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不想这样》灰原鹤

4、4 碎片

　　你带乔西来到了执政官府邸。

　　乔西简直不敢相信，念叨许久的地方，她轻易就来了。

　　“安娜！”她双手握住你，“你真是我的救星！”

　　你拉着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乔西高兴点头，向来活泼的她到这后意外表现得意外沉稳，不多问也不多看，紧跟着你，老实得不行。

　　是在紧张吗？

　　你心中摇头，乔西是八区执政官的妹妹，八区的执政官府邸估计和这的也没多大区别。

　　或许是在思考见到康斯坦丁后要说的话吧。

　　乔西其实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起那天听到的话。

　　“安娜啊，天才？或许曾经是吧，现在她已经是个不知道和多少哨兵睡过的残废了，谁把她送进的德克里安，我倒是听说过。”

　　然后她就听到那人咬牙切齿地报出了一区执政官的名字。

　　由于你没有告诉她你和康斯坦丁的关系（你以为她知道），乔西便以为你不方便说，怕冒犯到你，她一路都很自觉地当一个端庄的客人。

　　不搞事了，她也有空思考了。

　　她想了想，假设那些渣渣说的，你情人很多，现在和康斯坦丁是圈养关系云云都是真的，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吸引的那个，不管是一腔热情地靠近你，还是不容你拒绝地待在你身边。

　　她打心底觉得你这样颜值可平世界观，天赋高还情绪稳定的向导，仰慕你的哨兵多很正常，而现在若不是意外残疾了，就算是执政官恐怕也不能圈养你。

　　乔西默默脑补了一场高岭之花跌下神坛，爱慕者一拥而上，只有最强大者能独占你的戏码。

　　要她是强者，她也……咳，直女但颜狗的她没忍住激动了一下。

　　反正你和行政官这一层关系倒是便宜了她。

　　嘿嘿。

　　你瞥见乔西明媚过头的表情，心中疑惑飘过，但也没问什么，看她不像有想参观或者去你房间待会的意思，便直接带她去找康斯坦丁了。

　　斯温伯恩为你们打开了门，他和康斯坦丁都在书房。

　　乔西看到斯温伯恩先是惊讶了一下，马上记起这位导师和康斯坦丁的搭档关系，礼貌道：“斯温伯恩老师。”

　　斯温伯恩点了一下头，望向你，你避不开，垂眸也跟着道：“下午好…斯温伯恩老师。”

　　他嗯了一声，身后康斯坦丁走到会客区，长桌上摆了些卖相不错的点心：“请过来吧，两位美丽的女士。”

　　你坐在了乔西身边，乔西看到康斯坦丁忍不住神色激动，十分自来熟地和他聊了起来：“康斯坦丁阁下，您看着比新闻上的和蔼好多呢，我之前还以为您是那种大冰山类型的哨兵。”

　　大冰山？

　　你嘴角忍不住翘起，这个词可以说和康斯坦丁毫无关系。

　　康斯坦丁悠悠看了你一眼：“媒体总是热衷于抹黑我，看来安娜没替我正名呐，真是不公平，她可是在我面前夸过你好几次了。”

　　“是吗，”乔西笑嘻嘻对你做了一个捧心的动作，又看向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的哨兵，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定，对接下来的谈话更自信了些，“您真是个幽默的人，我也常在哥哥那里听到您的名字，我哥哥是八区执政官瓦伦汀。”

　　康斯坦丁抬眉：“你是代表你哥哥来的？”

　　“不。”

　　乔西放下只尝了一口，味道寡淡至极的点心，正色道：“我只代表我自己。”

　　康斯坦丁颔首，做出倾听的模样。

　　他没有错过刚刚乔西品尝点心时嫌弃皱起的表情。

　　他似乎明白了你平时不爱吃饭的原因。

　　“十年前，污染在世界各地首次爆发，迄今仍不知道爆发缘由，但塔已有研究人员初步确定，每个污染区都存在至少一个的污染源，且只要污染源存在，污染区就会不断扩大，我说的对吗？康斯坦丁阁下。”

　　康斯坦丁无所谓告诉她：“没错，最开始，因为不知道污染源的存在，人类被迫失去了很多土地。”

　　你神色微动，污染源会无限扩大的事，连之前是a级向导的你都没听说过。

　　看出你的疑惑，康斯坦丁对你解释道：“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除了相关执行人员，塔和各区政府都选择了对外保密。”

　　所以乔西知道这个秘密就很让人寻味了，难道说瓦伦汀把这些事情都告了自己妹妹？

　　你点点头，继续望向乔西。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乔西可谓是表现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正经，完全看不出往日的跳脱，“第八区将近五年都没有爆发过污染，我看排名靠前的行政区情况都差不多，塔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一种能快速发现污染的技术？”

　　“你的观察很敏锐，”康斯坦丁夸了乔西一句，“塔一直在研制一类污染检测仪器，一旦污染源冒头，检测仪就会立马反馈，在污染区形成前，驻守在附近的行动队会被立刻调去找出污染源消灭。”

　　没有形成污染区的污染源确实是最好对付的，乔西点点头：“那最近爆发的三十九区污染事件呢？塔事先有没有检测到异动？”

　　听到三十九区，你不禁也望向康斯坦丁，镜片的亮痕遮住了他的神色，显得他深沉不已：“当然有，塔第一时间就派了附近3个a级行动小队过去，但很遗憾，他们没能阻止污染爆发，最后是二区一支s级行动小队深入到污染区将污染源清除。”

　　二区，s级行动小队......你忽然记起一双冰焰般的蓝色眼睛。

　　原来那天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脑子里那道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安娜，抓紧我！”

　　是他的声音。

　　你走起了神，一会后听到乔西郑重地说：“我找您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您，我有让污染永远消失的办法！”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好疯狂的一句话。

　　康斯坦丁微微挑起了一边眉，口气感兴趣道：“哦？说说你的办法。”

　　“办法就在污染源本身！”进入正题，乔西激动得身体前倾，“污染源是祂的分身！杀死污染源后得到的东西是祂的分身碎片，只要把这些碎片全都收集起来，就能彻底消灭祂！”

　　从头到尾没插过话的斯温伯恩拧起了眉。

　　康斯坦丁刚离开靠背的身体又靠了回去。

　　“很新奇的说法，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分身碎片你是从哪知道的？”

　　“我，”乔西卡壳了一下，她察觉到两人并没有如预想中的激动，这让她对接下来要编来掩盖时空局任务者身份的理由感到一丝窘迫，“我其实，觉醒了一种类似预知的能力…我会在梦里受到指引…哈哈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请相信，梦境给我的指引从未出错过，您试试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了。”

　　好假呀啊喂，乔西咬紧了后槽牙，但愿他们愿意看在安娜和她那么多口水的面子上去实践一下。

　　康斯坦丁露出无奈的笑：“如果真的有祂的碎片的话，我们到现在不会一无所获。”

　　乔西迷惑：“什么意思？”

　　康斯坦丁叹道：“我们也很想相信你，乔西，但人类从未在污染源身上得到过任何东西，你说的碎片并不存在。”

　　乔西懵了：“什么？怎么可能？！”

　　“或许瓦伦汀并没有告诉你这个真相。”他猜乔西已经把她小孩的梦境和她的哥哥分享过了，显然瓦伦汀也只当陪她玩。

　　他头疼地托了一下眼镜，目光又落到你身上，仿佛在说：“宝贝，我花时间和她玩过家家都是为了你，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甜头尝尝？”

　　你撇过了头，看向表情明显无法接受的乔西，神色跟着凝重了一瞬。

　　你并不认为乔西是胡来的人，你更倾向于她确实发现了什么，但判断失误了，且出于某种隐情她不能直接说出口。

　　乔西再次向斯温伯恩确认：“污染源被清除后，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吗？或许碎片不是件死物，祂可能是个生命体，甚至器官……这些都没有吗？”

　　斯温伯恩摇头，他有一双智慧而包容的眼睛，他平和地看着你们：“确实什么都没有，但作为导师，我很高兴看到你们拥有这样伟大的理想。”

　　“怎么会呢……”

　　乔西是真的有些难过了。

　　“乔西，”你拍了拍她后背，“没关系的，只是一次冒险失败了而已，你的梦境会给你新的指示的。”

　　“安娜……谢谢你。”

　　你给了她一个贴面吻，她说每次和你贴贴后，她都能立马跑一千米，你不用她跑一千米，你只是想用点小技巧安慰她一下。

　　你没注意到，两个男人瞬间晦暗的眼神。

　　乔西成功被你安慰到了，重新振作起来，她问康斯坦丁，如果她能证明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康斯坦丁是否愿意和她合作。

　　康斯坦丁仍挂着笑：“你能的话。”

　　乔西明白了，暗下决心要证明自己，但首先她得找出为什么本该存在的碎片会消失的原因。

　　难道世界发生了什么变数？

　　她等不及要回去弄清楚，起身向众人告辞，性格使然，她乐观地觉得她今天虽然不算顺利，但也不算无功而返，至少她得到了康斯坦丁一个承诺。

　　斯温伯恩叮嘱她回去后不要忘了课业，康斯坦丁表示欢迎她以后再来陪你。

　　你陪她一起走到门口，告诉她：“乔西，别丧气，有的时候真相就是那么奇怪，我相信你的话，你会成为救世主的。”

　　乔西呜了一声，感动几乎要溢出来：“安娜，有你在实在是太好了，我要是成为了救世主，你一定是救世主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