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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往事2 十一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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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还有一些烟草味,谭锦不喜欢,就拍了拍他,他转而亲她的额头。
“锦锦。”
他唤她的名字。
声音穿过她的耳膜,突然就有点意乱情迷,想现在就做点什么,这个想法太强烈,让她有慌乱。
“你快去漱口补妆!”她推他的胳膊,转身回片场了。
这一回的表演,从进门那一段戏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谭锦刚打开门,他就冲进来,热烈的吻涌上,她奋力地挣扎,双手却被他牢牢锁住。
她被抵在门板上,毫无招架之力地承受着,肩胛骨撞在门上有点痛,手腕被攥紧,也有点痛。
但是那种痛感觉并不坏。
衬衫的扣子被解开,她惊呼了一声,要阻止他,却被他压住胳膊。
“你别这样!”她眼角红了,似是觉得委屈。
他停了几秒,凶狠的目光盯着她:“你不是来勾引我吗?不愿意吗?”
那眼神把谭锦吓得一哆嗦,那是一种如果说不就会被撕碎的杀气。
“我……觉得……”
“没说不那就是愿意了。”他直接下了结论,手上一用力,扣子四散地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张嘴含住她的唇,真真切切地吮吸着,碾着,舌头虽然没有伸过来,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气息并不是他那一套方法派演技。
“卡!非常好!!”
这一段镜头拍完,导演直接站起来鼓掌。
“我就说你们可以!这个状态保持住,咱们马上换景!”
迟行羽帮谭锦把刚才弄坏的衬衫穿好,眼睛却不敢往她身上瞟。
这种羞涩在他们在一起后就没有过了,谭锦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既没有入戏也没有出戏。
她觉得自己身上也热着,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袖子,衣服质感不好,摸起来粗糙,她在手上揉搓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灯光早已布好,他们两个人走了一边动线,整理了一下妆发,就Action了。
他这次的吻和动作几乎是铺天盖地的。
她惊叫着被她扛起来又丢在床上,他气息越来越粗重,重重地压下来。
谭锦已经失去了表演的能力了。
她一切反应都是她自己。
他的每一个吻都落在实处,在她的锁骨肩头留下痕迹。
“卡!可以可以!来,就剩最后一个长镜头了啊!咱们争取一遍过!”
被突然叫停,就像急刹车,甩得谭锦晕晕乎乎,还未反应过来,却听见已经跪起来的迟行羽在说话。
“道具老师,辛苦给我个枕头。”他嗓子微哑,冷静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勉强。
导演哈哈大笑:“我给忘了,给他拿过来。”
谭锦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
后面的戏拍得很顺利,补了几个机位,导演就宣布可以收工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沉默地拉着她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暗自生着气,又像是在着急。
“你……不高兴吗?”谭锦拿不准他的心情,猜他可能是刚才在片场演出了反应,有点狼狈,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他没说话,只是抓着她又走得更快了一些。
她心跳得飞快,她当然记得自己刚才大胆的邀请,但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他看着心情不太好,她该说什么呢?
进了屋,和戏里一样,她突然被他抵在了门板上。
她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
比表演时更激烈的吻长驱直入,她懂了,以更热烈的姿态回应他。
她还是紧张的,搂住他脖子维持平衡,背后微微一层薄汗,黏住衣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让她直抖,但是似乎又并不完全是恐慌的抖,她很……兴奋。
“要不要……先洗澡?”她把脸埋在他肩上,一边跃跃欲试,一边犹犹豫豫。
“锦锦。”他的喘息声在耳边,他的心脏也跳得很快,埋伏着强大的力量。
“不要老考验我。”他侧头咬住了她的耳朵。
生锈的床腿发出刺耳的尖响。
她不敢看他,一幅任他宰割的样子。
细密的吻像荆棘一样缠绕上来,带着刺痛和甜蜜,细碎的声音从齿缝流出,谭锦想抿住唇,却又被他撬开。
夏夜闷热又潮湿,出租屋没有空调,雷声又远又近,电风扇吱呀吱呀,吹不干身上的汗,又过了一阵才终于下了雨,空气中的湿气弥漫了进来,散成朦胧的雾。
记不清过了多久
“喜欢吗?”他轻声问。
她脸又热起来,把被子扯到脸上,直摇头。
“我要洗澡。”她嘟囔,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浴室是公用的,她没力气,邻居又多,实在是不想去,但身上很黏,她不喜欢。
“那我抱你过去?”
“不要!”她在他胳膊上恶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笑出声,起身下床,捞起衣服穿上,从衣柜里拿出两个塑料脸盆。
她满意地点点头,盖好被子,大脑仍是空空,刚才的细节全然不记得,只觉得满足,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迟行羽已经给她擦完了脸。
他发尖有水,身上有清爽的皂香
她睁眼,正好撞上他的眼神,缠绵又缱绻,像蜂蜜一样在眼瞳里流淌。
见她醒了,调笑道:“累了?”
她又拧了他一下:“才没有!”
“哦。”他把毛巾递给她:“那你自己擦吧。”
“我不要!你给我擦!”
“行,公主大人。”他摆出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又投了一遍毛巾,给她擦脖子。
身上一凉,被子被掀开,毛巾粗糙又柔软地滑过她的肩膀,锁骨,胳膊,手,细节到每一个指缝。
他擦得认真仔细,像是在擦拭博物馆的珍宝。
她沉溺在那样专注的眼睛里,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身处在危险之中。
“你!”她嗔怒地瞪他。
他满脸无辜:“怎么了?我的服务您不满意吗?”
不愧是电影学院专业前三,他挂着一个懵懂又纯洁的眼神,动作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不喜欢?”
“不是……唔……”她被他堵住了唇。
最后还是迟行羽把她抱去了浴室。
她迅速地洗了个澡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出来。
回了屋就钻进被窝里,命令他继续睡沙发。
他失笑着同意了。
第二天的拍摄不用太早起,谭锦睡得很沉。
太累了,比跑步累多了,但也比跑步有趣多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她皮肤不脆弱,又或者他顾念着她,总之身上没留什么太深的印子,倒是迟行羽背上的抓伤有点吓人。
“你……”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他的后背。
迟行羽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都是普通文戏,别担心。”
她抻了个懒腰,放心了。
初尝此中乐趣,自然是夜夜温存,他们很快就研究出更多花样来,如果不考虑总是嘎吱作响的铁架床,糟糕的隔音和日渐拮据的生活,那段日子恐怕是她此生最自由的时候。
可惜这种日子没有多久,剧组解散,公司破产,他刚还完债,一分也没有了。
一开始他们还去找一些表演的工作,做群演一天能拿到五十,只够吃饭,不够房租。
有经纪公司找来想签迟行羽,他每一次都是满怀着希望去谈合同,然后绝望地回来。
约摸过了三四个月,冬天的寒气钻进骨子里的季节,他说他要去开网约车。
“那戏怎么办?”
对于他的梦想,谭锦再清楚不过了,演戏是他的半条命,他简直是为了表演而生的,如今他竟然要放弃了,她不敢想象不再演戏的迟行羽。
“不演了。”他笑,弯腰抱住她。
谭锦哭了
“行羽,你听我说,我打算做直播,最近直播特别火,一笔打赏就是五百,一晚上赚几万都有可能,你再去看看剧组的机会,不可能一个都没有。”
迟行羽捧着她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摇摇头:“不找了。”
他眼睛红红的,却没有落泪。
梦想的碎裂是无声息的,她们沉默地拥抱着,她们只有彼此,幸好还有彼此。
「贫贱夫妻百事哀」
十年后重逢的那场直播,他是这样定义那段日子的。
谭锦坐起身子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她一场梦做得支离破碎,醒来时已经不记得什么了,只是忽然又很想他。
「锦锦暴富:你还在北京吗?」
「Chi.:在。」
「锦锦暴富:我想过去找你。」
「Chi.: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