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穿书］》临舰

10、可不是嘛

　　段亦温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颤抖着拿起那枚鳞片。
　　鳞片入手微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像有生命般，轻轻贴着他的皮肤。
　　是……宋沐珩！
　　只有他会知道，他小时候总说“雪是冷的，像冰块”；只有他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还好。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木盒里的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把鳞片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缕跨越了时空的暖意。
　　“我知道了！”
　　他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在等我。”
　　他突然想起宋沐珩最后那句话没说完的部分。
　　不是“等你想起一切”，而是“等你想起……回来的路”。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会忘记，早就知道他会挣扎，早就为他留下了线索。
　　那七件信物散落在现实世界，或许不只是失去了力量。
　　或许，它们本身就是钥匙，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段亦温猛地站起身，翻出一张世界地图，平铺在桌上。
　　他找出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彬日他们曾提到过，散落的信物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地之令在深谷，水之珠在深海，火之纹在火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片空白的区域。
　　那里是世界上最深的海沟，终年漆黑，无人涉足。
　　天枢玉的感应，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
　　“等着我。”
　　段亦温对着空气说，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光。
　　他开始查资料，学潜水，攒钱，像当初在迷雾森林里寻找营地一样，一步一步地规划着前路。
　　这条路注定比上次更难，没有宋沐珩的保护，没有队友的陪伴，甚至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个人正站在月光下的森林里，等着他。
　　春暖花开时，段亦温背着行囊，登上了前往深海沟的科考船。
　　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脖子上的蝴蝶标本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拿出手机，给江知彬发了条消息：“我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很久不回来。”
　　“嗯。”
　　“注意安全。”
　　没有多余的劝阻，只有一句简单的叮嘱。
　　段亦温笑了笑，收起手机，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水是深蓝色的，像宋沐珩眼瞳的颜色，深邃而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不知道再次见到宋沐珩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或许那里早已物是人非，或许宋沐珩已经……不在了。
　　段亦温抬手，摸了摸心口的蝴蝶标本，轻声说：“宋沐珩，我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迷路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