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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复合3 不用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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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锦忙完手头的事儿,洗了个澡回卧室,看到迟行羽正拿着平板电脑看,眉头微皱,像是很困扰。
“剧本呀?”她掀开被子躺进去,靠在他肩上看了一眼。
「法律分析意见书」七个字映入眼帘。
迟行羽下意识地熄灭了屏幕,看向她的眼睛有一瞬慌乱。
“你要打官司?”
他摇头,眉间舒展了:“看了个剧本,演律师的,很多概念不明白。”
谭锦狐疑地看他一眼:“什么剧本?我看看?”
“怎么?找找有没有适合你家艺人的角色?”迟行羽笑,重新打开iPad,打开了一个pdf给她。
“啧,什么叫我家艺人,你投了钱,那就是咱家艺人。”
迟行羽显然喜欢听这样的话,他大手一捞,谭锦就被他扣在了怀里。
她耸耸肩,由他继续抱着。
他以前就喜欢搂搂抱抱的,复合后话少了,拥抱和亲吻却变多了,黏人得紧。
“这本子是不是有点像韩国那个《辩护人》?”谭锦看了会儿剧本大纲,侧头看他。
他点头。
“你要接啊?”谭锦有点惊讶。
“不想接,但是得看。”
突然想起他当年连夜看剧本赶作业的样子,她噗嗤笑了:“不是吧,你现在还需要给每个本子写反馈啊!”
“唐总递过来的。”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很无奈。
想到唐炳廷,谭锦也觉得别扭,那篇声明写得太绝对,断了后路不说,一堆人跑来骂她炒作,不胜其烦。
后来她直播失态,也有人说她在做戏。
她放下ipad,往后挪了挪身子,后脑勺用力贴上他的前胸,故意要堵得他喘不上气似的。
“谋杀亲夫了啊!”他夸张地叫。
“什么亲夫?是前夫!”她继续后仰,恶狠狠地,她对这个唐炳廷不满不是一年两年了,毋宁说启星那一帮人她都不喜欢。
“那我现在跟着你没名没分的算什么?”
他还委屈起来了。
“那就算情夫。”
他认命似的,松开她靠在了床头,默不作声。
谭锦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撑着身子回头看他:“不高兴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满,抿着嘴,别过头不看她。
她只在兮兮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还觉得新鲜,翻了个身子趴在他身上,伸出两只手捏住他的左右脸,脸上没什么肉,手感比兮兮差远了,他由着她,也不看她。
谭锦一用力,把他的头掰正,像亲兮兮一样在他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行了,别不开心了,最起码我只有你一个情夫呀~”她俯身又去啄他的嘴。
唇瓣相贴的瞬间,脖子被他扣住了。
“唔……”
不妙!中计了!
她被极大的力道翻了个面,一转眼就已经在他身下被按住了手。
他恶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她疼得要踹他,却一点空间没有。
这几年健身和打戏真是没白练,只要他想,她根本不能反抗。
“情夫?”
他的手还捏在她的后脖颈上,威胁的意图满满,谭锦伸出舌头舔了舔被他咬疼的唇,眼里却不服输。
“不是吗?”
他的手又捏了她脖子一下,她本就颈椎疼,这一按很是酸爽,没忍住叫了一声。
“那不如和情夫偷个情?”迟行羽抽出手,手指上的薄茧划过她的下颌,耳垂。
谭锦心跳加速了,热流从背部蔓延开来,很快就起了一层薄汗。
“可以啊,但我累了,你来动。”她挑眉,送上门的机会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有一阵子没温存。
迟行羽低笑出声:“行。”
……
过于被动的服务谭锦并没能享受太久,他有的是花样哄着她不得不跟着折腾,最后筋疲力尽,又是被他抱到浴缸里泡着休息。
“不是,你不是受伤来着吗?哪来那么多力气?”她摊在浴缸里,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正在为自己一时没把持住付出代价。
“让你不锻炼。”迟行羽冲了澡,只围了个毛巾蹲在浴缸边看她,水滴从发梢滑下来,沿着喉结一路没入腰腹,谭锦脸一红,别过了头。
她的健身计划在他出事以后就彻底搁置了。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泡会儿。”
“啊?不用我帮你洗吗?”他一脸无辜又好心的样子。
“迟行羽我发现你这个人蔫儿坏!”谭锦捂住胸口,生怕他伸出来的手继续作乱。
他摊手:“怎么了?”
“滚!”
他哈哈大笑,伸出手又十分恶劣地掐了她一下,也不管她怒目圆睁,得意洋洋地出了浴室。
怕他折返,谭锦警觉地等了一分钟,才慢慢放松地躺进水里。
好像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谭锦弯了弯唇,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穿好睡衣躺在被子里了,迟行羽坐在床边,开着一盏小夜灯,还在看剧本。
“你真行,我服了。”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翻了个身继续陷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难得无事,谭锦睡了个自然醒,抻着懒腰下楼,迟行羽却不在。
落地窗外,日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打进来,弥散成一片斑驳的影子,本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她却觉得有些萧瑟。
懒腰没抻到头就松了力气。
餐桌上贴了个字条,说他去跑步了,叫她醒了把早餐热了吃,谭锦懒得加热,叼着一根罪恶的油条对着银杏树发呆。
她好像又无法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了。
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开始不安,跑个步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但就是胸口堵得慌。
茶几上摆了个小相框,上面居然是兮兮两岁生日时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没特意去照相馆,仅仅是给相机定了个时拍的,没想到他居然印出来了,平时来去匆匆的,她竟然都没发现。
相框看起来很旧了,上面雕刻的花纹复杂,却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有人时时擦拭。
心里一软,她拿起相框。
照片里兮兮小小一个坐在他怀里,正咯咯地笑,她倚在他肩上,拉起兮兮的小手,对着镜头笑得春光灿烂。
那时候好开心啊,像假的一样。
玄关有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放下相框回头,迟行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抱了个快递箱子走了进来?
“你醒啦?我买的石榴到了。”
她从前很爱吃石榴,离婚后就没再吃过,麻烦。
胸中堵着的那口气散了,谭锦笑起来。
午后,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迟行羽任劳任怨地给她剥石榴,谭锦又拿起那个相框端详起来,
“诶,你有没有当年咱俩的照片啊?”
“存在网盘里了。”
“大明星,存网盘多危险啊!”谭锦轻轻踹了他一脚。
“发现就发现呗,前两年我巴不得人发现呢。”他苦涩地笑笑。
谭锦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复合以来,他没有再提公开的事,也没有再提分开那三年的事,他们很默契地,过上了一种有今天不考虑明天的生活。
约摸是看出她尴尬,迟行羽擦了擦手,把手机递过来:“你要看吗?”
谭锦握着他的手机,惊讶地问:“你不怕我翻出什么我不该知道的啊?”
他还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下,才道:“没有,不该你知道的我都藏起来了。”
谭锦哼了一声,用自己的生日解锁了手机。
他网盘里照片不多,平时他并不爱拍照,工作照片在工作手机里,私人手机就很干净。
“你还偷拍我!”她又踹了他一脚。
有几张她抱着兮兮玩儿玩具的照片,母女俩都笑得毫无形象。
“我偷拍的是兮兮,你别自作多情。”迟行羽把一碗石榴递给她,吐槽道。
“那这张呢!”谭锦举着手机给他看,是她刚下播,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缓神,妆卸了一半,头发乱糟糟的,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迟行羽看到,噗嗤一声笑了。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啊。”
谭锦坐起身来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他嘶一声,拍她的胳膊投降。
有一些当年自拍,甚至是还在剧组的时候,他俩手机都很旧,画质一团糟,俩人满脸胶原蛋白,笑嘻嘻地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她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还能留着。
又看了一阵,在一堆照片中,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文字截图,好像是个剧本。
她没什么兴趣要划过去,突然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图片放大再放大。
“聂鲁达是谁……”她蹙起眉,一脸怪异地看向他。
“一个诗人,怎么了?”
谭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朗读:“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
迟行羽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赶紧伸过手来夺她的手机。
晚了。
谭锦已经看了一半了。
“我的天啊……”谭锦看得浑身发热,臊得慌,又别扭,又兴奋。
“居然有人给咱俩写这种东西?”
她当然是看到过类似的玩意儿的,有时候算法会给她推她和迟行羽的同人小段子,还有捡手机文学。
但是黄文啊,那是真没见过。
而且这家伙居然还存了下来,这么长的一篇。
“不小心存的,你别看了。”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我是这种形象吗?身娇体软?”谭锦还回味起来了,其实她也尴尬得要命,但是一想到抓到了他的把柄,又异常兴奋。
“祖宗,别看了。”他双手合十,求饶道。
谭锦已经快速地看完了,到后面实在是太过了,看得她有点……浑身发紧。
“行行行,不看了。”她划走了。
她主要是担心迟行羽哪天依样画葫芦地把上面写的都来一遍,他绝对干得出来。
……
退出网盘相册,她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id。
「早早要发财」
这是他的网盘用户名。
“……早早要发财是你?”她震惊地看向他,这个id她常常在直播间看到,话不多,就是砸钱,砸得钱西城都头疼。
迟行羽愣了下,摇头,追悔莫及的样子:“失策了。”
谭锦大笑:“你直接给我打钱就好啊,你打赏还要给平台和公司分成的!”
真是的!
“这不是能让你的「金主」多花点吗?”他生无可恋地靠在抱枕上。
“也是。”
谭锦点了点头。
她仿佛窥见了,在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他在做什么。
如今看着好笑,但仔细想想,竟然有些心酸。
他竟然不恨吗?
谭锦正要把手机还给他,微信却弹出了一条消息。
马律师:「迟先生,关于解约的问题,您什么时候方便讨论下细节?」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