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不想这样》灰原鹤

5、5

　　“好女孩，今天我陪你玩开心了吗？”

　　你回到书房，康斯坦丁和斯温伯恩都还在原处，长桌上的点心换了一批，康斯坦丁挑起其中一块悬在你嘴边。

　　你咬了一口，尝到一丝丝甜，像塔食堂提供给向导的干粮的味道。

　　“好吃吗？”

　　你如实说味道有点像干粮，康斯坦丁随即把你剩下的那半吃掉。

　　好甜！他觉得嘴巴都在发腻。

　　怪不得你平时吃几口饭就不愿意吃了，平时那些食物你吃起来应该和嚼蜡差不多。

　　看着你瘦了一圈的脸，他颇为惭愧道：“是我的疏忽，连宝贝是向导，味觉比哨兵迟钝许多都忘了。”

　　你后悔只要求他不要在乔西面前喊你宝贝，没说在斯温伯恩面前也不要喊。

　　斯温伯恩捻起一块点心也尝了下：“对向导来说确实太寡淡了，康斯坦丁，你没照顾好她。”

　　康斯坦丁点头：“都怪我第一次养向导没有经验，原谅我好吗宝贝？”

　　他声音本就是那种很有磁性的低音，现在刻意放软，给人一种被捧在心上的错觉，你快速往他嘴里塞了两块蛋糕，试图让他闭嘴。

　　康斯坦丁连你手指一起吃了。齁甜齁甜的。

　　斯温伯恩扫了你们一眼：“我之后整理一份适合向导的食谱给你，你让厨房照着做便是。”

　　康斯坦丁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问斯温伯恩能不能再全面一点，衣食住行都给他来一份，斯温伯恩稍微思考了一番便答应了。

　　你听得头皮发麻，打断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也不是不能自理。”

　　斯温伯恩精准地在你望向他的一瞬间转过头，捉住你的目光：“优良的环境和被及时满足的口腹欲，有助于帮向导缓解过载的感知，滋养向导日常被消耗掉的精神力，可以让你更快恢复到最佳状态，安娜，你不应该拒绝。”

　　同为向导，他怎会不知道那些哨兵有多饥渴，占有欲有多强，他认为只能靠肉.体结合抚慰哨兵的你没有了控制哨兵的能力，很容易被索要过度，康斯坦丁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吃饱的哨兵把你饿坏了，他认为他应该用这种方式给予你照拂。

　　在斯温伯恩不赞成的眼神下，你到底没再说出拒绝的话：“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你面对他很难感到自在，于是你转移话题，问康斯坦丁：“长官，污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人类真的可以清除污染吗？”

　　康斯坦丁没有马上开口。

　　斯温伯恩回答你：“污染让无神论者相信了神罚的存在，唯物主义者坚信这是一场外星入侵，我们至今没有弄清楚污染从何而来，但可以确认的是，污染带来灾难的同时，也让人类实力空前强大，能觉醒成为哨兵向导的人从不到百分之二十突破到百分之七十，哨兵上限拔高到ss级，近五年排在前三十的政区没有爆发过大规模污染，塔中从污染爆发之初就一直坚守在前线的人，包括我，康斯坦丁在内，都对人类未来持乐观态度。”

　　康斯坦丁不置可否：“最开始，有贤者预言人类撑不过五年就会灭绝，但十年过去，人类活得还不错。”

　　你心中一颤，猛地记起面前的这两位正是当年直面过污染大爆发的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们带领人类走出了那个黑暗时期，又撑起了人类一部分的未来。

　　你想起自己曾经为追随斯温伯恩，疯狂写信给他，希望他收你当学生那些久远得仿佛上个世纪的事。

　　偏偏在此时想起。

　　或许是你又感受到了和当初类似的热忱吧。

　　你低头看了眼自己无力的手掌，感觉到一丝丝钝钝的痛。

　　你忽然耳朵一热。

　　“比起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愿意和小安娜一起及时行乐啊，宝贝你说是不是。”

　　康斯坦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顺着你耳廓舔了一道。

　　斯温伯恩老师都还在这！

　　你羞恼地推开他，心中对他才生出的崇敬之情瞬间幻灭，懊恼自己差点因为一时的英雄滤镜忘了他究竟是个多恶劣的人。

　　对面斯温伯恩看到你们的亲密互动，心中诧异，他一直以为你成为康斯坦丁的向导是受了康斯坦丁的强迫，现在看来好像不全是？

　　那他若是插手，岂不是多管闲事了？

　　他顿时有些犹豫。

　　康斯坦丁宛如一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你几乎被他半抱在怀里，在你明确拒绝他邀请你坐他腿上后。

　　你勉强忽略他的存在，定了定心神，想起另一件让你有些挂心的事：“当初来三十九区救援的那支二区s级行动小队现在怎么样了？”

　　s级行动队的信息属于塔的机密，斯温伯恩不吝于告诉你一些基本情况，他知道你是那场污染事件的幸存者。

　　“一半重伤昏迷，所幸没有减员。”

　　“那他们的队长塞穆尔呢？他怎么样了？”

　　斯温伯恩有些惊讶：“你认识塞穆尔？”

　　塞穆尔，出生军旅世家的s级哨兵，二区少将，塔任务完成率第一的s级行动队队长，被称为联邦新一代的启明星。

　　“嗯，以前我在二区的时候，为他做过一次跨级净化。”

　　本来那次净化是秘密进行的，你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奈何之后不久塞穆尔就亲自找到你，告诉你那天的哨兵是他。

　　他这么做显然有些过界，你把这归于哨兵对进入过自己的向导的依赖情节，出于专业，你认为你有责任帮助他戒断，是以你没有回应过他的任何示好行为。

　　但塞穆尔还是时不时来找你，直到你离开二区。

　　一旁康斯坦丁神色微变：“宝贝除了我，还有别的哨兵？”

　　“你们不一样，”你解释道，“我只给他做过精神疏导。”

　　“哦，只是一个做过精神疏导的哨兵啊，是很薄弱的关系了，”康斯坦丁揽着你的腰，轻轻一提，你就坐在了他一侧的大腿上，“宝贝这么关心他也不怕我吃味？”

　　这个哨兵怎么能把占有欲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而且你的问话明明谈不上有多关心。

　　你还是回答：“因为当时救我的人是他。”

　　康斯坦丁用膝盖分开了你的双腿，你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帮我把眼镜摘了宝贝。”

　　你抿住了唇，沉默不过两秒，就抬手摸上他的脸，他挺直的鼻尖在你手心蹭了一下，你取下金边眼镜拿在手里。

　　“他是为你而来的吗？”不得不说ss级的哨兵直觉敏锐无比，“我可听说，那小子是横跨了三十个区去的三十九区救援，原来是为了心心念念的向导啊，安娜，他喜欢你吗？”

　　鎏金的瞳孔给人一种强烈的非人感，仅是看着，你就觉得自己在被他侵占。

　　“不，不是因为我，”你心跳有点快，“换成别人他也会救的，他一直都……很正义。”

　　“看来他在安娜心里是个正义的骑士呢。”康斯坦丁啧了声。

　　“也是，当初救你的人是他不是我，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他呢。”

　　塞穆尔这个人，康斯坦丁有点印象，是个潜力不错的新生代哨兵，但要他放在眼里还是有些不够格，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向导口中以牵挂的语气被提起。

　　哨兵向导最坚固的关系是终身联结，终身联结过的双方除死亡不分开，但终身联结只有精神和肉.体都结合过的哨兵向导才能缔结。

　　他没有办法和你终身联结。

　　没办法绑定就意味着有失去的可能。

　　这个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对现在的他来说异常难以忍受。

　　康斯坦丁压着情绪道：“既然他救了宝贝，宝贝后来怎么没有成为他的抚慰者？你没有找他吗？”

　　“因为……我把他忘了，我昏迷前在污染区的记忆有些混乱，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救我的人是他。”

　　康斯坦丁皮笑肉不笑：“所以要是宝贝没忘的话，你醒来后第一个找的人就会是他？不准备等我了？”

　　“现在宝贝记起来了，我是不是还变成了你和他之间阻碍？嗯？”

　　你的腰被他握得有些难受，拧眉道：“不是，我和他不熟。”

　　康斯坦丁脸色稍霁，虚伪地说：“那真是可惜了，不过宝贝就算找塞穆尔，他那样子估计也回应不了你，你还是要落到我这里。”

　　你想到斯温伯恩的话：“他也重伤昏迷了？”

　　“死不了。”

　　不愿意再看你为其他哨兵担忧的样子，特别是这种有旧情的，康斯坦丁向斯温伯恩道，他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持续测试每次后的污染指数变化。

　　你安静地听着，直到斯温伯恩犹疑地望向你：“可是安娜……”

　　你倏然明白，这个测试是什么。

　　“不要。”你小声抗拒。

　　康斯坦丁轻轻用腿颠了你一下，你身上一麻，瞬间腿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坐立难安。

　　“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我们应该控制一下变量，比如每次的时间，安娜的兴奋度，如果越到后面污染指数越难降，或许还得考虑增加次数，比如一开始降一点污染数只用做一次，之后可能就要两次，三次，四次，五次，你说是吗，安娜？”

　　你没说话，两个男人如有实质般的眼神让你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口。

　　你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向导的一种工作方式，没什么难为情的。

　　然而康斯坦丁突然从后面抱住你，嘴唇贴着你后颈说：“宝贝你好像化了。”

　　三个月里，你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只是这样就…

　　你立马就要跳下去，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

　　斯温伯恩没看下去：“够了康斯坦丁，她是你的向导不是你的宠物。”

　　康斯坦丁被这句话恶心得不行：“斯温伯恩，你不要凭你作呕的揣测给我扣这样肮脏的帽子，我从未将安娜看作过宠物。”

　　现在的情况是，你夹在两人中间，肩膀被斯温伯恩握着，腰被康斯坦丁按着，你越挣扎被夹得越紧，你鼻腔里都布满了他们的味道，你很快就不动了，他们还在争执。

　　“康斯坦丁，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一个向导，你在强迫安娜做她不想做的事。”

　　“少在这里给我摆导师的谱，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和安娜的事？”

　　“如果安娜愿意的话，我当她导师又有何不可，安娜，你愿意吗？”斯温伯恩望向你。

　　你嘴唇嚅嗫。

　　“我不愿意。”

　　康斯坦丁嗤了一声，眼神示意斯温伯恩松手，斯温伯恩没有动。

　　你并不想二选一。但事情总是由不得你。

　　“放开我，我同意配合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