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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夏×谢(七) 前去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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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追捕的顾景深还未归来,杨礼依旧昏迷不醒,大理寺重要案件暂时告一段落,夏渝与谢怀玉迎来了久违的休沐。
“就休一日有什么好出去的,这京城好喝好玩的地方,我查案的时候哪没去过?”
面对灶台娘子的邀约,夏渝想也不想拒绝。
先前灶台娘子嫌夏渝身份低微,配不上自己侄子,现在是恨不得赶紧扒拉上这个金钵钵。
趁着夏渝难得空闲,一大早便带着糕点跑了过来。
“哎你再考虑考虑嘛,我侄子很好看的,人好心也好,也在大理寺任职嘞,没准这段时间你也见过,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就是,带出去很给你长脸的。”
在夏渝看来,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必定是谢怀玉,其他人顶多算是有鼻子有眼,是个人。
她就不明白了,上个月两人刚打了一架,怎么灶台娘子一点仇不记?
不怕她真看上了那衙役,嫁过去两人天天打架?
还是说灶台娘子就是故意的,看那衙役的爹娘不顺眼,干脆找个更不顺眼的回去,试图撺掇一起狗咬狗。
夏渝越琢磨越不得劲,皱着眉头打量着灶台娘子虚伪的模样。
“你有这么好心?”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都盼着对方不好。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做长辈的当然是盼着你好。”
虚伪的话一说再说,夏渝就是不松口,惹得灶台娘子有些胸闷气短。
气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般挑剔将来嫁不出去别来求我。”
说完,也不管夏渝说什么,转身便走,骂骂咧咧将夏渝贬的一文不值。
灶台娘子自认为好心没好报,她不计前嫌来给夏渝介绍一份好亲事,结果夏渝就这态度?
不识好人心。
夏渝扇着琉璃扇,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狐假虎威的不够明显,才惹得灶台娘子没发现自己背后的男人。
夏日阳光刺眼,躺在摇椅上慢悠悠晃着,享受难得悠闲时光的同时,夏渝轻轻闭上眼,沉浸在舒适的树荫下,将自己渐渐哄睡。
“哟,您老心真大,还睡得着呢,老房子着啦!”
谢怀玉阴阳怪奇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将她吓了一跳。
夏渝睁开眼好笑的看着谢怀玉浑身刺挠的模样,故作疑惑。
“什么老房子着火?”
谢怀玉一日见不着夏渝就心底难受,哪怕同在府上,也要寻个由头粘着她。
他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买了夏渝心心念念许久的醉香鸭,火急火燎赶回来,还没进门便听见了灶台娘子的大嗓门,正当他美滋滋以为自己会听到夏渝坚决的回答时,耳朵却好像坏了一样,听见了一句——
“你有这么好心?”
灶台娘子好不好心谢怀玉不知晓,反正他的心是一点都不好了。
哪怕有些生气,谢怀玉依旧鼓着脸将醉香鸭摆在了夏渝面前,贴心的淋好酱汁,递上筷子。
夏渝笑眯眯伸手,越过筷子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两下,用力将他拉至身旁坐下。
她盯着他偏过去的侧脸,觉得有些软乎,便好奇的戳了戳。
手感意料之内的好。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与我成婚?”
谢怀玉气鼓鼓的表情一顿,脑袋猛地转过来,期待的看着夏渝微红的脸颊。
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激动的。
大夏天两人腻在一起,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意。
谢怀玉兴奋的同时,心里酸酸的。
这话本来应该他开口,可偏偏夏渝比他更勇敢。
两人的感情说是水到渠成也行,说是一见钟情、日久生意也罢,最完美的结局,便是两人相知相许一辈子,一起奋战在大理寺。
“你......”
谢怀玉轻轻捂住了她的嘴,眼眶湿湿的。
“汗流到眼睛里了,我有点想哭,你等我缓缓。”
夏渝将他手中的筷子摆在醉香鸭边上,而后牵起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中的潮湿。
“我陪你一起哭。”
我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淡的日常,细水长流的陪伴。
恰好我不是很火热外向的人,恰好你也不是。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谢怀玉吸了吸鼻子,忍住眼中渐渐漫上来的潮湿,颤抖着嗓子问道。
“你愿意与我成婚吗,往后余生我陪你看遍千山万水,陪你踏遍浩瀚河山,尊你,爱你,护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我的一切。”
他抿了抿落在唇边的泪,尝到了丝丝的咸。或许是感觉那个“力所能及”不够真诚,他又补充道。
“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也会努力够到,让你感受到幸福与美满。”
“与我成婚,你不会后悔。”
“好呀。”
夏渝点点头,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气。
“今日这么幸福啊我们谢大人,流幸福的眼泪会一直幸福的。”
她趁他抽泣的时候,在他湿润的唇角上落下一个吻,尝到了他尝过的泪,感受到了他心中最畅快的火。
谢怀玉神还没缓过来,手下意识的用力,将夏渝拉进了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的控诉。
“太坏了,你太坏了。”
夏渝被逗笑,躲在怀里笑得一抽一抽。
炎热的天气本来需要冰镇暑,绿豆解暑,但两人关系的急速推进弥补了这一空缺。
夏意是燥热的,烦闷的。
爱意是舒畅的,美好的。
只要爱弥漫在我们周围,夏意便会自行褪去,为我们送来最诚挚的祝福。
*
顾景深抓到人后,听闻两人今日休沐,二话不说吩咐衙役去打断难得的美好时光。
“没有案子才休沐,案子来了赶紧回来!”
待两人手牵手出现在大理寺时,已经有了准备的众衙役已经见怪不怪,与往常一般该干嘛干嘛。
整个大理寺只有与谢怀玉关系最好的顾景深,摸着下巴看着两人,一脸的欲言又止。
半晌,他挠了挠脸颊,妥协道。
“先去审问庄博文,晚些时候再聊聊你们的事。”
趁着三人去往审问大堂的空隙,顾景深吩咐身边的暗探往皇宫递了个消息。
谢怀玉见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往夏渝身边凑了凑,偷了个香。
收获了夏渝利落的一巴掌,不痛不痒,但生气意味十足。
跪在审问的大厅中央的庄博文,摆出一副拽天拽地的不屑样,面对顾景深的询问,嗤笑一声,反问道。
“你在以什么身份询问我,大理寺卿?”
他上下打量着顾景深,啐了一口。
“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梁王的小儿子,你抓了我,就不怕梁王报复?”
“没用的东西,天天就知晓给那些贱民主持所谓的什么,公道?真是好笑,公道要人主持就不是公道了,自诩正义的舔狗。”
顾景深没有言语,打算听听他在一言一行都被记录的审问大堂,还会说出什么以下犯上的话语。
遗憾的是,庄博文瞧见一旁记录的主簿后,突然笑了笑,闭上嘴盯着顾景深直笑。
那笑容很阴险,透着刀尖舔血的恶毒。
审问以庄博文判死刑结束。
顾景深望向夏渝,希望听听她的看法。
夏渝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表态。
“虽说线索统统指向庄博文,但他的状态不像能保人的同时,瞒下百来条人命的样子。”
“心思深重,喜怒不习于色的人,更像幕后黑手。”
而这人,更像梁王,庄运。
作为所有皇亲国戚中,唯一没有封地住在京城的王爷,梁王对外表现的一直是支持圣上的每个决策,坚决辅助落行每个政策的正向表现。
但熟悉他的亲戚们都知晓,这人深不可测。
培养孩子的方法堪比死士,忠心不二的前提下,还能学业有成、身怀绝技。
娶儿媳、嫁女儿的眼光更是独到,与他有亲家关系的不是近年来政绩斐然的新科状元,便是扎根大庸已久的高门权贵。
“这浑水不好趟,你们是打算先办案呢,还是先......”成婚。
顾景深的话被急匆匆赶来的衙役打断。
“杨礼醒了,他说,他要见大理寺卿与少卿!”
三人火急火燎赶过去,探望意识已然清醒的杨礼。
青木已拿着纸币在一旁候着,桃三娘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太医检查无误后,对着顾景深点了点头。
“何事?”
见杨礼无碍,顾景深也不装模作样的慰问,开门见山道。
“我背中的消息,你们拿走了?”
“是,我已经跟着消息抓到了庄博文。”
杨礼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苦涩又难看。
“不止我背上的线索吧,你们所有线索是不是都指向他了?”
“是。”
杨礼背上有伤,为了方便审问,偏头趴在床上。
此时,他动了动手臂,试图坐起来直视顾景深,牵扯到伤口后,猛地抽了一口气,而后动作小心的变换着。
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他独自艰难的完成了由趴到坐的转变。
“确认这里安全吗,我接下来说的话,若是传了出去,我们都会没命。”
顾景深扫了一眼周围的亲信,点了点头。
杨礼深吸一口气,艰难道。
“我是杨礼,也是杨傲,再往前几年,我叫庄礼,是梁王在外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张与梁王毫无关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