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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友好 “翩翩起舞 ...

  •   出场人物
      虞拾忆
      虔诚的信徒。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神的代理人
      尼古莱·果戈里
      无神论者
      太宰治
      殉道者
      神秘人 路人甲乙丙丁

      〔圣玛丽亚教堂忏悔室〕

      虞拾忆: 神啊,你的存在深不可测,我不怀疑神的旨意,从不,可我到底要如何拯救她,当我垂垂老矣濒临死亡之际我又真的还有什么资格还有颜面再去见她,我是在她的温厚的教养,坚实的庇护中长大,可我却没成为她的骑士,甚至没去见她最后一面……

      好友太宰治、尼古莱·果戈里上

      尼古莱·果戈里: 让神明都消失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要信什么冥冥之中,我的朋友,我们都知道她是被恶人所害,如今犯人逃之夭夭而作为她最挂念的家人,虞拾忆,你怎么能信什么教而不会燃起复仇的斗志。

      太宰治: 尼古莱,我们来此是为让我们的朋友虞拾忆从痛苦中脱离,而非加深了这个可怜人的痛苦煎熬。

      尼古莱·果戈里: (不以为然)谁能说遗忘仇恨就是脱离苦海?这不过是时代最大的谎言,是得利者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唯有斗争到底,冤死的灵魂才能真正安息。我这是在帮这个可悲的人走向真正的自我救赎!

      太宰治: 尼古莱,我们都知道你时刻燃烧自己的不灭意志,但虞拾忆不是你,也注定不会成为你,对于其选择的生存方式我们无可指摘。

      好友太宰治、尼古莱·果戈里下。神父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上。

      费奥多尔·D: 虞拾忆,您在祷告什么,乞求什么?

      虞拾忆: 我祷告我的死,我乞求她的生,没有比生死更无力挽回的东西会被祷告乞求的了。

      费奥多尔·D: 虞拾忆,内心死寂的人不会带来生的期望,神可赦免自得其乐者,心却紧缠哀伤敏感者,比恐惧死亡更加速死亡的虚无正蔓延您的心房。

      虞拾忆: 神父,或许您弄错了,我内心不是一片荒芜,充实的心令我牵挂许多事,所以忧愁在所难免。

      〔修道院房间〕

      虞拾忆: 凶手的踪迹,我已循着蛛丝马迹,摸到了眉目。他们以为躲在暗处便能高枕无忧,却不知,欠下的血债,总得有人来讨。

      太宰治: 复仇的路从来不好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你若决意要走,我这里,有的是能将深渊搅得更浑的法子。

      尼古莱.果戈里: 了却尘怨,让凶手血债血偿,才能告慰她的亡魂!我会为你撕开所有阻碍,管他什么魑魅魍魉,都将在我们的刀下俯首!

      〔空荡紧闭的书房燃烧的煤炭〕

      太宰治:爱意被时光磨平的琐碎,多无趣。虞拾忆寻死是被愧疚蒙眼,但我呢?
      你说宁要活着的罗兰佐,不要土里的罗密欧。可我偏喜欢那捧葬在土里的玫瑰。热烈,决绝,像一场盛大的烟火,烧完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是天生就喜欢往深渊里跳。爱也好,恨也罢,能有让我心甘情愿赴死的东西,才算是真的活过一场。
      不过啊,你喜爱的虞拾忆当将此生当作舞曲,好好跳下去。而我本就偏爱玫瑰凋零埋土的凄美,就不搅扰其生之庆典了。

      (火海中安眠)

      〔海边悬崖墓园〕

      虞拾忆: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冬天已经要过去,一切都在重获新生怎么能徒留你……

      尼古莱·果戈里: 他死得壮烈,死得像个浪漫诗人,可活着的人呢?那些被留在尘世里的牵挂,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全成了无人捡拾的灰烬。
      你瞧这花,插在坟头是悼词,握在手里才是念想

      〔雨夜郊外废弃工厂〕

      雨帘如注,砸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虞拾忆一身黑衣,手握淬了寒光的短刃,对面站着的,正是当年害了她的那群亡命之徒。为首的壮汉狞笑一声,挥着钢管便朝他面门砸来。

      “找死!”
      虞拾忆瞳孔骤缩,侧身堪堪躲过,钢管擦着他的耳畔砸在地面,溅起一片碎石。他反手攥紧短刃,借着雨夜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壮汉的咽喉。壮汉惊觉不妙,慌忙后撤,却还是慢了一步,鲜血瞬间涌出,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点子扎手!一起上!”
      其余人嘶吼着围上来,棍棒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虞拾忆眸光冷冽,不退反进,短刃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起落都精准避开要害,却又能在对方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借力踩上集装箱边缘,身形腾空,趁着一人挥拳的间隙,膝盖狠狠顶在那人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摔在泥泞里,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集装箱后窜出,匕首直刺虞拾忆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尼古莱·果戈里的声音破空而来。
      “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闪过——是子弹,精准地穿过黑影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匕首落地。尼古莱扛着一把□□,大步走来,枪口直指剩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猎枪轰鸣,震碎了雨夜的沉寂。虞拾忆落地,短刃再度出鞘,与尼古莱背靠背站定。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浇不灭眼底的怒火。剩下的人面露惧色,却已无路可退——前方是索命的利刃,身后是翻涌的怒海。

      虞拾忆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血债,该清了。”
      话音落,两人同时冲了出去。短刃的寒光与猎枪的火光交织,在雨夜里,谱写出一曲复仇的悲歌。

      锈铁门被一脚踹飞,哐当砸在泥泞里。虞拾忆攥着淬了寒光的短刃,额发被暴雨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眼底翻涌着与平日虔诚截然不同的狠戾。他对面,三个黑衣杀手呈三角站位围拢过来,为首者冷笑一声,甩动着链锯刀,锯齿擦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

      链锯刀裹挟着劲风劈来!虞拾忆侧身急闪,链锯擦着他的肩胛掠过,将身后的铁架锯出一串火星,滚烫的铁屑溅在他的手背,留下灼人的红痕。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拽住杀手的铁链,右手短刃直刺对方咽喉!杀手惊觉,仓促后仰,短刃划破他的下颌,血珠四散飞快溅落在地。

      与此同时,左侧杀手的砍刀已劈至面门!虞拾忆手腕急转,短刃格开砍刀,借力旋身,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杀手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在铁桶上,发出重物落地的闷响。

      右侧杀手趁机扑来,匕首直插虞拾忆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虞拾忆足尖点地,身体陡然下沉,几乎贴地滑行,短刃反手划开对方的小腿肌腱。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血水瞬间漫过脚踝,汇成一道暗红的溪流。

      为首的杀手双目赤红,链锯刀横扫而来,带着破风的锐响。虞拾忆闪避,牙关紧咬,反手将短刃掷出,正中杀手持链锯的手腕!

      杀手吃痛松手,链锯刀轰然落地。虞拾忆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右手扼住他的脖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燃尽一切的决绝。

      他猛地发力。杀手的喉骨碎裂,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软软瘫倒在泥泞里。

      走出厂房虞拾忆缓缓躺倒,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伤口不断滑落。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而后,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望向雨幕下的森林,那里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正静静伫立。

      来人撑着一把黑伞,伞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颌。他穿着熨帖的黑色风衣,衣角被雨水打湿,却依旧走得从容,仿佛不是置身于尸横遍地的凶煞之地,而是漫步在落雨的街头。

      伞尖轻轻一挑,拨开挡路的断裂铁管。太宰治终于抬眸,那双鸢色的眸子在雨雾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淬了冰,又像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看着满身狼藉的虞拾忆,弯唇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穿透了哗哗的雨声。

      “哎呀呀,这可真是一场盛大的厮杀呢。”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虞拾忆手边沾血的短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叹息。

      “复仇的滋味,尝起来是甜的,还是苦的?你得到新生还是麻木?”

      雨珠顺着伞沿滚落,滴在他的伸出的手背,他却浑不在意,只是定定地望着虞拾忆,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悲悯。

      结局彩蛋·尘埃落定
      〔圣玛丽亚教堂黄昏〕

      夕阳金辉淌过彩绘玻璃,在冰冷地砖上织就斑驳的圣像光影。费奥多尔·D静立忏悔室前,指尖捻动念珠,唇角噙着一抹淡到近乎虚无的笑意。

      玄色衣袂擦过砖缝,烬缓步而来,银质面具已被弃置一旁,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夕照里愈发刺目。

      烬:(声线冷硬如铁)你的棋子,终究未如你所愿,坠入深渊。

      费奥多尔·D:(垂眸,念珠转动声清寂)棋子的价值,从不在是否循轨堕渊,而在是否挣脱预设的命途。虞拾忆既未成为第二个你,亦未沦为第二个我,他择了第三条路——身负罪孽,亦要好好活着。

      烬:(冷笑,齿间淬着不甘)你倒是看得通透。我筹谋数载,只求撕碎他的信仰,教他知晓神佛无眼,善恶无报。可他倒好,满身血污,竟也能活得这般坦荡。

      费奥多尔·D:(抬眸,目光平静落于他的疤痕之上)你恨他的坦荡,何尝不是在恨当年那个犹豫不决的自己?你害了她,却将这道疤痕刻在脸上,日夜警醒——你,才是最该被推上审判席的人。

      烬:(瞳孔骤缩,双拳攥得发白,喉间挤出低吼)住口!

      费奥多尔·D:(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你借虞拾忆之手铲除同伙,又盼着他彻底毁灭,以此慰藉你那扭曲的愧疚。可惜啊,他偏要活着,活得比你好,比你干净。

      他上前一步,与烬平视,笑意里漫开几分悲悯:“你道世间无救赎?实则,救赎从未将你舍弃,是你亲手将它推得遥远。”

      烬浑身剧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猛地转身,踉跄着撞向教堂大门,玄色衣摆被风卷起,恰似一只折翼的乌鸦,仓皇遁入暮色。

      费奥多尔·D望着那道仓皇的背影,缓缓抬手,在胸前画下十字。

      费奥多尔·D:(低语,声线漫入沉寂)迷途的羔羊,终会寻得归途。或早,或晚。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教堂内的光线一寸寸黯淡下去。念珠转动的轻响,在空寂的大殿里盘旋,。

      风穿堂而过,卷起烛火轻颤,将费奥多尔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垂眸望着掌心的念珠,珠串上的檀木香气混着教堂里残存的烛蜡味,久久不散。

      彩蛋·烈阳归处

      〔城郊靶场正午〕

      烈阳炙烤着大地,枪声破空,震得远处的野草簌簌发抖。尼古莱·果戈里扛着□□,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脚边散落着一堆弹壳,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视线落在靶纸上——那一张张画着歪歪扭扭骷髅头的靶纸,正中心都被打出了一个通透的窟窿。

      “痛快!”

      他朗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惯有的张扬,抬手将猎枪往肩上一甩,转身便要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穿着便装的虞拾忆,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虞拾忆:(声音带着笑意)还是老样子,枪枪命中。

      尼古莱回头,看见虞拾忆,挑眉扬唇:“怎么?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想再比一场?”

      虞拾忆摇摇头,将布包递过去:“刚烤的列巴,还有你爱喝的格瓦斯。”

      尼古莱一愣,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他打开布包,麦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尼古莱·果戈里:(故作嫌弃,却飞快地掰了一块列巴塞进嘴里)哼,算你有点良心。那些残渣余孽都清理干净了,往后没人再敢来烦你。

      虞拾忆:(望着远处的天际,轻声道)谢了。

      “谢什么?”尼古莱咽下嘴里的列巴,灌了一大口格瓦斯,喉结滚动,“你是我的朋友,护着你,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后若是还有不长眼的东西,尽管来寻我。我这杆枪,随时都能为你上膛。”

      虞拾忆看着他,眼底满是暖意。

      尼古莱却忽然别过脸,看向靶场尽头的烈阳,嘟囔道:“真是的,好好的日子,别搞得这么煽情。”

      风卷着热浪吹过,猎枪的枪管渐渐冷却。两个身影并肩而立,在日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靶场边缘。车窗降下,露出费奥多尔·D淡漠的脸。

      费奥多尔·D:(隔着风,声音清晰)新的任务,去东欧。

      尼古莱挑眉,将猎枪扛到肩上,对虞拾忆挥了挥手:“走了,小子。下次再比,我让你三枪。”

      他大步走向轿车,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虞拾忆:(高声)保重!

      尼古莱回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烈阳下格外耀眼。

      “等着我,回来带你去喝最烈的伏特加!”

      轿车绝尘而去,扬起漫天尘土。虞拾忆站在原地,望着车影消失在公路尽头,手里的列巴还留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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