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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甜宠 甜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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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院系舞会,体育馆里飘着松枝与姜饼的甜香。彩色灯带绕着看台缠了一圈,慢三的舞曲从音响里淌出来,couples 们在舞池里轻轻旋转。苏晚攥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站在角落,指尖把裙摆捏出几道褶 —— 她本不想来,却被室友硬拉着,看着眼前成双成对的身影,脚趾忍不住蹭了蹭地板,连头都不敢抬。
“需要舞伴吗?”
熟悉的温和嗓音在头顶响起,苏晚抬头,撞进沈亦臻的眼眸。他穿了件深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细浅的青筋,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上,指尖因为紧张轻轻蜷着,连耳尖都泛着淡红:“我…… 我学过一点慢三,踩错了我护着你,不会让你摔的。” 他掌心还攥着颗水果糖,是苏晚以前说喜欢的橘子味,显然早就在这儿等她了。
苏晚的心跳刚漏了一拍,身后突然传来峥的声音:“苏晚,我教你跳舞吧。” 她转头,看见顾峥手里攥着杯没开封的果汁,眼神里带着愧疚,“之前总让你...误会,这次…… 踩错了算我的。”
舞曲恰好进入间奏,周围的笑声轻了些。苏晚看着沈亦臻伸在半空的手,指缝里还露着糖纸的边角,又想起这段时间他在木兰树下的等待 —— 她对顾峥的好感早冷了,现在只想给过去收尾。她咬了咬下唇,转向顾峥时,悄悄往沈亦臻的方向递了个 “抱歉” 的眼神,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谢谢学长。”
沈亦臻僵在原地,伸着的手悬了会儿,慢慢收回时,指尖的糖纸被攥得发皱。身后兄弟们的哗然声像细针,他却没在意,只盯着苏晚的背影 —— 她跳得很拘谨,顾峥踩了她两次鞋尖,她都笑着说 “没事”。直到舞曲结束,看见苏晚主动松开顾峥的手,认真说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他才悄悄松了口气,把那颗没送出去的糖塞进兜里,等着下次机会。
苏晚以为沈亦臻会生她的气,之后的一个月,她绕开木兰树,却总在自习室的抽屉里发现温好的蜂蜜水。直到一月底的英语角,她抱着《英语外刊》刚到门口,就看见沈亦臻被女生围着练口语,阳光落在他发梢,手里的笔记本上,贴着张她画的迷你兔子(上次她偷偷夹在他书里的)。
苏晚下意识想躲,外刊却 “哗啦” 掉在地上。沈亦臻几乎是立刻跑过来,弯腰拾书时,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掌心带着握笔的温度:“躲什么?我等你好久了。” 他拉着她到走廊,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质书签,刻着只兔子抱着星星 ——“你上次说喜欢收集书签,我攒了兼职的钱,找银匠做的,刻了你的兔子。”
苏晚的指尖刚碰到书签,就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紧张:“学院选了我去英国交流两年年,大四和研究生在那边读。”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晚晚,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舞会那天我知道你是收尾,可我不想错过你。”
鼻尖先泛起一阵酸意,像被柠檬汁浸过似的,苏晚盯着沈亦臻外套的第二个纽扣,视线突然就模糊了。积压了数日的忐忑、欢喜与不安猛地撞开情绪的闸门,眼泪没等她反应就砸下来,落在手背上烫得惊人。她慌忙抬手去抹,指腹蹭花了眼尾的绒毛,却迎着沈亦臻的目光用力点头,下颌线绷得发紧,像是在用全身力气支撑此刻的勇气。
“我、我们悄悄在一起好不好?”她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指尖无意识攥住校服裙摆,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学校不让谈恋爱,我知道的。还有……AA制行不行?”说到这里,她眼睛亮了亮,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赶紧补充,“我周末做家教攒了钱,不是伸手要的,真的能分担开销。”
沈亦臻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料到瓷娃娃一样的可人儿,会把所有顾虑都想在前面,连分担开销都考虑得这般周全。愣神不过两秒,一抹无奈又心疼的笑就漫上嘴角,他上前一步,掌心先轻轻蹭掉她脸颊的泪珠,才稳稳地把人揽进怀里。棉质外套贴着彼此的体温,兜里的栗子硌得掌心发疼,他却毫不在意——比起怀里人微微颤抖的肩膀,这点硌痛算得了什么。
“AA制可以依你。”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声音柔得像化了的奶糖,“但我的奖学金要给女朋友买糖吃,这不算约会开销,是专属福利。”说着,他从兜里摸出那袋被体温焐热的糖栗子,塞进她手里,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书签。
那是枚木质书签,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小小的兔子和星星,兔子的耳朵还染着浅粉。他将书签塞进她掌心时,指腹刻意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多停了几秒,“以后想我了,就看看它。兔子是你,软乎乎的;星星是我,”他顿了顿,低头直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誓言,“我会朝着你跑的,不管多远。”
接下来这段两情相悦的地下恋情的时光,像浸了双倍糖霜的晨雾,甜得能裹住心跳。
外系自习室的午后总浸着暖光,靠窗的位置被阳光晒得松软,沈亦臻和苏晚对面而坐。苏晚摊开的英语精读真题旁,放着半杯冒热气的蜂蜜水 —— 杯壁贴的浅蓝便签上,沈亦臻的字迹带着点小贴心:“第三篇有 3 个长难句,我标在 P17 啦,看不懂随时问我。” 他递水时特意把杯耳转到苏晚顺手的方向,指尖在杯壁试温时,指腹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他立刻收回手,耳尖泛着浅红:“跟调反应温度似的,得刚好,不然烫到你就麻烦了 —— 上次你喝太烫的水,舌头都泛红了,我记着呢。” 苏晚接过杯子,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忽然从书包里掏出颗薄荷糖递过去:“给你,上次你说做实验熬夜总犯困,这个能提神。” 她记得他上次实验后揉着太阳穴说 “薄荷味能清醒点”,特意在便利店挑了这种无糖的。
苏晚咬着笔尾的小兔子装饰,对着一道词义辨析题皱起眉,指尖在 “precious” 和 “rare” 上反复戳着,连笔杆都被捏得微微发白:“这俩词都带‘珍贵’的意思,我昨天记混了,今天又分不清了,到底咋区分呀?” 她抬头时,阳光刚好落在发顶,碎发泛着浅金,连皱眉的模样都软乎乎的。沈亦臻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单词本,指腹避开字迹落在空白处:“别急,咱们按你喜欢的联想方式来 ——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做铂族元素分离实验的时候,最费劲的就是铱?那天你还带了热豆浆给我,说‘熬夜得喝热的’。”
苏晚眨眨眼,想起那天的事,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发梢不小心蹭到沈亦臻的小臂,像羽毛轻轻扫过。她赶紧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你头发扫得我胳膊痒。” 说着,他伸手把她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指腹还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 —— 刚捏过她给的糖,“记起来没?上次你还说‘铱’字长得像‘衣’,怕写错,我还在你笔记本上画了件小衣服当提醒。” 苏晚点点头,耳尖烫得能滴出水,小声说:“记得呀,你说铱特别难提纯,我还跟你说‘要是我,肯定熬不住两天夜’。”
“对喽。” 沈亦臻放下手里的化学笔记,指尖轻轻点在 “precious” 旁边 —— 苏晚在那儿画了只抱着银镯子的小兔子,耳朵还歪着,“你这银镯子是奶奶攒钱买的,你天天戴、怕磕着,这是‘precious’,侧重‘你心里的珍视感’,就像实验室里的标准试剂,虽然常见,但少了它实验就做不了,得好好护着;而‘rare’呢,就像铱,上次我们组三个人熬了两天夜,才从 500 毫升溶液里提纯出 0.1 克,地壳里含量不到十亿分之一,这叫‘数量上的稀有’,跟你找了三次才看见的后山紫花一个道理 —— 你第一次找紫花时,还崴了脚,我背你回来的,记得不?”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笔尾的小兔子,语气里带着笑意,“而且我查过,铱的价格比黄金还贵,既‘rare’又‘precious’,刚好能给你举例子,还能想起咱们的事。”
“哇,臻哥哥,你好厉害,这样就好记多了!” 苏晚眼睛亮了,攥着笔杆小声笑,连肩膀都轻轻晃了晃。她翻单词本时动作太急,书页差点划到指尖,沈亦臻伸手挡了一下,指腹先一步蹭过纸页边缘,还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往慢了带:“慢点儿翻,跟拿移液管似的,得稳着来,不然容易‘洒’—— 上次你看我做实验,不还说我拿移液管的时候手特稳吗?你还说‘以后我记单词也得像你拿移液管一样稳’。” 苏晚脸颊微热,听话地放慢动作,翻到前几页指着 “unique” 旁边的小星星,另一只手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指尖还带着点蜂蜜水的温度:“你看,我昨天把‘unique’和‘unusual’弄混了,后来画了这个才记住 ——‘独一无二’不就像天上唯一的星星嘛,这样就忘不了啦。对了,我还在星星旁边画了个小‘I’,想等你来看。”
沈亦臻凑过去看,两人的头离得极近,苏晚发间的浅香飘进他鼻尖,他甚至能看清她长睫毛上沾的细碎阳光。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颗星星旁的小 “I”,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这个小‘I’画得真可爱,比上次画的兔子圆一点,看来你记单词的‘实验方法’越来越熟练了,还想着跟我分享。”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化学笔记本,翻到夹着银杏叶书签的那页 —— 书签是苏晚上次捡给他的,说 “银杏叶能当书签,还能夹在书里留纪念”;页面上不仅画着 “铱” 元素的周期表,旁边还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实验记录:铱回收率 0.02%,耗时 48 小时,比找苏晚丢的橡皮还难 —— 她丢的橡皮是兔子形状的,找了一节课。” 他把笔记本轻轻推到苏晚面前,刻意放缓动作,还把她的手按在笔记本上,掌心裹着她的手:“你看,我连实验记录都跟你有关,每个字都想着你,那必须给你整个专属的‘化学标记’,比单词的还特别,只属于咱们俩。”
苏晚好奇地歪了歪头,笔尾的小兔子跟着晃了晃,她往前凑时,手肘稳稳地靠在他的小臂上,这次没再缩回去,还轻轻蹭了蹭:“专属的化学标记?是跟元素符号一样的吗?是不是只有我们俩懂呀?”
“比元素符号还特别,只有我们俩懂。” 沈亦臻的指尖沿着 “铱” 的注释慢慢划,指甲盖蹭过纸页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声音软得像自习室的暖光,“这元素叫‘铱’,符号 Ir,我学无机化学时特意记的 —— 上次做实验,我跟导师说‘这元素也太稀有了’,导师说‘自然界里的铱,大多是陨石带来的’,你想想,从外太空来的元素,多特别?就像咱们俩的遇见,也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它读 yī,跟‘依依’谐音,我想跟你一直相依着,不分开,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自习、一起聊天。” 他顿了顿,抬眼与她对视,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拍,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指腹蹭过她的指缝:“最重要的是,你在我心里,就像铱一样 —— 全宇宙独一份的‘稀有’,对我来说又无比‘珍贵’,这才是最‘unique’的,没人能比。”
他说着,从笔袋里拿出支银色钢笔,特意拧开笔帽递到苏晚面前让她看,指尖还让她碰了碰笔杆:“这支笔是上次全国化学竞赛得的,笔杆是钛合金的,跟实验室里的反应釜材质有点像,你上次还夸‘这支笔好看,写起来肯定舒服’,所以我一直留着,给你写‘专属符号’刚好。” 然后在苏晚的单词本空白处,轻轻写下 “铱铱” 两个字,笔尖停顿的地方刚好避开她画的小兔子,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 “Ir” 符号,符号下面坠着颗迷你星星 —— 跟苏晚画的星星一模一样,连角的弧度都像,还在星星旁边加了个小豆浆杯,呼应上次她送豆浆的事。写的时候,苏晚的指尖忍不住跟着笔尖的轨迹轻轻划,不小心叠在他的指腹上,两人都没移开,就这么让指尖相贴,耳尖却都悄悄红了。他还小声说:“‘I’要稍微长一点,‘r’的弯钩别太急,跟元素周期表上的规范写法差不多,这样看着舒服,就像实验数据要写规范一样 —— 以后看到这个符号,就想起我,想起咱们的事。”
“以后我叫你‘铱铱’好不好?” 沈亦臻抬头时,阳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悄悄话,还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又捋了捋,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我想跟你相依相守,更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就像铱一样,是独一无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的宝贝。”
苏晚的脸颊瞬间热得像揣了小暖炉,小声念着 “铱铱……”,指尖攥紧了热可可的杯柄,连声音都软了:“那…… 那你只能这么叫我,不能叫别人,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叫。”
“当然。” 沈亦臻笑了,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发红的耳尖,“这是只属于我的铱铱,别人连听都听不到。”
自习室的风扇轻轻转着,把阳光吹得晃了晃,落在两人摊开的书本上 —— 一页是画着兔子、Ir、小爱心和豆浆杯的英语单词本,每一笔都藏着他们的回忆;一页是夹着银杏叶书签、写满与她相关碎碎念的化学笔记,每个字都装着他的心意。沈亦臻偶尔会帮苏晚扶正滑掉的眼镜,指尖还会轻轻捏捏她的耳垂;苏晚则会在他写题时,悄悄把蜂蜜水推到他手边,还帮他擦去笔杆上的墨渍 —— 是他刚才写 “铱铱” 时不小心蹭到的。两人的对话里藏着只有彼此懂的小回忆,连指尖相触的温度、发丝相蹭的柔软、互相递糖的默契,都裹着甜丝丝的暖意,像把整个午后的阳光,都揉进了这份带着 “元素符号” 的偏爱里,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