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剑冢 两柄神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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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林清砚看了一眼将她们整个身形都盖住的黑色斗篷，有些不解。
“嗯，低调些。”南涂在前方引路。
【宿主，我觉得这样更显眼。】0631有话要说。
林清砚也这么认为，在这片以灰白山岩为主的千刃山背景下，两袭纯黑斗篷简直像白纸上突兀的墨点，但既然南涂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异议。
今日是进入千刃山的最佳时机，两人早早出发，未至正午便到达了外围。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的剑气比临仙城浓厚许多，吸入肺腑都有些刺痛。
不少修士比她们来得更早，在临时设置的营地旁交谈。
林清砚和南涂也寻了一处空地等待。
就在太阳慢悠悠攀升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让开！没长眼睛吗？！”
“玄天宗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喝骂声伴随着灵力威压扩散开来。前面岔路口处，八名身着紫衣的修士正粗暴地驱赶几名散修。那几名散修修为不高，被玄天宗弟子刻意释放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凭什么？这路又不是你们玄天宗开的！”一名散修涨红了脸，反驳道。
“就凭这个！”为首的玄天宗弟子冷笑，手中长剑一振，更是嚣张。
那名散修闷哼一声，差点维持不住身形。
周围其余修士见状，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玄天宗势大，行事向来霸道，寻常散修和小门派弟子根本不敢硬抗。
“太可恶了，道友，你说是吧。”
林清砚正在关注那边发生的事情，右侧突兀响起一道女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抱胸站在右边不远处，怀中有一柄剑。
在和自己说话吗？
林清砚环顾四周，发现左侧也有一人矗立，穿着显眼的紫衣，面无表情。
应该不是在与自己攀谈。
她自觉后退一步。
南涂方才离开去勘察入口的环境，此刻不在自己身边。
“道友，我说的不对吗？”白衣女子视线却精准地落在林清砚身上，甚至还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笑意，“玄天宗这般行径，与山匪何异？”
林清砚这才确定对方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压低斗篷帽檐，敷衍一句。
“嗯。”
还是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搭话。
那白衣女子听见林清砚敷衍的回应，非但不恼，反倒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又往前凑了半步。
“道友倒是谨慎。”她声音在这纷乱的背景下清晰可闻，“不知是哪派高徒？这身打扮倒也别致。”
林清砚不欲纠缠，正想再退，左侧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却突然开了口，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白尘，你清虚门的手，何时伸得这般长了？”
白衣女子，也就是白尘，面上笑意不变，抱着剑的手却调整了姿势。
“凌师姐言重了。不过是见贵宗弟子行事热闹，忍不住与这位道友感慨两句罢了。怎么，玄天宗如今连旁人说话都要管了？”
林清砚意识到两人的身份。
一位是清虚门的剑道天才，白尘。一位是玄天宗的首席弟子，凌千雪。
凌千雪看都没看那边仍在驱赶散修的几名同门，目光落在白尘身上。
“门下弟子无状，自当管教。不劳白道友费心。”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林清砚见两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溜走。
南涂回来就看见林清砚偷感十足的模样。
“发生什么了？”
林清砚昂首示意南涂看向前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千雪已经站在那几名正嚣张跋扈的同门面前，开口说了什么。那些人如遭雷击，朝被驱赶的散修低头哈腰，似在道歉。
南涂点点头。
“不用管那两个人，她们一直不对付。快到时候了，我们准备进去。”
林清砚应好。
将近正午，修士们翘首以盼，只待时机到来。主峰外的淡金色光幕剧烈波动起来，在太阳到达顶点的时候，猛地向内一缩。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紊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剑气屏障轰然炸裂。
剑冢入口，彻底洞开。
“开了！”
“冲啊——！”
积蓄已久的躁动爆发，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向入口。
先到先得。
南涂和林清砚没有急着进去。
直到第一波人潮变得稀疏，入口处的混乱稍有平息。
“走。”
南涂牵着林清砚，迈步走向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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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林清砚咳出一口尘土，从地上爬起来。
四周光线昏暗。
她抬头，看见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周围高不见顶的岩壁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应有尽有。有些剑身还残留着微弱灵光，更多的则已死寂。
剑冢。真正的剑之坟墓。
林清砚环视一周，没有看见南涂的身影。进入前两人的手还紧紧抓着，进入后就莫名分开了。
林清砚低头看向手指上的同心戒，戒指泛着微弱的青芒，指向左前方。
南涂在那个方向，林清砚安下心来。
将佩剑拿在手上，她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等候南涂到来。
只是要等的人未曾先来，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林清砚视线里。
还有一柄飞着的黑剑。
“凌千雪，这是我看上的！别跟我抢！”
“先追上它再说。”
黑剑在前，从远处极速飞过来。
它身后跟着白尘和凌千雪两人，追赶之余还不忘拌嘴。
林清砚眼睁睁看着一剑二人路过自己藏身的地方，带起劲风，很快消失不见。
【宿主，你旁边……】
林清砚下意识转头，和黑剑对视上。
虽然剑没有眼睛，但林清砚莫名就觉得它在看自己。
林清砚：？
你从哪来的？
离得近了，林清砚才看清这剑并不是通体漆黑，边缘还有暗金色的云纹环绕。
它刚才不是飞远了吗？什么时候绕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清砚握剑的手用力。
黑剑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这柄剑出现了，原本离去的两人又折返回来。
“怎么不见了？刚下明明朝这边去的。”
“白尘，你现在连眼神都不好了吗？”
“凌千雪你！”
她们追丢了黑剑，正折返寻找。
林清砚蹙起眉头，如果被她们发现自己藏在这里，旁边还悬着这柄她们追逐的剑，那可不好解释。
黑剑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剑身颤动了一下，微微调整角度，就要挤进林清砚身侧空着的位置。
要干嘛。
林清砚将剑横在身侧，阻止它的进入。
黑剑完全没理会林清砚的阻拦，硬是挤了进来，紧紧贴着她的手臂。
冰凉的剑身挨着皮肤，激得林清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试图用手推开，黑剑纹丝不动，反而又往里缩了缩。
“嘘。”
拿黑剑没有办法，林清砚只能压低声音警告。
白尘和凌千雪的脚步声更近了。
“气息明明在这附近，怎么不见了？”
“也许躲起来了。分头找。”
林清砚心提了起来。她所在的地方虽然隐蔽，但如果她们仔细搜寻，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仔细想想，林清砚决定主动出击。
与其等她们找过来，不如制造动静引开她们。
她正想行动，黑剑却突然有了动作。
它从林清砚身侧滑出，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圈，指向右侧一条狭窄的岩缝。
接着，它用剑柄轻轻碰了碰林清砚的手背，然后自己先钻进了岩缝。
意思很明显。
跟我来。
林清砚犹豫了一瞬。外面白尘和凌千雪已经分开搜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侧身挤进岩缝。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尚能容一人通过。黑剑在前方悬浮引路，林清砚跟着它，在缝隙中穿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从岩缝另一端钻出，林清砚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潭清澈的池水，水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周围岩壁上仍有残剑插着，但数量少了许多。
黑剑飞到水潭边，悬停不动了。
林清砚松了口气，靠着岩壁坐下，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这柄古怪的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问。
黑剑自然不会回答，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
林清砚想起白尘和凌千雪争夺它的场景，能引动那两位的追逐，这剑定然不凡。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又问。
黑剑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但它并没有嘴巴。
就在这时，林清砚手指上的同心戒突然烫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戒指发出的青芒比刚才明亮许多。
南涂快到了。
林清砚站起身，走到水潭边，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手刚伸进水里，黑剑突然动了。它猛地扎进潭水，溅起一片水花。
林清砚后退半步，避开即将洒到身上的水。
这剑疯了？林清砚疑惑。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黑剑不见了踪影。
但很快，潭水中心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接着，一道白色的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
白剑浮到水面，剑尖对准林清砚。
林清砚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黑剑此刻也浮了上来，敲了下白剑。
白剑将剑尖移开，不再指着林清砚。
那股气息散了。
白剑慢慢朝林清砚移动，停在她面前三尺处，剑身微微倾斜，像是在打量她。黑剑倒是更为热情些，猛得冲过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林清砚忽然觉得这两柄剑有生命，也有意识。
林清砚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剑当然不会回答。
洞穴里安静下来，洞穴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清砚警觉地看向声音来处。
一道身影从岩缝中钻出。黑色的斗篷，熟悉的身形。
是南涂。
“师姐。”林清砚唤了声，没管那两柄剑了，走向南涂。
南涂看到她，明显放松下来。她的目光扫过洞穴，最后落在林清砚身后的黑白两剑上。
“这是？”
“不知道。”林清砚摇头，“它们自己跟上来的。”
南涂走近，仔细打量着那两柄悬在半空的剑，一黑一白，气息相辅相成。
“师姐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南涂罕见地摇了摇头：“未曾在书籍上见过。”
与南涂汇合后，林清砚想起她们的目的地。
“师姐，你找到心剑湖了吗？”
此话一出，南涂还没回答，黑剑猛得嗡明三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它像之前引导林清砚来到这洞穴那样，只不过这次用剑柄敲的是身旁的白剑，接着朝一条隐蔽的小径飞去。
林清砚和南涂相视一眼。
“师姐，它的意思是让我们跟上去。”
“那走吧，跟上去看看。”
两人跟随黑白双剑，踏入那条小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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