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你男朋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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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下，湿冷的气息挥之不散，到处都是黏腻的水汽。
北城第一医院，602单人病房的空调在转动，恒温的热气吹出来，与周遭的水汽混在一起，最后竟隐隐让人觉得闷热。
“啪塔！”
病房门被人从外打开，动作轻缓，不过探出半个身子，清脆的男声就传了过来。
“……闻哥。”
闻里推门的动作一怔，眉心拧紧。抬眼果然瞧见许时竟站在病床前抬着吃干净的粥碗，愣愣的看着，旋即眼神躲闪垂下脖颈不敢看他。
顾月河就跟在他身后。
见状佯装咳嗽，先出声：“时竟啊，澄雪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澄雪自闻里进来，就坐在病床上低头不出声，长发掩盖她的面容，只有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攥住医院病床的白色床单。
“医生说恢复的还不错，谢谢顾哥担心。”许时竟乖顺颔首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顾月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递了个台阶。回神就见闻里默不作声提步走到病床前了。
顾月河：“……”
这暴雨怎么还把人心都下冷了。
许时竟见人过来，急忙拖了床前的凳子出来：“闻哥，坐这儿。”
闻里没有推辞，直接走过去坐下。
许澄雪依旧不肯抬头，听见动响，肩膀都颤抖起来。闻里抬眸落下视线，果然见她曲腿夹着的被子上不断有泪滴滴下。
顾月河轻手轻脚踱步过来，见此有些心疼，忍不住想出声，就对上闻里冷如霜刀的视线。
顾月河：“……”
半晌，闻里平静开口：“知道错哪儿了吗？”
先是许时竟垂头温吞回答：“闻哥，我们知道错了。”
“你错了，那许澄雪呢？”闻里扯唇，视线不冷不热，扫过曲腿坐在病床上的女生，问，“你错了吗？”
这次没能立即得到回应。
直到闻里眸底不耐，颤颤巍巍的声音才低低出来，带着哭腔：“……闻哥，我……我错了，对不起……”
哭声断断续续，却沉闷的砸在每个人心里。
闻里眼底干涩，眉眼倦意渐深，抬手捏着眉心叹了口气。旋即温柔抬手将死死垂着头的人捞起来。
果然见到一张苍白垂泪的脸。
许澄雪流着眼泪，攥紧床单的手被闻里一根一根温柔的扯开，最后长叹一声道：“……傻丫头，我只是心疼你。”
“……闻哥。”许澄雪哭着又喊了他一声，猛扑进他怀里埋头痛哭。
闻里生怕这丫头动作太大，扯掉自己手上的吊针，好生确认以后，才放心的一下一下拍起她的背，以示安慰。
待不知哭了多久，许澄雪才慢慢从闻里怀里退出来，抬眼又撞见许时竟和顾月河都在担忧的看着她。
一时脸上有了热意，苍白的面上终于涌现出一丝活人气儿，觉得羞涩起来。
“害羞了？”闻里瞧见她神色变化，怎么会不知晓这丫头在想什么，直接点了出来。
“……没……没有，闻哥。”许澄雪又乌龟缩壳似的低头了。
闻里扯唇微扬，连许时竟和顾月河见状都放松了些。
但是事情不能就这样解决。
许时竟和许澄雪虽然让他气恼，但毕竟不能不管。
“许澄雪，我记得你A大的通知书已经到了。”闻里继而正色，问出声，“你是想去工作，还是上学？”
许澄雪没回。
闻里气笑了。
许时竟虽然上着大学，却每天干四五个兼职攒钱，但起码常年保持专业第一。到了许澄雪，为了赚钱竟然连大学也不想去上了。
“兼职你别想干了，开学就去A大准时报道。”闻里最后冷声拍板，“别想着逃，我会让顾月河亲自盯着你！”
许澄雪唇瓣刚扯开又闭上，最后才弱弱道：“知道了，闻哥。”
除去让许澄雪去上学，许时竟疯狂兼职的事情也得得到解决。体力劳动终究比不上脑力劳动。闻里思索一番，索性用人脉找了几个A大周边的家教，一天两个小时就比上许时竟兼职一个星期的工资。
闻里把家教资料递过来时，许时竟满心惶恐不愿接受，最后还是他冷声质问道：“许时竟，你觉得我真差你们兄妹的那点钱吗？我资助你们，是我心甘情愿。如果你们现在连这点帮助也不愿意接受……”
医院禁烟，他又在嘴里咬碎了一颗糖，眸底神色浓郁，没什么情绪道。
“我和你们兄妹断了吧。”
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许时竟当场红了眼眶，急忙接过资料，嘴里念叨着“不要和我们断了，闻哥……”
见此，闻里不禁有些累，缓缓伸手揽了揽人的肩，道：“那就不要再觉得你们欠我。”
他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欠他。
许澄雪住院，闻里在医院里连守一个星期，最后是顾月河做主开了隔壁的酒店，将人赶过去休息。
傍晚，北城暴雨天气未消，夜空漆黑水汽沉沉。
酒店房间的帘子被拉上，暖黄的灯光撒下来，恰巧能照在从被子里探出来的一截皓腕。
“嘀嘀嘀……”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响动，直到被那截皓腕按住，捞进软被里。
布料摩挲出轻响，等闻里回神时他已坐起来，整个人曲腿仰靠在床头。
看见手机屏幕上视频来电的备注，他不顾凌乱的发丝和疲倦的脸色，随意按下接通键。
屏幕里先是一片黑，最后光线慢慢亮起来，最后镜头颤抖着转了转，露出顾月河的脸，继续黑了大半光线。
闻里垂眸瞧见那日在绿色通道的指示牌，知道这人是专门出来跟他打电话。
他皱眉出声：“怎么了？”
因着连日疲倦，休息过后嗓子沙哑的几乎要听不清。他中午才从医院出来，到酒店里补觉，再醒就是这个电话打过来。
顾月河守了几天，眼底一片乌青，显然也熬的不轻，但比起闻里还是好上一些。
“休息的怎么样？是不是好受了一点？”
“……本来就没什么事。”
“你看看你现在那副被吸了阳气的样子，敢说你自己没事？”
“……”
闻里只觉此时此刻争论这样一件小事，显得无聊至极，索性不出声。
顾月河也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又换了个话题：“你男朋友呢？不带给我见见？”
听言，闻里蓦地皱眉，捏紧手机难以置信问道：“我哪来的男朋友？”
顾月河挑眉，盯着他似笑非笑。
闻里：“？”
旋即手机震动发来一张图片。
图里边就截取了他发出去的两句话。
【来个男鬼“1”emmm我：对，非得要，要漂亮，要阴湿男鬼的“1”。】
【来个男鬼“1”emmm我：而且我已经有灵感了……】
闻里垂眸扫了一眼，唇瓣倏地被扯平。
两句话还专门截下来解读……不愧是顾月河。
俄顷，他捏着眉心隔着屏幕有些不耐道：“随便说的你也信？”
顾月河不置可否。
反正哪怕是真的，他也没想过闻里会承认。
只是又问道：“你微信昵称最近怎么换来换去的？一会儿爱养狗人士，一会儿不爱养狗人士，现在又什么昵称都没有了……”
“狗”字一出来，闻里握住手机的指节骤然缩紧，嘴瓣用力紧闭。不过刹那，唇齿依存间已经尝到了一丝铁锈腥味儿。
见顾月河还想往下说，他立即冷声打断：“顾月河，你今天怎么那么多问题？”
顾月河闻言一愣，对上屏幕里闻里冷厉的视线，心底登时错了一拍，顿觉头皮发麻，连忙把还没出口的话尽数咽下。
最后草草聊了几句，就被闻里挂了视频。
手机屏幕还未熄灭。
他垂落眸子，后鬼使神差的打开信息列表。
未读讯息【99+】。
许时竟的，顾月河的，工作的，朋友的……唯独置顶的那个消息框为“0”。
视线停留的很浅。
几乎片刻就消逝，唯独掌心蓦地变重的力道有些许区别。
眼睛里传来阵阵干涩的疼痛。
片刻后，闻里笑出声，只是声音又冷又哑，动作极快的将置顶的消息框以及手机号码拖进黑名单。
随后又跳转到相册，一眼扫上去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一个人的照片。
脑中倏然传来撕扯的疼痛感。
闻里闭眼复又睁开，指腹重重点了一键删除。不过几秒钟，原本充盈的相册立刻一扫而空。
下一刻他决然起身，刚要关上手机屏幕却瞥见竟还遗漏了一张照片未曾删除。眉心紧拧，指节攀上那张照片。
入目是极致的紫色衣料和白色皮肤。
竟与他去书青镇地铁上看的
“黄/漫”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照片里‘穿
着旗袍的“美人”是路时和，
而男人唇瓣确实＊＊
呼着热气。
就在他民宿房间的床上。
他亲眼看见了
天鹅颈向上仰。
而他的手亦死死＊在
“美人”下颚处的脖颈上。
眼前情景正如那张漫画里的图片。
是那日在房间里，男人没有及时退出去。
反而跪在他的脚边，一点点解开白色衬衫的扣子。
解开
深紫色的旗袍的盘扣。
男人主动
握着他的手打开他的手机，
找出那张男人偶然看到过的照片，
最后仰头看他，
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极致的诱惑。
“哥哥，
你想不想看看，照片里‘旗袍美人’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
当然想。
最后闻里看到了
平时从未看过的
角度，
勾得他眸底兴味浓郁。
炙热不见消减。
届时，闻里得了恶趣味。
刻意俯身下去，笑着递唇咬在男人耳垂上，声音又绵又软。
“Mommy……”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