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Chapter18 爱恨痴缠也 ...

  •   待回忆抽离时,路岁稔已经走远了。

      边走边传来吐槽的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哥你失恋了,一副魂不守舍的……”

      闻言路时和一怔,启唇却发不出声。只能继续将目光再投回原处——闻里早就不在了,已经落座在早餐桌周围,平静地吃着早餐。

      恍若二人昨晚的争吵从未发生。

      只不过一夜跌成了陌生人。

      路时和略微垂下眸子扯了下唇,心底回道:他哪里有“失恋”的资格?

      黏腻湿冷的视线未曾有一刻消逝。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愈发粘稠。

      闻里忍着恶心,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小米粥。

      寡淡,无味。

      甚至令人想要呕吐。

      过界的视线不断变本加厉,“啪!”勺子最终落在粥碗里,闻里忍着恶心抽纸巾擦起嘴。

      莫野早就吃完了早餐,此时蹲在院子里抽烟。闻里对面坐着的是温栩薇和王茜雯,倒是赵哲一时不见踪影。

      王茜雯正喝着小米粥,见到闻里动作,扯唇不轻不响的刺了句:“小米粥都喝不惯,矫情!”

      闻里没有多余的兴趣理她,自顾坐在位置上喝水。

      王茜雯不依不饶,本想再说,身侧的温栩薇却用手肘抵了抵她示意厨房的方向。

      她一怔,抬眸看过去……果然是赵哲端着一盘东西出来。

      俄顷,那盘东西落在闻里面前,是个长相精致的三明治,不是民宿里的菜色,想来是赵哲亲自做的。

      三明治被赵哲曲着两指连着盘子推的离闻里更近,出声温和:“刚才没见你怎么喝粥,不妨尝尝我做的三明治?”

      闻里面上没什么波澜,眸底却划过一丝讶异。昨日他单方面爽了赵哲辛苦组的局子,那人后来给他发消息虽然克制却藏不住怒火,今早却若无其事的给他递来三明治。

      思索着,他眼尾微微向上一挑,忍受着暗地里灼热阴郁的视线,主动拿起三明治,没什么起伏的回道:“谢谢。”

      既然赵哲愿意拉下脸面和他谈。

      为了蓝山,他有理由给对方一个面子。

      至此,赵哲才悄然松了一口气,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骨上的镜框,才试探性道。

      “我们公司的对接人是今天下午从书青镇回北城的飞机,如今还有时间……要不要再去见一下?”

      “……可以,现在过去?”

      赵哲显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闻言一时愣神才又急道:“当然可以!”

      蓝山这件事,是对公司品牌树立的一个极好的办法,赵哲虽然心下可能气恼,但绝对不会因此放弃闻里画作的名气和以此事件所能带来的利益和焦点。

      莫野不在,王茜雯也不敢当着赵哲的面再搞手段。温栩薇则是面上有些白,失了平日里的温和优雅,莫名看着有些“狰狞”,此时目光牢牢锁在相继出门的两道身影。

      饭桌下交叠的双手不断握紧,指甲早就在掌心刻出划痕。

      闻里走在最前面,甫一到院落就瞧见站在花草旁边的路时和,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他,手里的漏壶的水一直流着,不消几刻就全洒在地上。

      昨夜方才下过雨,整个院子里草木清香伴随着雨水的湿润,搅弄在一起本应清新醒神。此时却被一股带着水腥味的强烈视线生生压下去。

      窒息,冰冷,狂躁,恶劣……

      水腥气里似乎都要爬出浓重的血腥气来……

      闻里胃里骤然翻涌,淡淡扫过,不掩饰眸底的厌恶,直接快步跨门出了民宿。

      赵哲紧紧跟在他身后,察觉到今日二人的格外不同,意外之下多了一丝喜意。

      正厅厨房里,莫野已经抽完烟回来了。三人坐在饭桌前,王茜雯恨恨道:“还以为什么清高样子,最后还不是被赵哲搞到手了?”

      温栩薇本就苍白的脸色,听言后彻底沉下来,冷声道:“茜雯,别说了!”

      赵哲不在,王茜雯哪会听得进去?不依不饶拉上旁边的莫野的袖子:“本来就是个只会卖弄/屁/股/的男人,装什么清高,亏得赵哲还看得上他!你说是不是嘛阿野……”

      路时和就是此时进来。

      乍然听到此番言论,他淡淡朝几人瞥了一眼,随即眸底阴沉启唇讥讽:“有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功夫,倒不如去治治自己那张嘴!”

      “你——!”王茜雯显然没想到会被路时和这刺头听见,被如此下了面子便立刻想要站起身想要骂回去,话语却在喉中滞住,没能出来。

      第一天进民宿时关于“蛇果”的阴影还在,且路时和这人看着就阴郁深沉,让人不敢靠近。

      谁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来?

      简直是变态!

      “够了!”莫野在旁侧伸手将王茜雯拉回座位,又狠狠剜了门边的路时和一眼,低“啧”了声,显然不服气,却也没说什么。

      路时和没有揣测别人的耐心,适才闻里眸底的厌恶浓重的几乎要击碎他的心脏,冷冽的视线如藤条一般无时无刻都在抽打他的身心。

      厌恶。

      愤恨。

      冷厉。

      闻里怎么对他都没关系,怎么恨他也没关系……唯独不能无视他。

      有怨有恨有冷才证明他在闻里心底里有那么一点位置,起码能引起他心情的波动。可若是直接“无视”他……路时和不敢想,他一定会疯!

      他要闻里爱他,可不敢祈求。

      所以恨他,也请长久。

      *

      赵哲的公司在北城也是著名的上市企业。洽谈地点在书青镇上为数不多的一处雅间。

      除了赵哲,对面带头人还是个精明干练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却头头是道,也不怯场,几句话就将他们公司对于“蓝山孤儿院”宣传画作的主题和部分要求说清楚了。

      赵哲则进一步讲述细节。

      闻里在旁静静地听,虽然和他想的有些许出入,但并不是不能接受,稍后提出的几个要求也被应答下来。

      不过半个小时,画稿的事情就此拍定,算是一桩事了。

      “闻先生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合同签好,雅间只是喝茶聊天的地方,吃饭就得换个场合。带头的女生先向闻里提出邀请开口道。

      赵哲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开口道:“一起去吃个饭吧闻里。”

      “不了。”闻里摇头,“我准备明天回北城,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如果约饭不如到北城更方便。”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倒是不好让人再勉力留下。

      独自从雅间出来到镇上的街巷时,天上又落起细雨,闻里便干脆在门口等着打网约车。

      直到后面传来动静,他侧身回头看……是赵哲追了出来。

      闻里烟味向上抬了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耐。

      回神时人已经走近了,声音低沉悦耳:“闻里,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北城,今天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闻言,闻里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抬眼扫了扫赵哲略带喜意和期盼的神色,眸底墨色浓郁,陷入沉思。

      他自认为他观视人心的能力不弱,此时却对一而再再而三贴上来的赵哲感到不解和无法忍耐的躁意不断横生。

      他讨厌赵哲。

      从再次见到赵哲的第一面,他就明显的表示出来。

      赵哲其人,八面玲珑,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就只剩一种可能……他对他的不顺从,让赵哲生出了好奇心还有那么一丝攀登欲。

      恶劣吗?还够不上。

      恶心吗?远没有昨夜路时和给他带来的更恶心。

      但不代表如今闻里不厌恶他。

      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显示道路拥堵,还需要等待十分钟。

      一想到还需要与赵哲拉扯十分钟,闻里的头就开始疼起来。他几乎下一刻就决然拒绝了这个提议:“抱歉,我没兴趣。”

      如此果断的冷声拒绝,绕是平日里当惯了“笑面虎”的赵哲,此时也忍不住脸色有些沉,几乎是下意识开口道:“如果站在这儿的是路时和,你还会拒绝吗?”

      闻言,闻里脸色倏地冷沉下来,面上见不到一丝掩饰,抬眸直直与面前之人对视。

      霎时间,浓重的火药味刺激着二人的神经。

      赵哲话出口时就已后悔,如今闻里的神色落在他眼里,一时间不由自主后悔退后一步,心间慌乱竟无故生了一丝惧怕。

      可多年来被人众星捧月,又清楚知晓他与“路时和”这个名字能引起面前之人情绪波动的落差,忍不住继续又开口道。

      “闻里,你是不是喜欢路时和?”

      “呵。”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嗤。

      闻里勾唇,盯着他声音中讥讽厌恶参半:“赵哲,我喜欢谁不重要,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凭你当年在学校里带头孤立我吗?”

      赵哲对他如今的喜欢和从前学生时代对他的厌恶一样藏的不深,只要稍一注意就能发现,也正因如此,闻里厌恶他。

      风光霁月,家世成绩长相样样优越的天之骄子?

      所以哪怕同流合污,只表现出对他叨扰到而散出的一句“够了”!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拯救他于水火。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对此该感恩戴德!

      可是……凭什么呢?高山之上的雪花便不是雪花了吗?一样压在他的身上,带来窒息和痛苦。

      也是自那刻起,他开始痛恨赵哲的虚伪。

      闻里的视线实在太冷,如若结冰的霜风,一寸寸刮在赵哲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赵哲心下骇然,肾上腺素极度飙升,几乎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的血液里叫嚣着害怕,旋即是隐藏的怨愤。

      那些早已丢弃在角落里的边角回忆,赵哲根本记不清,此时被闻里点破,一时有摸不着头脑的疑惑,又有深觉从前之事如今何必小题大做的埋怨和隐怒。

      此时赵哲面上依旧优雅,眼镜框底下眸底的骇然之色已然消失或被遮掩,亦如平日里的温和,有礼。只是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真不假的急切:“闻里,我们或许有误会。当年的事情——”

      “够了赵哲!”闻里的耐心彻底告罄,冷厉道,“你这幅假惺惺的样子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如今约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对我现在这幅样子起了兴趣,或者满足你那虚伪的‘攀登欲’?”

      听言,赵哲不再出声,反而是眸底墨色翻涌。有被戳穿的愤怒,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发现的更浓厚的兴趣。

      闻里只觉难掩的恶心。

      细雨愈发大,站在街巷一侧对视的两人,衣角不断被飞雨沾湿。

      路上行人不过微末,天边又漫上乌青,似是这雨缠绵,不会停止。

      无声的寂静,最后是赵哲继续先一步打破,他并未放弃:“我们——”

      再次被打断,却不是闻里出声。而是闻里掌心中握着的手机响起的手机铃声。

      他垂眸扫了一下,是许时竟。

      他皱眉,许时竟从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为了不影响他,往往都是先发过消息问他是否方便,才特意把电话打来。如今直接拨他的电话,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他急忙接起,丝毫没有对赵哲被打断后面上有些挂不住的在意。

      电话接通。

      闻里还未出声,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年音就急急忙忙传了出来:“哥,对不起,澄雪她……”

      细碎的声音不断传入他脑中,闻里眸底神色变幻莫测,惊诧,愤怒,担忧,心疼……

      网约车订单就是此时弹出来,遥遥一辆白色比亚迪缓缓驶来,闻里无法再多等待一刻,迎着细雨冲了过去。

      赵哲还在他身后叫他。

      这边司机也被吓到,急忙停车,闻里立即打开车门弯腰进去,声音冷厉带着焦急:“师傅,改地点,直接改到机场!加多少钱都行!”

      *

      闻里和赵哲吃过饭从民宿离开后,秦善又交代路时和去高铁站接人,是两对情侣过来住宿。

      路时和应下来,临出门时又开口问道:“……妈,今天有人退房吗?”

      秦善正在踩缝纫机给一件新的旗袍做花边,此时闻言随意回了一句:“没有啊,怎么了?”

      闻里还没准备离开!

      路时和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又紧着不敢松,摇了摇头对秦善说没什么,旋即动身往高铁站去接人。

      接到人的时候已经中午,路时和紧赶慢赶回来也到了下午一点,闻里和赵哲却还没回来。

      他心下慌乱,又去找秦善问起,得知还是没有人退房的情况,才继续放下心。

      彼时裤包里的手机颤动,跳出一条消息。

      路时和连忙划开,意料之中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遛猴子:路哥,央姐的酒馆今晚搞活动,想喊咱们过去压压阵。】

      是上次用他手机给闻里打电话的朋友陆猴,一定程度也算是他的发小。至于央姐……这些年帮了他们很多。

      路时和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下来。

      书青镇的天色彻底黑下来,浓浓墨色包围着连绵青山,月色流光落到房屋的每一处砖瓦。一场细雨足足下到天将近黑时,镇子四处皆被雨水洗涤。

      潮湿,阴郁……一如路时和的心。

      酒馆搞的活动很热闹,来的人多,总是会发生些口角摩擦。幸而路时和一行人压阵,倒显得十分有秩序。

      活动临了要结束,路时和盯着手机再也没有颤动过的消息框,一个劲儿的自顾在酒馆吧台前喝酒。

      陆猴在旁侧劝了几句,看不管用也就干脆陪着他喝。

      路时和自小便是如此,心里有什么事从来不说出来,旁人也不好问,只能随着他的心自己走。

      “小路这是心情不好?”

      有些粗粝的女声从背后传过来,路时和酒喝的急,此时却还不醉,认出来人后叫了一声:“央姐。”

      陆猴也跟着叫了。

      “把姐这儿的酒当水喝?失恋了?”

      “央姐”全名叫沈央,四十出头,没结婚没孩子,一个人打拼开出来这酒馆,时不时会帮扶镇上的村民。其中自然包括路时和一家。

      心底不说感激是假的,所以路时和今日才二话不说过来。他嚼着沈央的话转了下,道:“央姐,我付钱——”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路时和骤然间头脑昏涨,不是酒喝的,是被打的。

      抬起眼就撞进沈央要喷火的眸子里,最后半只耳朵也被拧起来,粗粝带着火气的声音传过来:“路时和,胆子大了,敢跟姐谈钱?”

      坏了,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把央姐的性子忘了。

      路时和脑中立刻抽疼起来,陆猴在旁侧憋笑。半晌,才缓缓开口:“央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沈央也知道他是无心,不计较,反倒是继续问:“是那天给你调酒的那个男人?”

      路时和眼底一怔,没出声。

      沈央了然。

      她那天刚好去城里进货,人没见到,却听陆猴他们提了一嘴。

      感情上的事情,沈央一向一窍不通,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拍了拍路时和的臂膀,声音豪爽:“尽管喝,姐这的酒管够!”

      路时和常年阴郁,不愿与人交谈,除非对上亲人或是儿时好友才会展露几分性情,如今对上央姐也是一样。

      他点头,没推辞:“谢谢央姐。”

      沈央还有事,陆猴的女朋友打电话过来也提前回去了,回去之前还交代他少喝点酒,如果喝醉了就打电话喊他过来接。

      路时和应了。

      与那天闻里亲手给他调的细腻绵软的果酒不同,今日路时和喝的全是烈性刺激的洋酒,哪怕他酒量再好,到最后也有些头晕微醺。

      天色太晚。

      他真的太想念那人。

      路时和最后起身的时候,酒馆里的人正是最多的时候。

      民谣依旧热闹,不时间会传来搭讪和低低的交谈声。

      临走时去了趟厕所,出来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娇小身影直直撞进他怀里!

      霎时间,路时和气质阴沉,狠狠将人拽了出去。那娇小身影因着惯性砸到一侧的墙壁上,疼得皱眉。

      路时和也是此时意识到,这是个男生,年纪不大,可却画着浓妆,穿着衬衫短裙,还有黑色/网/状/丝/袜/,绑带高跟鞋,胸口处甚至还别着几百块钱,眼神看过来时十分妩媚。

      路时和看着神色不变,别过脸立刻往外走。

      可那男生却不依不饶的攀上来拉他袖子,声音甜腻,说着还要用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哥哥,一个人不寂寞吗?”

      路时和眸底倏地闪过戾色,那男生还未碰到他,就被他重重甩开,冷厉吼道:“滚!”

      男生却瞧着他的眉眼舔了舔唇,不肯退却,显然是路时和极对他的胃口。

      “哥哥这么烦闷上心,是被心上人拒绝了吗?”

      此言一出,路时和的视线已经不止是冷冽,还有被冒犯到的阴狠暴戾。

      男生乍然对上,心下惊骇狂跳,急忙退了一步。

      半晌见路时和只盯着他却不说话,又不死心道:“不如哥哥跟我在一起吧?我会让哥哥更爽喔?”

      闻言,路时和嗤笑一声,眼底墨色浓重不断翻涌,突然凑近那男生一字一句道。

      “跟我在一起?那你愿意把手脚砍断,一辈子被我锁着,哪儿也不去,只留在我身边吗?”

      这般阴狠的言论,饶是男生从前也未曾听过。几句话如熊熊烈火将男生心底的旖旎心思烧的干干净净,心底惊惧不敢出声,甚至再也不敢抬眼和路时和对视。

      “呵。”路时和只觉讽刺,勾了勾唇撂下最后一句。

      “垃圾,凭什么和他比?”

      待见路时和出去走远了,男生才控制不住颤动不已的腿直接瘫坐在地,眼底惊惶,恶狠狠的骂了句。

      “真是疯子!”

      *

      路时和回到民宿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

      进入院落的时候,他就抬头往闻里的房间看去,没有灯光。

      是还没回来?

      和谁在一起?和赵哲?

      赵哲就那么好?他永远也比不上?

      路时和收回沉沉视线,齿间不断辗转着脑中的各种想法,最后轻轻扯了扯唇,整个人阴郁到极致。

      再好又怎样?闻里只能是他的!

      回到房间后,路时和时刻盯着院落的门和闻里房间的阳台。

      他想见他。

      冲动和想念还有不可控的占有欲,此时此刻疯狂作祟,几乎要将他淹没。

      哪怕闻里厌恶,他也无法控制。

      爱也好,恨也罢,他只要闻里心底有他的影子。

      所以爱恨痴缠又如何?皆来自于他。

      天色越来越晚,镇上的灯火尽数熄灭,可他仍未等到闻里归来的身影。

      焦急如烈火席卷路时和全身,每一刻动弹,都犹如皮肉绽开时的剧烈疼痛,几乎让人承受不住。心脏亦在扭曲压紧,呼吸滞涩,眼睛时刻死死盯着院落……

      直到隔壁阳台的一丝亮光终于亮起!

      他回来了!

      路时和眸底骤然闪现光亮。

      随即又意识到,他并没有在院门看见闻里进来,所以——

      闻里早就回来了!

      没和赵哲在一起!

      这个想法让路时和本如枯木的心与身都得到了生机,一时盎然立即起身从房间跑了出去。

      短短几秒,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再次来到那扇门前,路时和急忙要敲响,又被迟疑打断。

      他会厌恶他吗?

      会比昨晚更厌恶他吗?

      路时和不知,但他想他,念他,爱极了他,所以哪怕开门时见到的眼神注定是厌恶怨恨,也想要见他。

      “砰、砰、砰……”

      路时和握拳敲门的手在颤抖,额前的碎发在眼前不断颤动着。

      他会愿意开门吗?

      思考间,面前的门传来响动倏地从里向外打开。

      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映照,路时和甚至下意识扯唇笑起来,可下一刻比面容先到的是声音。

      “哥,你怎么来了?”

      熟悉,亲近,却不是闻里!

      路时和眼睫倏地一颤,敲门的手还滞在半空,整个人似重新被抽走生机。

      门已经打开,露出了里边的全部样貌——只有路岁稔一人手中还拿着扫把,原本堆叠的行李衣物早就被尽数搬空。

      那个他不敢想象的问题终于如期到来,且几乎是立刻知道了结局。

      路时和唇瓣抖动,心底里蔓上的痛苦近乎麻木,半晌,他分明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启唇开口。

      “闻里呢?”

      “小闻哥哥?”路岁稔没察觉到自家亲哥的不对,闻言有些疑惑道。

      “小闻哥哥不是今早就坐飞机回北城了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系列文 】《古板人夫被壮寨少年强迫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