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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走火2 疯了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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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豪华江景房紧俏,迟行羽费了一番力气才订到。
复式的房间,落地窗通顶,繁华都市璀璨的夜景一览无余,今天还有烟花表演,所以即便是做不了什么,带谭锦来看一晚上景色也是好的。
她就是那样嫌贫爱富的人,看见电影里那些穷奢极欲的画面,总是一边嫌弃一边拉他的手指,坏笑着说。
“等咱们有钱了,有钱到嫌钱太多的时候,也去那样的地方住一晚!”
可她从来没有嫌钱多过,于是这样的地方也从没住过。
也许住过吧,在他们分开的三年里。
他有一瞬间想到了钱西城。
就算是知道了他们并没有交往过,他也本能地会和他比较。
钱西城有钱,年轻,皮囊好,性格爽快,谭锦喜欢的他身上都有,所以当年钱西城骗他,他就信了。
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想这些了吧,太煞风景。
门铃响了,是谭锦来了。
他把衬衫的领子又往下开了一颗。
“你干嘛?”谭锦进屋,十分警惕地盯着他的领子。
“色诱。”迟行羽毫不遮掩,又把领子往外扯了扯,露出好看的线条。
谭锦咽了口口水,不自在地别过眼。
“你很擅长这种事?”
“只对你擅长。”他笑着拉她的手。
她一激灵地下意识想躲开,胳膊上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她总是这样人菜瘾大,想要又害怕,和那个怕黑的晚上一模一样。
无所谓,反正他并不急。
“看来你这三年没约过别人?”他掐了一下她的手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我是那种人?”她挣开他的手恶狠狠打他。
他笑,揽住她往屋里走:“那就是只对我有色心了。行。”
她别扭地被他带着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时,她愣住了。
“哇……”呼吸一滞,情不自禁地感叹出声,其他的事都忘了。
城市的灯火尽在脚下,化成千万光点,闪烁着铺开,像踩在银河之上。
江中倒影摇晃,水下仿佛有另一个城市。
“喜欢吗?”
她看呆了,下意识地点头。
“一会儿有烟花表演,看吗?”
她眼睛里映出星光,不需要再问答案。
他去吧台倒了两杯白葡萄酒,她要接,他却移开了手,她啧一声,凑过来又要拿,他直接把酒杯举到头顶,逗猫一样。
“迟行羽!”她在他胸口打了一巴掌。
“我先说好,你不能多喝。”
“行行行,你给我。”她敷衍着答,贪婪地接过去,解渴似的喝了一口。
迟行羽失笑:“你不是壮胆吧?”
谭锦白他一眼:“我有什么好壮胆?”
“砰!”一声,在他们对视的时候,一颗烟花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毫无征兆地突然炸开,银白色的光一闪,谭锦吓了一跳,撤了一步撞进他怀里。
迟行羽顺势环住她,在耳边低笑出声:“你是真的很需要壮胆。”
她嗔怪地要走,被他紧紧箍住,顺手关了主灯。
房间暗下来,窗外夜景没了室内的反光,更是仿佛一脚就能踏出去一样,界限逐渐模糊,陆续绽放的烟花带着的绚丽火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是长长的眼睫,乖巧的鼻子和被酒液湿润的嘴。
他丝毫没犹豫地侧头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起初是有点紧张的,但身体太配合,大脑里那些关于后果的八百种设想一瞬间被删除,只有沉沦。
下唇被他咬了一下,她轻哼一声,又咬回去,引得他轻轻皱眉。
密密匝匝的啄吻声,水声大了起来,背后的烟花好像也远了,浑身的毛孔都张开着,渴求着,索要着。
又是“砰!”一声,背后一凉,她被抵在了落地窗前,她闷哼出声,扬起脖子,越发滚烫的唇落在耳垂,脖颈和锁骨。
“我放一下酒……”她喘不上气,一只手被扣在玻璃上,另一只手还拿着酒,摇摇晃晃,快要洒出来,她分了神。
迟行羽停了亲吻,气息粗重而灼热,他不悦地瞥了一眼碍事儿的酒杯,接过去随手放在茶几上。
谭锦刚要松一口气,他又抵上来,更热烈的吻落下来,缠绕着,搅动着。
她觉得自己像块黄油,越来越快地融化,有点站不稳,手臂攀上了他的后背。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雕塑一般的遒劲线条,在滚烫的皮肤上蜿蜒,涌动。
身上的真丝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抽了出来,手指探进来的一瞬间,谭锦浑身颤栗了一下。
他没有撕衣服的陋习,只是抚着,这里掐一下,捏一下,她扭着躲着,又被他握紧。
她的唇微张着,舒服地吟出声,又下意识地噤声。
迟行羽一顿,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又下意识噤声。
“这个酒店非常隔音。”他一边说,一边把她半裙的拉链拉开了,只剩腰上的搭扣堪堪撑着。
她没察觉,只想着咬回去。
忽地腰上一松,腿上一凉,搭扣被他捻开,裙子直直地落在了地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突然的失重感袭来,她惊呼,人已经被他托了起来,于是两条腿赶紧听话地环住了他的腰。
“花样真多。”她咬他的耳朵。
他闷哼一声,把她顶在了玻璃窗上:“这才到哪儿?”
谭锦余光看见了身后的玻璃,巨大的失重感又一次席卷全身,她一哆嗦,牢牢挂住他的脖子:“不行不行……我怕高。”
“抱紧我。”他的手托着她,埋头继续吮吸着。
“啊啊啊不行!!”她又惊叫一声,拍他的后背:“别在这儿!”
他不听,自顾自动作。
谭锦昏昏沉沉,身后的夜景让她更加眩晕,好像要跌下去,她急声骂他:“你能有点儿服务精神吗?我都说了怕高!”
他果真停了。
幽暗的眼睛盯得她发毛,像是森林里的豹子:“嗯……我是说……”
“服务精神?”他看似认真地琢磨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
托着她的手掐了她一下,她惊叫着打他。
手上的动作从圆滑到莽撞,谭锦连连挣扎,只觉得无数烟花在炸开,火星子一直蔓延到脚趾,在求饶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被放在了床上,浮浮沉沉地,她想起来去解他的扣子。
扣子本来也没剩几颗了,衣服轻而易举地滑了下去。
……
谭锦不知道窗外的烟花表演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觉得一直空着的自己终于被填满,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被接住,一面支离破碎,一面重新生长。
醒来时还窝在他怀里。
他周到到睡衣都准备好,但她一点力气没有,由着他给她清理和穿衣,布草也换了,周围都香香的,没有痕迹。
收拾这么一大圈估计也挺累,他睡熟了,鸦羽一样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让人想做坏事。
谭锦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内心,一路向下,滑过他的鼻梁,驼峰,鼻尖,唇珠……
她凑过去想亲亲他。
嘶……
不动不要紧,这一动,腰上的酸疼传来,嗓子也疼得发涩,提醒着她昨晚多荒唐。
脸一下子红了,看见他又有点气了,忍着腰疼转过身背对着他。
忏悔开始。
这一晚上疯下来,后面该如何面对呢?
就只来这么一晚上?
舍不得。
固定这种关系的话……迟早会被拍吧……
回家的话,兮兮怎么办?
爸爸妈妈虽然睡一屋但是不会复婚?
复合的话……
她不想面对的事就又会摆在眼前,心里过不去的坎儿和阴影。
唉,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轻轻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都腰疼了一下。
真是老了。
身后的大手突然伸出来,把她捞了过去,背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
“别想了锦锦,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刚醒,嗓子暗哑。
她感受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嗯”了一声。
就这样又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会儿,两人起床洗漱,叫了早餐。
好像是个过分寻常的早上,一切井然有序,迟行羽精神爽朗,没有丝毫阴郁的味道,阳光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蓝天。
谭锦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腰,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腰疼?”
还是被他发现了,谭锦抓起鲜榨橙汁喝了口,不敢看他,只是连连摇头。
迟行羽笑得肩膀抽动了起来:“不是……你体力怎么变这么差了?”
“我三十四了,体力还和二十四一样的话那才不正常吧。”谭锦又羞又怒。
他笑完了,指了指床:“你趴着。”
“你有病吧!”谭锦恶狠狠地瞪他。
“你想哪儿去了?给你揉揉。”
他怎么总是这样,故意让她误会,然后又装纯,显得她满脑子男盗女娼。
不想理他,但他按摩手法的确一流。
烦死了。
她不情不愿地趴了过去,不忘回头恶狠狠地警告他:“你给我好好按,别干别的!”
这个姿势以现在的状况,她是不怎么安心的,要是放在以前俩人每天都能腻在一起的时候,说是按摩就是真的按摩,他们很知道彼此的节奏和边界。现在可真不好说,马上几个月见不着,几个小时又前刚开荤,一不留神就跑偏了。
“我在你心中那么色吗?”他跪在她身后,手掌搓热了捂在了她腰上,她激灵了一下。
身体对他的信任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很快就放松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舒展,虽然疼得她连连哀嚎,但那种酸痛逐渐被揉开,她终于觉得轻快。
好像被打通了一样,气儿都顺了不少,她瘫着,一种灵魂出窍的爽。
“你也该锻炼了,才三十四就这样。”
苦口婆心的语气,好像不是他搞出来的一样。
“少口嗨,你那么会演,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是看着正常!”谭锦爬起来,气呼呼地踩着拖鞋坐在餐桌边上。
“嗯,确实。”他眼里闪过一道不被察觉的晦暗,只是笑。
两人吃了一顿岁月静好的早餐,很默契地没有讨论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商量以后的事。
什么也没有改变,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谭锦是先离开的,今天还有试镜,堇梦的另外一位新人要参加。
Lemon看见她,给她递了咖啡:“小锦,昨晚过得很滋润?”
“嗯?什么?”谭锦一僵,故作镇定地摆出无辜迷茫的神情。
Lemon笑着摇头:“我是说,你看起来容光焕发。”
“哦。”谭锦摸了下鼻子:“睡得早。”
“话说……”Lemon靠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迟老师是不是在追你?”
“嗯?没有啊。”谭锦不想显得太一惊一乍,所以僵着身子答得平静又坦然:“营销号瞎编的。”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我这方面直觉很准的。”Lemon很幼稚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和谭锦毕竟只是生意伙伴,太越界的话也不必说,很快就把话题挪到了工作上。
谭锦专注了起来,所以当迟行羽来现场和她道早安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