢……”
托尼也是嘴角一抽，连连摆手：“请不要再提那张名片，谢谢。”
担心女孩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他连忙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继续说道：“不过，以后你也用不上名片了，我给小天设置了直连通讯，你要联系我的话，通过小天呼叫贾维斯就行。”
乐乐眨了眨眼：“咦，这是小天的特殊待遇？”
托尼终于没忍住，上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笨蛋，这是我‘科研助理’的特殊待遇。”
乐乐却将双臂在胸前划过，坚决地比了一个叉。
“抱歉，你的‘科研助理’现已辞职。”
见托尼的脸色发黑，拳头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但作为我的科研小伙伴，你也可以有通过贾维斯直连小天的特殊待遇。”
听到这话，托尼的拳头才终于松开。盯着乐乐的脸半晌，他最终没忍住，说出了一句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底的话。
“沈乐乐同学，我之前在查你资料的时候，看到MIT论坛上有人猜测你有什么‘非典型社交障碍’，但相处几天，我觉得他们说得不对。”
“唔？”乐乐挑了挑眉。
当然不对，她只是觉得无意义的社交浪费时间而已，哪里有什么社交障碍？
她眨眨眼，一边喝着杯里的牛奶，一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托尼却是忍不住磨牙。
“可不是，你这哪里是什么社交障碍，简直就是社交杀手啊！不仅能把天聊死，还能把人气死！”
“咳咳……”
乐乐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出去。
看着她狼狈呛咳起来，托尼一脸幸灾乐祸地给她递去纸巾。
半晌，乐乐终于整理好自己，才气鼓鼓地反驳道。
“我怎么可能是社交杀手，我明明一直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托尼靠在椅背上，夸张地叹了口气，“只不过，以你这种陈述事实的方式，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揍过吗？”
乐乐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小时候的确遇到过一些大人，在听我说完之后，情绪异常激动。”
“然后，你就被揍了？”托尼挑挑眉。
这孩子哪怕再气人，想到年幼的她被其他大人欺负，他竟然还有点莫名的不爽……
突然，乐乐咧嘴笑了起来，“没，因为一般人打不过我。”
托尼的嘴角一抽。
是他担心早了，以这女孩的怪力，不主动去揍别人就不错了。
乐乐托着下巴，眉眼弯起，似乎陷入了什么有趣的回忆。
“就算是那些不能打的，我也可以逃跑。而且，我逃得很快，他们都抓不住我。”
比如说，那个脾气火爆的毛利大叔；再比如说，当年那些被怪盗小王子气的跳脚的各国警察……
“有多快？”完全不知道她话中深意的托尼下意识问道。
乐乐扬起笑脸，神情得意：“我小学的时候还参加过马拉松比赛，是第一名哦！”
托尼：“……”
你还挺多才多艺的呢！
他下意识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一个能把人气得跳脚的小鬼，然后在你动手前嗖一下跑没影了。
然后，他扶着额头，由衷地感慨道；“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平安活到这么大的了！”
……
航程过半。
乐乐吃完了早饭，两人的聊天也终于正经了起来。
“女孩，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托尼问。
“完成学业，业余时间再进行一些其他的兴趣实验。”乐乐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云，“目前，防护服的项目基本完成，‘小天’也会慢慢成长。而这个世界这么大，我自己……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哦？你想学什么？”托尼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你现阶段的知识储备已经相当不错，还打算继续在物理领域深耕？”
“没错，物理的领域博大精深。”提到梦想，乐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我的终极目标，是发明一个可以精准穿越时空的机器。”
托尼顿时目瞪口呆：“……原本我还以为你那个问题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竟然是认真的？”
“那是当然。”乐乐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最伟大的发明，往往源于人类最不可思议的幻想。”
看着她极为认真的表情，托尼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神情复杂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个梦想，除了那些幻想作品外，我只在一类人口中听过。”
“什么人？”乐乐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些人和我目标一致？”
托尼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没错，一群非常特别的科学家。”
“有多特别？”乐乐连忙问道。
看着女孩充满好奇的蓝色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托尼缓缓吐出几个字。
“特别到，他们集体住在精神病院里。”
乐乐：“……”
她一下子气成了包子脸。
沉默了半晌，她恶狠狠地说。
“我会成功的。”
托尼点点头，面无表情地为她鼓掌。
“好，你会的，最伟大的发明家，沈乐乐小姐。”
十几分钟后。
飞行员的声音从私人飞机的广播里响起。
“斯塔克先生，飞机已抵达波士顿空域，当前第一目的地为，洛根国际机场，是否确认在此降落。”
“可以。”
“不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托尼看着坚定说不用，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女孩，面带诧异。
但这时，她已经找到了飞机上的应急压缩包——熟练地展开、背到身上、扣紧锁扣、摘下眼镜放进背包，换上护目镜。
“飞行员先生，请将飞机高度下降至对流层，坐标，麻省理工的礼堂穹顶，谢谢。”
托尼的墨镜滑下：“……等等，你要干什么？”
“从机场回学校太浪费时间了，我选择更直接的方法。”
托尼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口中所谓直接的方法，就是……跳伞下去？”
“没错。”乐乐侧背着书包，走到应急舱门旁，手放在释放阀附近的把手上，“这样最快。高度和风速也合适，我没理由舍近求远。”
“等等，你这么做是违规——”
托尼的话未说完，却被呼啸的风声打断。
舱门被拉开。
女孩回过头，在狂风中黑色的发丝飞扬。
她对托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谢，有告别，还有一种自由的放肆。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这一周，我过得很充实。”
说罢，她双指从额前一挥，作了个干脆利落的拜拜手势。
下一秒，从容后仰，身影消失在蓝天中。
托尼扑到舷窗边，只看到一个小黑点急速下坠，几秒后，一朵白色伞花在波士顿上空绽开，朝着麻省理工礼堂穹顶的方向精准滑翔。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朵伞花，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变成一种无奈的、却又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
“贾维斯。”
“在，先生。”
“追踪落点，确保安全。另外，抹掉所有异常记录。”
“正在处理。”
做完这一切，托尼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拉上舱门，坐回座位。
聪明，大胆，执行力恐怖，完全不守规矩，以及，那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
这些特质汇成一线，此刻，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熟悉。
托尼揉了揉额角，突然意识到，这个叫沈乐乐的女孩，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和那个他当初怀疑过的怪盗真的非常相似。
甚至，就连年龄看上去也差不多……
他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联想甩开。
一个黑发女孩，一个金发男孩，一个是性格内敛、专注科学的天才学生，另一个是华丽张扬的国际罪犯……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也许，这就是某种少年天才的特质吧——骨子里极度自信，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任性。
似乎当初的他，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他突然轻笑一声，拿起手机，重新调出之前贾维斯查到的，关于“沈乐乐”的资料。
作为父母不祥的走失儿童，她最初被安排到了米花孤儿院，就读附近的帝丹小学。但没过多久，那孩子就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获得了稳定的资金来源，并通过了特殊儿童培养方案，申请到了院外居住权。
接着，托尼的手指又滑动到了她的资金来源和出国履历。
看着上面的一条条记录，他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这个和他一样在物理和科学发明上有着特殊天赋的孩子，最初的启动资金，是来自于日本全国青少年发明竞赛的奖金——这个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期。
在获得了那些奖项后，女孩并没有坐吃山空，而是以一种超越年龄的魄力和眼光，与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奇德玩具公司达成合作，得到了专利玩具的销售分成。
在那之后，她研发的各类型科技玩具广受好评，逐步奠定了奇德玩具公司在日本玩具市场的垄断地位。不久后，她一跃成为了那家公司的技术研发顾问，并通过技术入股得到了长期的股份分红。
在获得了稳定的资金来源后，她虽然没有再参加发明竞赛，但没有放弃在物理领域深造。
一年前，两篇在超导和电磁领域的高影响因子论文横空出世，得以在权威的科研杂志发表，并借此成为了她在高一结束，就被MIT破格录取的敲门砖。
同一时期，她的名义监护人也从原先的儿童咨询所，转到那个叫阿笠博士的六十岁发明家，作为出国留学的准备。
托尼看向窗外，凝视着逐渐远去的波士顿城市轮廓，笑容中的欣赏却越发加深。
在这份履历中，他看到了一个从小无依无靠的孩子，是如何学会被迫独立，一步步成长起来；也看到了另一个任性又倔强的天才儿童，如何靠着智慧与勇气，让自己成了自己的庇护。
更难得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依靠过任何人、而是靠自己走出了一条最辛苦，却也最自由的路。
然而，她的特别之处还不只是聪明的头脑。
相处的几天，让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她赢下了赌约，却只把这当成了谈判的敲门砖，从未借此向自己索取什么；面对科技巨头斯塔克工业的高薪邀请，她却毫不动摇，只打算留在原来的公司，继续为孩子设计玩具。
很显然，这个自小独立野蛮生长、又才华横溢的孩子有着自己的坚持，名利和世俗都无法让她折腰。
她这些天的种种行为，也不可能受人指使，只会出于自发。
而在刚才的聊天中，托尼也终于想通了，这个向来行事低调的天才少女，为何会反常的以一种夸张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用前所未有的纳米防护服技术，执着于换取人工智能的升级方案。
——为了实现那个不切实际的、制造时空机器的梦想。
她之所以对制造时空机器如此执着，动机似乎……也不难猜测。
大概，那只是一个孩子想回到过去，看一看那对在资料中被标注为“不详”的父母吧！
托尼哼笑一声，将手机的屏幕关闭，闭上眼睛补眠。
曾几何时，他也产生过类似的念头。
但那样不切实际的梦，现在的他早就不做了。
还真是一个，任性又天真的小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私人飞机，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