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画地为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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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什么？”杰森问，他也只能听出【蝙蝠侠】说的是氪星语，但氪星这么多年的文明，语言也更易数次，他并不能完全听懂。
他搭档的氪星人是实验室里出来的，他当然没有什么深度学习氪星语的必要。
他只能听出，【蝙蝠侠】说的应该是古老晦涩一些的氪星语版本，但其中有些长期未改变本意的关键词让他感觉有些不妙，比如“你”“我”“爱”“发誓”“灵魂”“共同”。
提姆摇摇头。
不是他没听懂，反而正是因为他大概理解了这段誓言的含义，才会选择闭口不言。
也就是【蝙蝠侠】的神情和言语够深沉，才不会让这段文字听起来因为不合时宜而太轻浮、仓促、虚伪。
他知道杰森能懂他的意思。因此，他们只是按照原样贴在一起，提姆挂在杰森的肩头，等待在场其他人的反应。
【卡尔】激动地拍打着栏杆：“你可以再对着我说一次那个吗，蝙蝠？”
红太阳监牢之前只是被草草修缮好，这下又被【超级少女】破坏得根本没什么压制力。只要【超人】抬脚，他就能重获自由。
但他只是在里面待着，等着【蝙蝠侠】的反应。做【蝙蝠侠】的囚徒，不管他究竟出于怎样一种期待，都是心甘情愿。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
杰森表面上是在问德雷克：“他原本就是打算对着【超人】说这个的？”
实际上，他这话是说给有超级听力的【超级少女】听的。
如果在她和小氪出现之前，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真正的氪星人，那【蝙蝠侠】学这些氪星话还能说给谁听呢？
杰森说起这话，自己也很起鸡皮疙瘩。只不过在魔法侧帮手都不在的情况下，以【瞭望塔】上的己方人手的确很难直面两个氪星人和一支军队。
他的话很自然地使在场其他人都进行了深入联想——
氪星早就消逝了，就连最后一个氪星人都因为运送他的飞船受损，没能继承到诞生他的文明的科技和语言。
所以【蝙蝠侠】不可能是从【超人】嘴里学会的这一串誓词，就连【超人】自己，也是在宇宙中其他途径过氪星的其他人嘴里学会了一些氪星的日常用语。
再看看【超人】的表现和正联众人各异的神情，更能知道从没有人听过【蝙蝠侠】讲氪星语！
除此之外，抛开那些理性的因素来看，如果【蝙蝠侠】真是从【超人】嘴里学会的氪星语，那反而不够浪漫。
——更配不上两个人交付全部的真心和灵魂，结为死亡也无法分开的关系。
是【蝙蝠侠】在那些对普通人来说充满危险的星球四处寻访，帮“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氪星人”找到他母星险些失传的诗歌兼爱情誓词。
他就这样一点点从辽阔的宇宙中拼凑出氪星灭亡前的断音……这是一个仅供【超人】的惊喜。
【蝙蝠侠】是没打算真的主动向【超人】表白心意，但如果有【超人】主动向他走来的一天呢？
怀抱着这样渺茫的期望，他从茫茫的宇宙中找回了氪星的仪式词。
他将那些搜集来的话语在心中念了一百遍、一千遍，也彻底明白了这古老的氪星语究竟有多深刻。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会对【超人】像他誓言中的那样好，如果【超人】也愿意喜欢他，他们会从朋友变成爱人，顺理成章地度过在地球上身为人类的每一个阶段。
他也想过别的可能。如果【超人】有一天在其他人那里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就会把这份誓词伪装成一个美好的意外，在太空中的种种阴差阳错后，被送到【超人】手上。【蝙蝠侠】有自信，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份氪星的古老双人誓言后，还藏着他的心意。
……只是他没想到【超人】是歪的，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用爱挟持彼此的性命，更没想到他有一天还是会在这样的【超人】面前说出这些话。
他等待着【卡拉】的反应。
“嘿，【卡尔】，当有人对你说这个，你不应该表现得这样毛毛躁躁……”【超级少女】干干巴巴地说，她才十几岁，对这种场面没什么经验，“你应该正面回答对方，【小氪】也很期待为你在仪式上送花的一天呢……”
【蝙蝠侠】是对着【卡拉】说这话的，但她并不觉得【蝙蝠侠】这话是对她说的。
也许拗口和违背本心，但她能理解。
就像她来到地球后，在很难过的时候，会和【小氪】还有阿卡姆骑士聊聊，他们都是很好的倾诉对象，【卡拉】很感激他们的陪伴。但她最想说话的对象，其实是她的亲生父母。
只是那不再可能，他们都已经随着氪星变成了宇宙中的尘埃。
她的共情能力很强，这是阿卡姆骑士评价的。她总是忍不住救下和她全无关系的地球人。
他起初还会阻拦，但几次之后只会教她怎么分辨哪些人更值得救，哪些人死有余辜，其它时间都在帮她掩盖身份，倒也勉强在这个信息爆炸的21世纪瞒下了第二个氪星人的存在。
所以，她能分辨出【蝙蝠侠】的情感，她知道这是对【卡尔】说的，只有他和【超人】的故事能承载那么多欲言又止的复杂感情。
她跟在阿卡姆骑士身边，看他收集了很多有关【蝙蝠侠】的新闻报道，其中总是少不了与她的堂弟相关。虽然骑士总是会把【蝙蝠侠】的那部分撕下来做飞镖盘，但她还是跟着看到了很多。
如果一个人，他展现给公众的一大半人生都和另一个人有关，那你也很难觉得他们真的心有嫌隙，对吧？
也许【蝙蝠侠】的确是个坏家伙，但他对【卡尔】的爱好像并不假……所以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名为小氪的氪星狗看看【蝙蝠侠】又看看【超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干脆轻轻咬着【超级少女】的红靴子朝着反方向拉了拉。
小氪是一只见多识广的氪星狗，深谙家庭关系尤其是伴侣关系的问题需要两个人共同解决。
但【卡拉】没能理解狗的良苦用心，她只是搓了搓狗头，然后求助地看向【丧钟】和阿卡姆骑士。
【丧钟】双臂交叉，很明显只是来看热闹，并没有要作为过来人帮忙理清状况的意思。
阿卡姆骑士可不会管这里有多少死在半路的爱情故事，他一枪朝着【蝙蝠侠】打去，不出意料被闪开了：“【卡拉】，别被【蝙蝠侠】骗了！
“他肯定知道你已经会说英语！那他为什么要说氪星语？
“就是为了用你的母语打动你！
“再好好想想吧，在学习这一段话之前，他一定还得学会很多更加日常的氪星语！”
“这就是为了动摇你！他知道你是个真诚的、年幼的氪星人！不把你和他放在同个平等的地位战斗或是说服，他只是想把你糊弄过去！
“你停手了，他就得逞了！你不是要拯救你被蒙骗的【卡尔】堂弟吗？”
明明是在质疑【蝙蝠侠】，但他的话里却好像带着股对【蝙蝠侠】的恨铁不成钢，也像是替个另外的什么人向【蝙蝠侠】抗议。
【蝙蝠侠】明白他们的推测没错，【超级少女】这边对他了解的人，就是他眼前这个以阿卡姆为名的疯狂复仇者。
“蒙骗？【蝙蝠侠】没有骗我！”对阿卡姆骑士这话反应最大的是【超人】，“他对我真心实意！”
如果说【蝙蝠侠】对他不存在真情，那岂不是否认了他重来一次、把自己送进监狱的种种举动？
更不用说他听到【蝙蝠侠】为他而学的氪星誓言时所感受到的心神震颤，他恨不得让这个男人对他耳鬓厮磨无数遍这样的甜言蜜语。他甚至想要割开【蝙蝠侠】的喉咙，研究到底是什么样独特的声带构造，会让【蝙蝠侠】的这段话落在他耳中如此动听。
【超人】甚至有些委屈，为什么这话不是和他贴在一起面对面的时候说的！
【蝙蝠侠】你上次不是这样的！早说你还有这一面，说不定他还能再多装个几年呢？但【蝙蝠侠】不理他，他就只能把满腔怨气发泄在喷他的阿卡姆骑士身上。
【超人】不会允许自己被看成落于下风的那个，尤其是和【蝙蝠侠】放在一起被比较的时候。
阿卡姆骑士虽然和【超级少女】一边，但讥讽【超人】的嘴却不放软：“蝙蝠会有真心？别开玩笑了你这个被骗得团团转的氪星傻瓜！”
在【卡拉】的再三请求下都没踏出【蝙蝠侠】带他走进的监狱的【超人】，此时却主动飞了出来：“我不允许你胡说八道！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其实是【超人】知道，阿卡姆骑士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并不假，所以像被戳中痛脚一样爆发了。蝙蝠的真心他也只偷偷看见过几回，这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凭什么认为自己比【超人】更懂【蝙蝠侠】！
在愤怒中，【超人】和阿卡姆骑士交上了手，在【丧钟】的帮助下，几人过招也暂时无人落败。
【超级少女】和【小氪】左右为难，他们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平日靠谱的队友阿卡姆骑士和报道中看着稳重的超英【超人】，会为了【蝙蝠侠】爱不爱的起内讧。
杰森大声和德雷克说悄悄话：“……果然，我们还是再努力下，杀了这个自作多情的【超人】吧。”
他单方面在心里也偷偷支持了阿卡姆骑士三秒。也不知道在惹毛【超人】这事上，到底是阿卡姆骑士厉害还是德雷克厉害，总之【超人】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要杀也是【蝙蝠侠】来杀。”提姆没停下手里操作腕间电脑的动作，但也大声地回答着杰森。
【卡拉】因为提姆这话，甚至打了个哆嗦。
她已经在想，是不是自家堂弟什么时候骗了地球人的感情。
所以现在其实是地球普通的家庭纠纷，她应该假装从没有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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