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日黑沉疴》琢骨成纱

22、斑纹 原来可以更

　　小林霜子的人偶为小林雪子挡下继国缘一的一次攻击后，小林雪子仿佛失去了战斗和活下去的意志，抱着人偶趴在她身上，眼泪滑落，无助地像个失巢的困兽。
　　那些血肉触手失去了控制，被继国岩胜清理干净；踩着黏糊的血肉走上近前，小林雪子一动不动，已经全然不在乎身后的危机。
　　日轮刀举起，一道寒光之后，小林雪子的头颅滚落在地，和姐姐那保持着微笑的人偶头颅面对面。
　　看着姐姐温柔的脸，记忆如潮水涌来，小林雪子想到了姐姐，记忆里鲜明的，美好的，善良的姐姐，还有跟在姐姐身边的，曾经也是明媚少女的自己。
　　原来曾经，自己也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我们，曾经那么幸福；
　　幸福到自己用余生去怀念；
　　直至尝尽罪孽的恶果。
　　“姐姐……”
　　小林雪子的眼前开始模糊。宛若回光返照一般，她看向天空，月亮那么冷，却又那么美好，仿佛连死亡，都是月光下自己祈求而来的恩赐。
　　“你们也是有亲兄弟的人，你扪心自问，若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们会为自己的兄弟做到哪一步？”
　　小林雪子的头颅开始消散，她的视线里，兄弟二人的身影开始慢慢重叠，就像她和姐姐曾经的样子。
　　“若你们设身处地，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话语和身躯随风飘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始终注视着苍白人间的，冰冷的月亮。

　　一声声鸡鸣，唤醒了沉睡的城镇；太阳慢慢升起，竹取日和辉夜一个将这里的消息送去本部，另一个联系了附近的“隐”队员来善后。
　　小林雪子虽然死了，但是她杀掉的那些人，除了报仇的之外，还有很多被她当做口粮吃掉的。小林雪子似乎并不喜欢人头，所以有一些死去时间不长的受害者还能勉强分辨样貌，联系当地官府想办法确认失踪人员身份；但是更多的是面容都完全腐化，甚至于只剩下白骨的，实在无法分辨身份，只能记作失踪，由官府协调处理安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有专业的“隐”队员处理。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兄弟俩则是踏上了回本部述职的道路。
　　小林雪子消散前说的那些话，在继国岩胜看来实属无稽之谈。先不说他们兄弟俩根本不会遭遇那样的境地，就算会，单单说缘一，他这样的神之子，怎么可能做出和小林雪子一样的选择？未免太可笑了。
　　只是，当继国岩胜将目光移到继国缘一脸上的时候，却发现继国缘一罕见地神情有些认真，唇抿一线，微微蹙眉，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是陌生的严肃和深沉。
　　不会吧……他还真在想那个鬼的话？
　　那么明显的扰乱心智的话，想那个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一定是在复盘刚刚的战斗吧！刚刚的战斗很顺利，除了被那些血肉触手短暂地阻拦了一下，后续却也是干净利落地斩下了小林雪子的头颅，被人偶挡下的那一刀虽然意外，但也并不可惜，毕竟缘一的刀很快……
　　继国岩胜在脑海里回忆刚刚的战斗，越发惊叹于继国缘一那高超的剑术，自己竟不能完全看清他的动作，对他来说战斗仿佛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继国缘一呢，似乎只是在奔袭过程中沉默地发了一会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这一次的斩鬼行动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真的就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
　　鬼杀队本部，产屋敷宅邸。
　　继国缘一作为日柱要回到本部向主公述职，说明清楚鎹鸦无法描述的任务细节。继国岩胜不需要，就先回到驻地，准备洗个澡，去去身上的血腥气。
　　刚进院子，继国岩胜就看见了炎柱和风柱两个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源荼槿背对着院门，倒是炼狱谷寿郎一眼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的继国岩胜，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岩胜回来了啊，缘一去见主公了吧？听说你们这次遇见的家伙很棘手呢，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
　　继国岩胜点点头，走过来准备寒暄几句，却看到转过头的源荼槿右眼和左眉上，出现了两道清晰的红色印记，不像是伤疤，反倒像是天生的胎记，在皮肤上没有半点违和感。
　　“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虽然见面次数少，但继国岩胜清楚地记得源荼槿面容没有这样的瑕疵，不知道是不是近期才出现的。
　　“啊，你说这个啊，近期队里好几个剑士都出现了类似的纹路，每个人位置样貌都不太一样，我们已经上报主公了，将其命名为‘斑纹’。”
　　“斑纹……”继国岩胜皱了皱眉，他想起来了，这个印记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和继国缘一额角那天生的火焰一样的纹路很像，虽然形状不同，但似乎是类似的东西：“这是怎么出现的？”
　　“刚开始是有剑士在任务中出现，回来后就上报了，后面陆陆续续也有人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先前从没遇到过，主公害怕是什么奇怪的血鬼术作乱，就将出现斑纹的人全部召集起来仔细询问，后来得出结论，这是一种人在极限状况下才会出现的东西。”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在一起，炼狱谷寿郎和源荼槿仔细和继国岩胜说明他们兄弟俩不在的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
　　“据大部分人所言，都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身体感觉到已经接近极限，快要透支了，突然一下子好像打通了经脉，力量速度各方面都有了显著提升，面对恶鬼时候的战斗力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而且战斗当时自己甚至觉得精神都振奋了，好像自己能一往无前解决敌人一样，反正说的很夸张，不过这些人的任务确实都出色地完成了。”
　　“后来，你们俩出去这几天里，荼槿也出任务去了，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大家伙，打了很久，具体的嘛，荼槿你自己说吧。”
　　源荼槿点了点头，接过话茬：“战斗的时候，我感觉得到自己的体力在被迅速消耗，但是面对的恶鬼是一个血鬼术非常诡异的家伙，我总感觉没有办法砍到它的实体，攻击的力道都被削减了很多。不断的消耗加上他封锁了我和外界之间的联系，我感觉自己就要被耗死在它的血鬼术里了。”
　　“就在我体力即将耗尽，身上的伤也快要让我坚持不住的时候，就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山林间凛冽的风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汇聚到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上滚烫的，心跳快得仿佛随时都能跳出胸口。但是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同时我和我的刀仿佛融为了一体，那种浑身通透，强大到好像什么都挡不住我的感觉突然出现了，然后我用出了比以往更加强大的风之呼吸，那个恶鬼的障眼法和它的本体一起被我的攻击搅碎，最后我成功砍下了它的脑袋，回来之后就发现脸上多了这个玩意。”
　　源荼槿描述得很清楚详细，继国岩胜陷入了沉思。他思考的除了斑纹本身和开启斑纹的条件之外，还有继国缘一——继国缘一额角那个，是斑纹吗？
　　“哦对了，关于为什么斑纹以前没有出现过，家主大人有一些猜想。”
　　炼狱谷寿郎的话把继国岩胜从思绪中拉了出来，认真倾听。
　　“家主大人似乎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访问和资料查阅，提出了很有可能是有一个斑纹剑士出现，在他的身边就会源源不断出现新的斑纹剑士，只是这作为源头的第一个斑纹剑士，可遇不可求。家主大人认为，现在之所以有越来越多的剑士拥有斑纹，是因为……”
　　炼狱谷寿郎接下来的话继国岩胜不假思索地接上了：
　　“继国缘一。”
　　“咦？你知道啊？也对，你们是兄弟嘛哈哈。你别说，开启了斑纹的剑士战斗力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止是使用呼吸法的时候威力大增，甚至有一些原本没有办法与灵气共鸣的，好像都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灵气了，这样形成良性循环，鬼杀队的战斗力可是大幅度提升了！”
　　“……”
　　后面他们还说了些什么，继国岩胜听不太清，也没太注意了，满脑子都是斑纹对实力的提升。
　　继国缘一拥有斑纹，但那是他从出生起就拥有的胎记；所以缘一他从生下来就不一样，所以他小的时候那么强大，能够一击就打败自己的老师……原来如此，他的强大原来一直都有迹可循！
　　继国岩胜心中的那团火似乎因为这个新消息重新燃烧了起来。一直以来，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似乎都看到了一丝希望！
　　斑纹，按照他们说的，只要开启了斑纹，哪怕自己依然不能做到与天地灵气共鸣，只要能提升实力，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必然能将剑术磨炼至全新的境界！
　　这么长时间，继国岩胜都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摸索，蹒跚前行；但此时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希望，真实的，能够超越弟弟，站到更高的境界的希望。
　　只要能够变强，任何方式都应该尝试。
　　斑纹，当然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