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出发 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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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砚望着南涂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滋生的恐慌完全抑制不住。
“师姐。”她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成功拖住南涂的脚步，却没有等到她的回头。
林清砚张了张嘴，差点就要妥协了。
可话到嘴边，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持清明确说过，主系统有可能在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因此关于主系统的事，现在还不能让南涂知道。
她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林清砚脑中争论不休。理智告诉她必须保持沉默，感性却在尖叫着让她追上去，然后……
然后什么？
南涂仍停在那里，给予林清砚无限的耐心。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自己该如何同南涂解释，林清砚尚且不知。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迈出步伐，朝着南涂靠近。
“师姐……”林清砚绕到南涂的正面，口中话语还在酝酿，整个人却倏地怔愣住。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无论是失落的神情，还是漠然的态度，却唯独没料到，对上的会是南涂略带笑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像是早看穿了她的纠结，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穿，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林清砚不自觉走近一点。
南涂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草药茶，纵容地看着林清砚，轻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又是一点，两人只剩下半臂距离。
“等你想说或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
最后一个“迟”字卡在喉咙里，南涂有些手足无措地举起水杯横在胸前，像是要以此为盾牌，挡住某种无法控制的东西。
她语速微急：“不要再靠近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距离不再缩短。
南涂暗暗松口气，别开视线。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后，林清砚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她的情绪，更别说对方如此一声不吭，只是贴近。
她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林清砚垂眸，看向隔在两人中间的水杯，眼里掠过一丝了然。
她后退一步，清晰看到南涂紧绷的肩膀松懈，心里莫名好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也许吧，毕竟自己的后退只是暂时的。
林清砚抬起手握住面前的杯子，同南涂微凉的手指相碰。
“这个，先给我。”
南涂犹豫片刻，松开手。
林清砚接过水杯，转身将它轻轻放在一旁。南涂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只是手中空了，那道屏障也消失了。她的视线跟随林清砚的动作移动，没明白后者想做什么。
南涂看着林清砚转回身，再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水杯阻挡，没有言语制止，两人间的距离回到刚才的半臂之遥，接着变成一拳。
直到林清砚伸出手臂，环住了南涂的腰。
这个拥抱对南涂来说太突然，但似乎又有迹可循。她的身体明显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就一会。”林清砚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南涂的肩膀，“就抱一会。”
或许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一刻，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不想系统任务，不想即将到来的南方之行，不想那些横亘在她们之间的秘密与危险。
林清砚感觉垂在她身侧的手动了动，回抱住她。
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秒钟的滴答声被心跳声取代，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一个共同的想法出现在她们心中。
就这样，再多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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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持清在基地中心召开全体会议，宣布南方调查的决定。她没有透露七号哨站失联的全部细节，只是强调南方出现了新的威胁，必须前去查清。
“我和指挥官会亲自带队。”持清站在台上，声音沉稳有力，“石教官负责基地的日常防御，许晴和周敏协助。在我们离开期间，所有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基地规则，加强巡逻，不得擅自外出。”
台下响起一片应和声。
散会后，持清单独找到林清砚。
“昨天忘了问，主系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持清关上门，直戳了当地说。
林清砚将任务的内容和要求告诉持清。
“没有时限的任务？倒是挺奇怪。”持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装置，递给林清砚，“这是一个信号屏蔽器，里面加入了监察部的技术。你带着它，主系统的常规监控会被干扰，不过也不会完全失效。”
林清砚将屏蔽器放在光线下仔细观察：“我该怎么用？”
“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就行，它会自动工作。”持清看着她。
“好。”林清砚收好装置，“我也有个问题。”
“你说。”
“你昨天提到的钉子，那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持清咳嗽两声。她能说自己忘记昨天说过的话了吗。
“嗯，是这样的，根据监察部的监测数据，这个世界的气运正在向南方某个点汇聚。我们猜测，主系统在那里布置了一个吸收节点，也就是钉子，通过制造大规模的异常事件来引发世界动荡，从而抽取气运。”
“那七号哨站的消失就是节点开始运作的标志？”林清砚沉吟片刻，问道。
“很可能。”
林清砚握紧拳头：“我们有多少时间？”
“不确定，”持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但越快行动越好。你的任务是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干扰调查，这本身就能为主系统提供误导信息。而我会在暗中寻找并破坏那个吸收节点。”
“我要怎么配合你？”
“随机应变。”持清转身，“相信你的直觉，林清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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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希望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辆越野车停在门外，持清站在第一辆车旁，正在和石教官做最后的交代。另一边，南涂也在和几个基地的负责人交代事项。
持清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所有人，上车！”
林清砚最后对着来送行的凌七挥了挥手，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南涂很快也上了车，坐在她旁边。持清则上了第一辆车，作为领队。
车门关闭，引擎声加大。
两辆车依次驶出基地大门，沿着公路向南驶去。后视镜里，希望基地的围墙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林清砚靠在椅背上。
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建筑，荒芜的田野。末世三年的痕迹随处可见，但越往南走，景象就越发荒凉。
“按照计划，我们今天要抵达第一个休息点。”开车的士兵说，“那里原本是一个服务站，之前侦察队在那里建立过临时据点。”
南涂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
“服务站距离基地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如果顺利，我们下午就能到达。”
林清砚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按照这个速度，到达南方边境至少需要两天，而要深入南方腹地，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除了偶尔的对讲机通话，几乎没有人说话。
林清砚尝试在脑海中呼唤0631。
【宿主，怎么了？】0631的声音立刻响起。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你在。”林清砚在心里说。
【宿主放心，我会一直协助你完成任务的。】
0631顿了顿。
【对了，宿主，关于干扰南涂调查的任务，你有什么计划吗？】
林清砚瞥了一眼旁边的南涂，后者正专注地看着地图。
“还在想。”林清砚如实回答，“任务没有时限，我可以见机行事。”
【宿主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协助你是我的职责。我能为你提供环境扫描和数据分析。】
“谢谢。”
简短的对话结束。
窗外公路两旁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植被变得更加茂密，有些植物甚至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紫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注意，我们即将进入轻度污染区。”对讲机里传来持清的声音，“所有人检查防毒面具，准备随时佩戴。”
林清砚从背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检查了一下滤芯。
越往南，路况越差。
有些路段被倒塌的树木或废弃车辆堵塞，车队不得不绕行。有时候，她们甚至需要下车清理路障，才能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个空地停下休整。
持清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
“根据地图，我们距离服务站还有大约五十公里。但前面的路况可能更差，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持清队长，”一个士兵举手，“我们收到一些无线电杂音，听不清内容，但像是求救信号。”
“频率和来源？”
“不明频率，方向大致是南方。信号很弱，时断时续。”
持清皱了皱眉:“记录下来继续监听，所有人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出发。”
众人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吃干粮。林清砚找了个树墩坐下，打开带出来的小包。里面是一些食物和一个小医疗包。
南涂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壶水:“喝点水。”
林清砚接过喝了一口，和南涂分享食物。
二十分钟后，车队重新出发。
下午三点左右，前方探路的车辆突然停下。
“发现异常！”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林清砚抓起身边的武器，和南涂一起下车朝前走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堆成几堆挡在路前。
不，不是尸体。
它们好像还在动，嘴巴机械地开合着，却不想丧尸那样能够行走，迟迟站不起来。
“这是什么？”林清砚低声问。
“不知道。”南涂举起望远镜观察，“它们好像失去了攻击性，但也没有完全死亡。”
“绕过去。”持清下令，“不要惊动它们，保持距离。”
车队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区域。
“等等……”
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凭空出现在林清砚耳边。林清砚下意识侧头，只见其中一个尸堆里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刹车！”林清砚喊到。
士兵一脚猛得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