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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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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真!今天我就替师傅清理门户!”陌隐眼见弘凛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鲜血从嘴角不停地涌出,他挥袖一掌死命对严真劈去,凌风扇发出凄冷的寒光直指云霄,陌隐压抑不住滔天愤怒,使出了全部内力修为将严真一步步逼到悬崖上,凌风扇尖锐的锋芒正死死抵住严真的咽喉处。
“你杀我师傅,又害我师弟,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哈哈——我的好师弟,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严真挑衅地大笑起来,声音中全是阴险。
严真多年来以血气修炼九翡琉璃秘籍,陌隐纵然天资过人百倍,但二人在崖边交手十几回合下来,也只是打了个平手。陌隐杀气逼人,誓要血债血偿!正当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只听苍衙突然大喊一声“弘凛!——”,陌隐立马回头正瞧见弘凛喷了最后一口血后,倒在了苍衙怀里,满身是伤……
弘凛不谙世事,却无辜因严真利用而殒命,陌隐此刻杀红了眼,直接掐了凌风扇的夺命诀,刹那间凌风扇势如破竹以千军万马的威力直直冲着严真命门杀去,陌隐将毕生内力覆在凌风扇之上,二人打斗之声震彻云霄……
严真动用九翡琉璃法术抗衡,陌隐以一身之力堪堪不敌,此时因对方气势太盛他无奈后退几步。苍衙见状,痛定思痛将弘凛暂时靠在树上后就到陌隐身后为他加持,正在此时杨珩和驻扎在附近的将士皆被打斗之声吸引过来,杨珩见陌隐与严真一直胜负难分,下令所有将士一齐杀敌,一时间两拨人马打成一片……
陌隐痛定思痛,招招狠绝毙命,“严真!那夜想必也是你趁守卫醉酒夜袭九逢山,又故意一步步引我至此!我师弟因自责而自断一臂你也是罪魁祸首!你作恶多端,我要你为我师门陪葬!”
“陌隐啊……你这个山主倒是比那些个蠢货有脑子,现在想明白也不算太迟。不过可惜啊……以后我就没机会再将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哈哈哈!”
“严真——!本山主现在就替天行道!”
陌隐见他死到临头仍毫不忏悔,想起一路种种已怒不可遏,刹时使出致命招数誓死取他性命!
陌隐视死如归,双眼红得像是被血液染过,他将严真逼得节节败退,九翡琉璃秘籍邪不胜正,陌隐眼中布满狠厉,严真为他猛势所败,最终陌隐一手掐住他脖子将他举于悬崖之上,另一只手大袖一挥,将凌风扇收于手中,凌风扇顿时化为利刃,陌隐对准严真的脖颈就要大力刺下去……
“住手——!陌山主,你看看这是谁?”
突然出现的独孤打断了陌隐的动作,陌隐回头却发现是独孤抓了钟心意过来。
独孤此时正将匕首横在钟心意脖子上,对陌隐威胁道:“陌山主如果敢动我师傅,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让她为我师傅陪葬!也算没白跟你一场……”
陌隐仍未放下严真,严真双脚悬空于悬崖之上,被陌隐掐着脖子已发不出一点声音,独孤用匕首轻轻一划,钟心意的脖子上立马多了道血口子,陌隐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看着独孤将钟心意嘴里塞着的棉布一把扯出来,钟心意当下痛得大声呼喊:“陌隐!救我!”
“九逢山中事,与她无关,你先放了她!”
“怎会无关?她与山主你是夫妻,现在你要杀我师傅,此事就与她有关!要不要留下这女人的命,全在山主你的一念之间……”
“就凭你?也够胆威胁本山主!”陌隐怒不可遏,这么多年了,眼看就要大仇得报,千钧一发之际却杀出来一个独孤做拦路虎,他嗓音如利剑,耐心殆尽。
独孤将钟心意从地上扯起来,扼住她喉咙,威吓任何人不得靠近,陌隐站在悬崖边上陷入两难……九逢山这么多条人命皆因严真而死,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的师傅多年来都未能昭雪……况且严真修炼九翡琉璃为祸四方,眼下好不容易可以取他性命,如果他此时放手,日后不知严真还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钟心意见陌隐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她脖子上的血还在不停流,逐渐打湿了衣领,她既疼痛又害怕。以前最多只是当他为同盟,但经历这么多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水.乳.相.融,她对陌隐的要求自然变得与先前不同。她将陌隐视为托付终身的另一半,也就希望他也能将她的性命安危放在第一位。
陌隐权衡利弊,决心此时绝不能放虎归山,他环视四周,杨珩和他的三位将士已悄悄将独孤包围起来,黑暗里苍衙在远处向他使了眼色,抹着黑正慢慢地向着钟心意靠近,陌隐见状心放下大半,转头对着严真轻声道:“本山主现在就取你狗命!”
在独孤的大吼中,陌隐对着严真的喉咙重重刺下去,陌隐一根根松开手指,严真很快坠入漆黑的深渊,消失不见……
“陌隐——!我要你为我师傅陪葬——!”
独孤看严真消失在视线中,恼羞成怒,钟心意此时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带来的窒息感,她双手双脚被捆在一起,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眼角瞥见锋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她看着陌隐站在悬崖上,长发被风吹得乱散,对死亡的惊恐使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几颗泪滴被挤落,她在被动地等待疼痛的降临……
令人意外的是,过了几瞬她仍未感受到预期的匕首刺穿喉咙的疼痛感,钟心意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被泪水遮挡,原来是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男人将独孤扑倒在地,救了她一命,二人正在地上翻打一团,独孤跪占了上风死命将匕首插进了那男人的腰腹中……
杨珩的几个将士赶紧冲上前去,合力将独孤制服。钟心意的眼泪此时终于被风干,她看清了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惊呼一声:“云开!”
她蹲在云开身边检查他伤势,手哆哆嗦嗦在他腰腹处,却始终没能用力将沾满鲜血的衣服撕开……
“别哭……小意……你安全了,别哭……”
“云开,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陌隐从未见过钟心意如此模样,他匆匆拨开衣服先检查伤口,对钟心意道:“话留着以后再说,先随我回九逢山!”
“我不去!你的九逢山你自己回!”
“若是再耽搁下去,我也没把握保他性命!”
云开被抬起的时候,突然拉住钟心意的手,道:“百米外的树林里……我给你带的礼物还在那里,一定要去取……”
后来钟心意一路找过去,发现一头顺安城特产紫色羊奶的小羊被拴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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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九逢山的半路上,苍衙将截获的信件尽数交给了杨珩,“将军,九逢山不干涉世俗之事,这些信都是我偶然截获的严真与大皇子之间往来的书信,关于杨老将军的死因和皇子之间的争斗,想必你看过这些信后自能明白。现在我尽数交还与你。”
杨珩匆匆看过,果然与他料想一致,皇子争位,却要他父亲陪葬,他毅然决定带书信回京复命……
钟心意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失魂落魄的,陆影不忍心便决定与她一起同去九逢山。行至分叉路口,尽管杨珩对她态度依旧很别扭,她还是决定好好道个别。
“一路上多谢杨将军照拂,陆某就在此与将军分别,望将军平安顺遂。”
她拱手,杨珩却意外拖住她的拳头,下一秒又快速将手弹开,淡淡道:“陆先生保重。”
人马兵分两路,一行人朝着琼洲城前行,另一行人火速赶往九逢山。
医家圣地,钟心意这辈子还是第一回来,不过并没有以前设想中的那么兴奋罢了,甚至根本来不及环顾下四周的风景。
自从苍衙也下山之后,圆墩儿就带着狸花天天守在了山脚,老远看见一行人的影子就朝他们飞奔了过来。圆墩儿找了一圈没找到弘凛师兄,山主又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加之又来了钟心意他们这么些个外人,一时间楞在那里,没敢开口说话。
“圆墩儿,先上山,救治病患!”苍衙牵了他手,跟在匆匆忙忙的陌隐身后。
而钟心意,从那夜开始,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了。
云开被抬进医堂之前已经面色惨白,陌隐在路上只能简单地给他止了血。云开紧紧握住钟心意的手,不肯松开。
“云开,你放心进去,九逢山可是医家圣手,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意,如果我还能活着见到你,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云开面色实在吓人,钟心意只觉得时间已丝毫不能再耽搁了,她下意识悄悄瞥一眼站在一旁的陌隐,道:“好,只要你能好好活着,什么愿望我都答应你。”
云开得到承诺才慢慢松开她的手,陌隐走到她身旁,对她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拼力救他一命!”
“多谢。”钟心意始终不肯再给他一个眼神,低头盯着地面的台阶,神情严肃。
“苍衙!随我进来。本山主闭关救人,期间任何人不得擅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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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需要重新炼制,云开伤在腰腹处,位置很紧要,伤口又极深……陆影在宽敞的卧房里陪着钟心意等了足足等了大半日,等到太阳完全落山后,还是没等到陌隐他们出来。
“小意,你别这么紧张了。九逢山的医圣不是虚名,放心吧,山主他一定会让云开平安无事的!”
陆影点燃蜡烛,将简单的素食摆好,“用点晚饭吧,不然没等云开出来,你自己先倒下了。”
钟心意坐在桌前,叹口气,仍是不出声。
陆影也叹气,这么多年姐妹对她的脾气还是了解的,她这样反常,根本就是因为没有丝毫安全感,上次钟心意这样的时候,是她刚刚失去父母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