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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日    ...

  •   订婚礼倒计时七天的时候,所有的事情终于全部敲定了。

      伏特拿着一份厚厚的确认单走进书房,放在子清渊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从场地布置到餐单酒水的每一项细节,每一行后面都打着一个绿色的勾。

      子清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点了点头,伏特便收回去,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那我先去盯现场”,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正在看文件的季凌歌,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凌歌没看见。他正低头翻着什么东西,眉心微微蹙着,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地滑过去。

      子清渊靠在椅背上看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明天拍婚纱照,你还记得吗?”

      季凌歌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婚纱照?什么婚纱照?”

      “订婚礼的照片。”子清渊说,“放在现场用的。你忘了?上个月你亲自选的那家摄影工作室。”

      季凌歌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不紧张。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就是,”季凌歌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转了转,“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拍这种东西。”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里面的温度很足,“不是不想,是不敢想。现在马上就要拍了,反而觉得像在做梦。”

      子清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把这个梦做得长一点。”

      季凌歌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子清渊,你最近是不是偷学了什么情话速成班?”

      子清渊想了想。“没有。可能是被你传染了。”

      “我才没有你那么肉麻。”

      “ 可是该怎么办,我就是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季凌歌的耳朵瞬间红了,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看看伏特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子清渊站在书房里,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拍照那天,天气好得出奇。

      十二月的纽约难得放晴,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摄影团队选了中央公园的一个角落,背景是覆着薄雪的草坪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季凌歌穿着子清渊帮他挑的那套白色西装,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风一吹就飘起来,落在镜头里像一幅画。

      子清渊站在他旁边,深灰色的西装,袖扣是季凌歌送的那对——铂金底,嵌着两颗暗蓝色的宝石,光线下流转着一层冷冽的光。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指挥他们站这里、坐那里、看对方、别笑太刻意、对就是这样、再靠近一点、对、好、别动——

      “子先生,您能不能稍微侧一点?对,就是这样。季先生,您的手放在他肩上,自然一点,不要太用力——对,非常好!”

      快门声响个不停,像夏天的蝉鸣。

      季凌歌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站得直直的,笑容也很标准,子清渊看出来了,趁摄影师换镜头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笑起来最好看的时候,我的墩墩,你应当得到最好的一切”

      法国女人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眼睛亮亮的,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翻译小声说:“她说,就是这个表情,太美了。”

      后面的拍摄顺了很多。季凌歌不再刻意摆姿势,也不再想什么表情好看什么表情不好看,只是和子清渊站在一起,做他们平时会做的事——牵手、对视、说话、偶尔笑一下。

      镜头捕捉到的那些瞬间,都不是“拍”出来的,是本来就存在的。

      拍到一半的时候,宫辞夜和景柏轩来了。两个人站在摄影团队后面看了一会儿,宫辞夜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狐狸眼半眯着,面无表情,但看了很久。

      景柏轩直接多了,掏出手机就开始拍,一边拍一边念叨:“这张好,这张也好,这张不行——焰离你笑得太收了”

      季凌歌被他念叨得哭笑不得,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行你来?”

      “我不行,但我可以当观众。”景柏轩理直气壮地举起手机,“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宫辞夜在旁边终于开口了:“你挡着光了。”

      景柏轩往旁边挪了半步。宫辞夜没再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青沐言是中途到的。他抱着一束他自己扎的花,白色和绿色的搭配,清清爽爽的,和季凌歌今天的衣服很配。

      他把花递给季凌歌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此刻的幸福默契的无需多言。季凌歌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

      “谢谢。”

      青沐言摆摆手摇了摇头,退到一边,和伏特站在一起。伏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文件,目光却一直落在拍摄现场。青沐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难得看到你脸上有表情。”

      伏特看了他一眼。“我不是面瘫。”

      拍摄持续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傍晚,季凌歌换了两套衣服,子清渊换了三套领带,摄影师的相机换了四张存储卡。

      到最后,季凌歌的脸都笑僵了,靠在子清渊肩上,闭着眼说:“我再也不一次性拍这么多照了。”

      “好。”子清渊说。

      “下次拍婚纱照的时候再说。”

      子清渊低头看着他,笑着递上一个吻

      最后一张照片是在布鲁克林大桥的观景台上拍的。落日正好悬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方,把整条河染成了金红色。

      季凌歌站在栏杆边,子清渊从背后抱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看镜头,只是看着远处的落日。

      风很大,吹得季凌歌的头发往后飘,飘到子清渊脸上,他也不躲。

      摄影师在不远处按下了最后一次快门。

      然后她说了一句法语。翻译顿了一下,才小声说:“她说,这是她今年拍过的最好的一张。”

      订婚礼的场地布置,子清渊花了很大的心思。

      他没有选那些传统的宴会厅或者酒店,而是选了自己长岛庄园的温室花房。

      花房是玻璃结构的,四面通透,白天阳光可以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晚上抬起头就能看见星星。

      设计师从荷兰空运来一批白玫瑰和尤加利叶,铺满了整面花墙,花材的用量大到供应商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子清渊还做了一件更夸张的事——他让人买断了保加利亚近两周所有最好品质的玫瑰。

      不是一家花店,是整个保加利亚的玫瑰种植园。伏特接到这个指令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发出疑问:“先生,您知道保加利亚的玫瑰产量占全球多少吗?”

      “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伏特只好沉默的顶着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说了一声“好的”,转身去执行了。

      那批玫瑰最终分三批空运到纽约,每一朵都经过精心挑选,花瓣上没有一丝瑕疵,颜色是那种浓烈到近乎不真实的深红。

      伏特在验收的时候蹲下来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仔细一些,每个人工作结束后会有额外的小费”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洋溢着欣喜,动作瞬间仔细轻柔了许多。

      景柏轩和宫辞夜当伴郎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伏特在旁边给他们量尺寸做西装的时候,景柏轩还在跟青沐言发消息,宫辞夜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伏特让他抬胳膊他就抬胳膊,让他转身他就转身,流露出难得一见乖巧听话的一面。

      青沐言和伏特站在季凌歌那边,充当“伴娘”的角色。伏特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甚至主动研究了一下当天的流程,确保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青沐言则认真得多,他列了一张清单,从季凌歌当天的妆容到紧急备用物品,事无巨细地写了好几页纸。

      季凌歌看着那张清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沐言,你是不是比我还紧张?”

      青沐言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没有。我就是习惯性准备一下。”

      季凌歌看着他笑了笑,没拆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场地、花材、礼服、餐单、音乐、摄影——每一件事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发出和谐而稳定的声响。

      子清渊最后一次确认完所有细节的时候,是订婚礼前两天的晚上。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伏特刚送来的最终确认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书房里很安静,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季凌歌走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

      “还在忙?”季凌歌问。

      “忙完了。”子清渊睁开眼,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季凌歌绕到椅子后面,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清渊,后天就是订婚礼了。紧张吗?”

      子清渊摸了摸他的脸颊:“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季凌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有点。”

      “怕什么?”

      “不是怕。”季凌歌的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太快了。好像昨天还在Elysian的包厢里第一次见你,明天就要站在你面前说‘我愿意’了。”

      子清渊伸手,覆在季凌歌环在他腰间的手上。“不快。我等了十四年。”

      季凌歌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你又说这种话。”

      “实话。”

      季凌歌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花园里新铺的白玫瑰上,那些花瓣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柔和的银白色。

      花房里的灯还亮着,设计师和工人在做最后的调整,身影在玻璃墙壁上晃动。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只是有一件事,被所有人刻意地、不约而同地,放在了心上,却没有说出口。

      季凌歌的生日。

      好巧不巧,就在订婚礼前一天。

      季凌歌自己好像不太在意。他甚至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还是青沐言在翻日历时无意间发现,当场瞪大了眼睛,把手机举到季凌歌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焰离,你生日是明天?”

      季凌歌看了一眼,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那你——你怎么不说啊?”青沐言急了,“明天就是订婚礼了,你生日被挤到前面——”

      “被挤到前面就挤到前面呗。”季凌歌笑了笑,“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青沐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季凌歌那张平静的脸,觉得有点心酸。

      他知道季凌歌不是不在意,是习惯了不在意。那些年在Elysian,生日不过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格子,和昨天、明天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庆祝,甚至连他自己都懒得去记。

      青沐言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天下午,他给江绰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是焰离生日,你知道吗?」

      江绰的回复很快:「知道。宫辞夜跟我说的。他在想要送什么。」

      青沐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打了一行字:「别太贵重,他不习惯。」

      江绰回了一个“嗯”。

      订婚礼前一夜,长岛庄园。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花房里的白玫瑰在灯光下静静开放,保加利亚空运来的红玫瑰被扎成巨大的花束,立在花房入口的两侧,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餐桌上的银器擦得锃亮,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餐巾被叠成精致的扇形,每一张椅子上的丝带都系得一模一样。

      子清渊站在花房里,最后一次检查每一个细节。他走得很慢,目光从花墙扫到餐桌,从餐桌扫到灯光,从灯光扫到音乐设备。

      伏特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确认单,每确认一项就划掉一行。

      全部划完之后,子清渊转过身,看着伏特。“明天辛苦你了,哥哥”

      这个称呼让伏特身体一僵,别过脸略微有些无措的说:“不辛苦。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子清渊看了他一眼。伏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这句话的措辞显然不是随口说的。子清渊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谢谢。”

      伏特转身走了。走到花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花房里只剩下子清渊一个人。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花墙前面,白色的玫瑰和绿色的尤加利叶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甜的香气。

      想起十四年前,季院士家的院子里,那个追着金毛犬跑的小男孩。

      那时候子清渊站在走廊里,隔着半个院子看着他,那时候他的眼里就有了他。

      他不知道那个念头会在心里长了十四年。

      子清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季凌歌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在厨房。沐言和江绰也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子清渊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马上。」

      主楼的餐厅里,灯光暖黄。

      季凌歌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

      青沐言在旁边切菜,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匀。江绰在另一边剥虾,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一条虾线都被他挑得干干净净。

      宫辞夜和景柏轩坐在餐桌边,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茶几上摆着一盘青沐言下午烤的曲奇饼干,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明天你伴郎致辞想好了吗?”景柏轩问宫辞夜。

      “想好了。”

      “写的什么?”

      宫辞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说一句不行吗?”

      “不行,我怕你抄袭”

      景柏轩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厨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媳妇儿,汤好了没有?饿了。”

      “快了。”青沐山头都没回。

      季凌歌在旁边笑了一声。“你让他先吃块饼干垫垫。”

      “他已经吃了半盘了。”

      “那是他饿了。”

      “他就是馋。”

      季凌歌和青沐言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江绰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他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一个人在出租屋里,不知道明天的日子要怎么过。

      现在他坐在一栋大房子的厨房里,听着身边人的笑声,手里的虾是给喜欢的人剥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突然变成了某个更大的东西的一部分,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的往前走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剥好的虾,白白嫩嫩的,放在碗里,和其他的虾堆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这只虾——以前是一个人待在冰冷的水里,现在是被人捧在手心,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挺好的,他想。

      饭菜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六个人围坐在长桌边,桌上摆满了菜。季凌歌看了一眼那些菜,忽然说了一句:“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青沐言说,“明天是你生日。”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等等。”景柏轩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端出一个蛋糕。不是很大,六寸,白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蛋糕胚是青沐言下午烤的,奶油是江绰打的,草莓是宫辞夜——不,草莓是宫辞夜让人送来的。他没参与制作,但草莓是他挑的,每一颗都又大又红,没有一丝磕碰。

      景柏轩把蛋糕放在餐桌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蜡烛,插上去,点燃。

      火苗在烛芯上跳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亮了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微弱,但很坚定。

      “许愿。”景柏轩说。

      季凌歌看着那根蜡烛,火光映得眼眶有些热泪,然后闭上眼。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季凌歌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柔软的光晕

      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景柏轩问。

      季凌歌看了他一眼拿起刀开始切蛋糕:“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 吃饭。”季凌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好吃。这肯定是沐言的手艺”

      青沐言笑了笑,没说话。他看见季凌歌低头的时候,睫毛上沾了一点水光

      子清渊坐在季凌歌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关于生日的话。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季凌歌夹一筷子菜,偶尔和他碰一下杯。杯子里的酒是红的,在灯光下像流动的宝石。

      吃完饭,伏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在门口放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瓶红酒,酒标上写着一个很老的年份。

      季凌歌看见那个纸袋的时候愣了一下,拿起酒瓶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他掏出手机,给伏特发了条消息:「谢谢。」

      伏特回了一个句号。

      晚上十一点,众人陆续离开了。

      景柏轩和青沐言先走,走的时候青沐言在门口抱了抱季凌歌,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江绰跟着宫辞夜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季凌歌的目光,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温温的、像是理解又像是祝福的东西。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子清渊和季凌歌两个人。

      季凌歌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子清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累了?”子清渊问。

      “不累。”季凌歌靠进他怀里,闭上眼,“很开心。”

      子清渊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低很轻。“生日快乐,墩墩。”

      季凌歌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你刚才怎么不说?”

      “现在是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时间”

      季凌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走廊的灯光昏黄,落在子清渊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愈发迷人。

      季凌歌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谢谢你记得,准备的蛋糕。谢谢你的——”季凌歌顿了顿,“所有的一切。”

      子清渊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季凌歌的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像一块温润的玉。

      “墩墩。明天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季凌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明天再说。”

      “现在先预习一下。”

      “怎么预习?”

      子清渊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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