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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天才 恐怖如斯。 ...

  •   木一没想到自己只是几个时辰不见,自己就多出来了一个师叔。
      最关键的是,自己上一秒还想和傅如珩称兄道弟,下一秒对方就莫名比他高了一个辈分。
      搁谁谁不憋屈?

      他当即就想要写信给自己的师父。
      不好了师父,你多出来一个小师弟!
      比你徒弟还小的小师弟!
      你再也不能说自己是赤风行唯一的徒弟了!

      而且傅如珩看上去是赤风行主动收的,他师父当时却缠了很久。
      光是这一点来说,他师父就已经输了。

      但是不管木一受到了多么大的冲击,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不仅如此,木一第二天还被他师祖拉着和傅如珩一起训练。

      一般入门的弟子都是先从最基本的站桩开始学,讲究循序渐进,但是赤风行收徒的方式特别,训练的方法也与众不同。

      客栈后面有一块空地,被临时租用为了训练的场地。
      赤风行一席翩翩白衣,抬起下巴示意傅如珩站在面前:“你来和我比试一下。”

      傅如珩刚刚站稳,赤风行突然移动,没有任何预告地出手。
      他的速度很快,压迫感又极强,招式凌厉让人无法反抗,虽然傅如珩很快就意识到了,但是依旧慢了一步,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赤风行没有留手,傅如珩被甩出去之后,刚站起来就又被赤风行重新拎着领子回到了院子中央,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

      傅如珩原本就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在赤风行的压力下无法抵挡,只能一遍遍地被打飞出去。
      露出来的皮肤迅速多了大片的青紫,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原本干净的衣服也早已经看不出原样,衣角都被撕扯破了。

      就连寻常门派对决都没有这么一面倒的情况,大家或多或少都会留点面子,就算实力相差悬殊,击败之后也不会再出手。

      但是赤风行完全没有看在傅如珩还小的份上心软,每一次出手都是快速狠厉,还不给人一点休息时间。

      傅如珩已经气喘吁吁了,他的白衣却还是干干净净,翩然站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他刚刚还在与一个小辈较劲,好像只是偶然路过欣赏风景。

      木一曾经听说师父当初找上赤风行的时候,赤风行并没有打算收徒弟,拒绝了好几次,还是师父死皮赖脸一直跟在后面,就连赤风行上茅厕都要挤进去。
      赤风行被纠缠得无可奈何,这才答应教了师父几招。

      他本来还有些不服傅如珩这么轻易就能够被赤风行收为徒弟,在旁边看了一上午,彻底将这个想法扼灭了。
      这种教法,一般人还真的承受不来。

      傅如珩也是倔强,当初不是他主动要求拜师,但是被这样打完之后,他也没有开口喊过停,到后来都不用赤风行开口,就主动站起来挨打。

      木一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深觉自己在刚拜师的时候,师父手下留情了。
      换做他被这样打,早已经哭爹喊娘走了,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傅如珩与赤风行对决这么多次,虽然大部分时候一轮结束都在几息之间,但是体力同样在迅速流失。
      一般人到这种程度都认命了,但傅如珩反而越挫越勇,开始回击。

      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反过来直面对抗赤风行,所以他没有强求,而是着重在于躲避。

      经过前几次观察的经验,傅如珩摸清楚了赤风行出手的方向,提前预判到了攻击,转移到其他位置上。
      与此同时,他不停地变换角度,试图抓到赤风行起手的空隙进行攻击。

      于是木一看到傅如珩飞出去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原本兴致缺缺的眼中也多了被挑起的兴趣。

      在傅如珩又一次被打飞出去之后,他站起来,赤风行却没有再出手。
      他望着满身灰尘的傅如珩,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神中却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半晌感慨道:“你和我那友人还真是像,就连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倔,大概真是缘分吧。”

      木一被师祖叫来看了一上午单方面挨打,本来还觉得无聊,毕竟有这时间,他能够修习一下自己的功法,结果不知不觉一直站了下去。

      看到赤风行停手,木一忍不住替傅如珩松了一口气。
      师祖这样打下去,他真怕自己刚认了一天的师叔没有了。

      修习最是讲究基础,不要急于求成,今天上午的训练量已经超过了平常,木一本来以为赤风行会让傅如珩休息,没想到傅如珩才喘了两口气,赤风行一个上步,带着傅如珩上到了屋顶。

      客栈足足有三层,屋顶到地面的距离将近十米,若是不会武功的人摔下来,不死也会伤个腿。
      傅如珩没有任何防身工具,踩在只有一掌宽的房梁上面,像是下一秒就要跌落。

      结果赤风行把他带上去之后就放手不管了,兀自跳下了房屋,轻飘飘落在地面上。
      木一抬头望向屋顶上的小小影子:“师祖,你就这样把师叔放在上面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表情已经透露出了真实想法。
      这到底是训练还是折磨?

      赤风行却丝毫没有担心:“我在这,肯定不会让他死的。”
      木一抽了抽嘴角,这只是死不死的事情吗?

      赤风行背着双手,眯起眼睛看向站在屋顶上花七千两银子诱拐来的徒弟。
      从上去到现在,傅如珩只在一开始身形晃了一下,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要摔下来,却始终维持在平衡之中。
      “你可别小瞧了这小子。”

      虽然有师祖的保证,但是木一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一上午的观摩已经让他对傅如珩起了怜惜之情,再加上傅如珩按照辈分,好歹算他师叔,要是有个意外他也能及时帮忙。

      木一耐着性子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下午,直到太阳逐渐往天边倾斜,天色也开始变暗的时候,他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要不是抬头还能看见房顶上面的影子,木一都快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傅如珩的青涩一眼就能看出来,木一肯定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训练。
      居然能够在房梁上面坚持了一个下午?

      木一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桩的时候,那还只是一米左右的梅花桩,结果也只坚持了一炷香,但这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了。

      傅如珩的难度几乎是提升了几十倍,结果却能一直到现在。
      光是看着这十米的高度,一般人都会心里恐慌,更别说维持平衡了。

      木一现在已经不担心了,满脑子都是四个字。
      恐怖如斯。

      这时候赤风行终于慢悠悠从客栈里面走出来,看见屋顶上的黑影,“呦”了一声:“还站着呢。”
      木一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下来之后的傅如珩一气之下会连他一起打。
      他师祖实在是太讨打了!

      要不是他师父有事,又不放心他第一次来武林大会,所以请了闲着没事的师祖帮忙看着,木一是绝对不会想和赤风行单独待在一起的。

      想当初他刚刚拜入师门的时候,赤风行特地过来看热……观摩。

      后者虽然早已经辟谷,但是丝毫没有委屈自己的意思,站在一旁把从山下小吃街买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浓重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面钻,把当初刚刚开始修炼的木一馋得够呛。

      赤风行分明知道木一在辟谷,还每天换着花样在他面前吃各种东西,饿绿眼睛的木一差点扑上去和师祖抢吃的。

      如今看到傅如珩作为亲弟子,比自己当初还要惨,木一突然感觉到平衡了,甚至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赤风行脚尖一点,直接飞到了屋檐上,正好落在傅如珩旁边。

      傅如珩双眼紧闭着,额头早已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双脚站在最中央的横栏上,有一大半的脚掌都悬空,稍不留神就会掉下来。
      他此刻的精力全数放在脚下,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赤风行挑了挑眉,揪着他的后衣领,当初怎么把傅如珩带上去的,就怎么把他带了下来。
      傅如珩双脚刚落到地面,就控制不住往一边倒去。

      他之前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刚一开始就是这么大的难度,双腿的肌肉早已经在时间流逝当中发酸无力,全靠着意志撑着。

      赤风行捉琢磨着这一次是真的到了极限,也没有再为难傅如珩,放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一旁的木一还在傻愣愣看着,赤风行眼光一瞥:“你也想练一下?”
      木一登时回神,吓得声音都哆嗦了:“算了算了,我去看看师叔。”

      为了防止自己也被挂在屋子上面几个小时,木一演戏演全套,老老实实地拿了膏药,敲响了傅如珩的门。
      里面影影绰绰传出来一声“进来”,他才打开房门。

      傅如珩半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
      木一暗自咂舌,换做他被这样训一天,估计直接倒在床上起不来了,结果傅如珩居然还有精力洗澡换衣服。

      他不敢直说,乖乖把膏药放在桌子上:“师叔,这个抹上之后会好一点。”
      傅如珩听着这个称呼有些别扭,感觉自己平白年长了好几岁,但是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点点头。

      “那师叔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即使木一想要和傅如珩多说几句,也知道对方今天累得够呛,没有过多打扰,呲溜一下就离开了。

      他扒着房门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没有赤风行的影子,这才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木一没有再跟在一边,他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在比赛的空闲时间,就自己默默修炼。
      现场高手如云,即便他天赋绝佳,终究是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在倒数第二轮的时候就被淘汰了,此刻现场只剩下五人决出胜负。

      木一被淘汰之后倒也不失望,他本就是越挫越勇的性格,这次来参加比武,见识到了各家门派弟子的手段与功法,他的实力也有所增长。

      等到木一甩着他的剑回到客栈时,突发奇想决定去观看一下傅如珩训练。
      他这段时间不在旁边,不知道傅如珩已经修习到哪里,但毕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哪怕赤风行教得再快,也需要消化的时间,想必进度不会很快。

      木一好几天不见,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见到傅如珩时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颇有一种看别人受自己当年苦的幸灾乐祸。

      等他走到后院时,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象中的情景。
      赤风行正姿态懒漫地坐在从客栈里拿出来的小凳子上和傅如珩说话。
      他见到走过来的木一,眼睛一亮:“过来。”
      木一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师祖发话,哪怕木一再不想去,也不得不乖乖上前。
      赤风行随手一指旁边的空地:“你和阿衍比比。”

      木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和傅如珩比?

      木一虽然入门时间在一众修炼人士当中不是很长,但好歹也结结实实地练习了两年,走出去无人不夸天赋异禀,就连那些宗门里面的同龄弟子也少有能比过他的。
      傅如珩哪怕天赋再强,也不过在赤风行手下训练了几天而已。

      但赤风行好像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对,就连傅如珩也神色平常,朝着空地走去。
      只留下木一还在原地纠结。

      按照规矩,对决之中若非实力悬殊绝不会手下留情,哪怕心知实力不相匹配,在最开始也都是全力以赴,到了最后才会给对方留几分薄面。

      木一没有给人让过招,但傅如珩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师叔,哪怕知道情有可原,面上也终究不好看。
      可是赤风行既然出口让他和傅如珩对决,绝对不是想让他让招的。
      木一露着苦瓜脸,十分纠结。

      赤风行淡淡一瞥:“还不去?”
      木一瞬间放弃了刚才的想法,马不停蹄地站到了空地中央。
      不好意思了,小师叔。
      还是师祖比较可怕一点。

      虽然刚才脑子里有一片乱七八糟的想法,但真正开始交手的时候,木一还是定了心,没有半点留手。
      相比赤手空拳,他更擅长用剑,只是为了照顾傅如珩,没有把自己的佩剑带上来。

      结果两人行完礼,空中突然飞来两把剑,正正好好是他们的方向。
      见到熟悉的剑光,木一下意识抬脚去接,等他落地之后,发现傅如珩也已经把剑握在了手中。

      木一有些惊讶,没想到师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教到了剑法,而且能够如此熟稔的把剑接住,落地时间与他不相上下,傅如珩对剑的熟悉程度也不浅。

      傅如珩没有那么多顾虑,接到剑之后就直接向木一刺去,主打一个先发制人。
      木一面色一沉,也立刻歇了其他心思,专心致志地对垒起来。

      两道身影在空地上交错,时不时听见冷兵器相碰的声音。万幸客栈后面的空地足够大,不然这个动静,肯定要碰倒不少东西。

      交手的时间越长,木一越发感叹傅如珩的实力。
      他能够感觉出傅如珩实力稍弱于他,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击败对方,更何况这是傅如珩才练了十几天的成果。

      木一的剑向来很快,但是傅如珩躲开的速度比这更快,明明前一秒还在眼前,下一秒身影就如鬼魅一般消失。

      哪怕是在擂台上被别人击败,木一也没有这么憋屈的感觉,有心却无力,比这更可怕的是傅如珩在对决当中展现出来的强大潜力。

      他能感觉到在交手的时候,傅如珩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吸取他的手法,然后在下一刻用同样的方法攻击。
      这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哪怕努力修行十年也没有办法达到。

      木一抓紧了剑鞘,决定不再按照常规方法继续下去,出手便是极其凌厉的剑招。剑锋闪着寒光,凛凛生风,没有给人一点逃脱的机会。

      同样在外被称为天才少年,木一自然不缺少实力,在傅如珩从他身上学习的同时,他也在默默观察傅如珩行动的轨迹,寻找规律。
      剑意朝着前方而去,但没有任何停留,下一秒剑锋一转,木一又朝自己的斜后方刺去。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听见意想当中的破空声,木一脸色一肃,恍然想到了什么,就想要往右方撤退。
      但已经晚了。

      锋利的剑锋从左侧袭来,带着寒气的闪光,轻而易举地就勾破了衣袍,扯下一片布料。
      虽然木一堪堪躲开,没有伤到自身,但因为这一举动,两方僵持的状况被打破。

      傅如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干净利落的招式频频使出,想要一次性将木一打败。

      他在剑术方面的进步速度就连赤风行在最开始都惊讶了一瞬。
      傅如珩好像天生就是修习这方面的料子,那些剑法与功法根本不需要过多费心就能记住,甚至还可以无师自通地根据自身情况改变招数。

      傅如珩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一幕有一点熟悉,像是记忆深处,曾有人手把手带着他挥剑。
      “看阿娘给你来一段,剑就是要快,让人摸不着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才能够趁人不备的时候赢下。”

      挥出的剑还带着残影,凌厉中又带着柔。
      傅如珩虽然对母亲的话似懂非懂,但也能看出这一段的精彩,目不转睛地盯着纷纭杂沓的剑花,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剑,那把剑很轻,也很小,是专门请人定做的尺寸,他的拳头刚好可以握住。

      温柔的女声贴在他耳边,看着傅如珩依样画葫芦地使剑,与她刚才展示的手法没有一分钱关系,却还是带着笑意。
      “珩儿好棒,以后跟着娘亲学剑吧,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好友,说不定会求着我让你当他徒弟。”

      下一秒,声音破碎,傅如珩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影,使出了最后一剑。
      他先前的剑路虽然有所变化,但也都是赤风行教给他的,这一招却截然不同。

      一个人的剑法就像标志,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于是这一招打得木一措手不及。

      后者本想转身一搏,没想到傅如珩突然改变了路数,面对走法鬼诡又带着力道的剑招,原先对付傅如珩的经验都失去了效用。

      傅如珩抓住这个空隙,在木一侧身的瞬间,剑尖冲着他的右臂某个部位,往上一挑。

      木一感觉到自己的手肘一麻,整只右臂顿时失去了力气,手指一松,他的佩剑从空中跌落下去。

      木一根本来不及去捡,傅如珩的剑已经抢先一步,横在他的要害部位。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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