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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便宜师父 那傅如珩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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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根本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心中一乱,脚上的动作也变得匆忙。
抬起来的一只脚还没有落下,因为惯性,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破绽。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凛凛风声。
傅如珩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背后,直接往他的后心口处打去。
这个时候袁□□再想调整姿势也来不及了,哪怕意识到了傅如珩的攻击意图,也只能生生承受下去。
“砰!”
高大的身躯被打飞一米,袁□□面门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擂台边缘,鼻子撞在棱角处,痛得龇牙咧嘴。
全身筋骨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遍,袁□□听到有人小声喊了一句“好身手”。
他回想起开赛前周边密密麻麻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混迹这么多年,会在众人面前被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打趴下。
之前自己嘲讽的话还历历在目,袁□□整张脸都变得通红,想要站起来扭转局面,但是四肢却因为失力迟迟使不上劲。
胜负高下立判。
傅如珩微微拱手,说:“承让了。”
虽然他不管是态度还是行礼的姿势都挑不出错,但此时两人一站一趴,反倒像是无声的嘲讽。
袁□□在周围人的搀扶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脚步依然虚浮。
他心中有气,但是自己刚才被一招打败的场景许多人都瞧见了,自然也说不出不服之类的话。
这一番比试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傅如珩就拿走了一枚冰种白玉扳指,相比起循规蹈矩的赚钱方法来说,速度确实快了好几倍。
比武最受欢迎的就是一边倒的战局,虽然少了一点神秘感,但视觉效果也是最强的,光是看着就令人身心舒畅,更别说像这种惊天反转了。
虽然袁□□平时做事张扬,也有不少人看不惯他,但没有人怀疑过这场比试的结局。
毕竟傅如珩身形清瘦,又生着一张俊秀不凡的脸,看起来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谁能想到他能一脚把一位七尺大汉踹飞?
袁□□不清楚,但是在旁边围观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傅如珩是看准了时机转移的,为的就是让袁□□没有时间反应。
这个计策听起来简单,但是很考验人的反应。若是动作稍慢一点,很有可能就先被打倒了。
不过傅如珩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还没有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移动脚步的,就已经出现在了袁□□身后。
一招毙命。
就算是习武多年的老江湖也不一定能够有这么快的反应,令人更加心惊的是,傅如珩还只有十几岁。
这种天赋令人望尘莫及,若是之后找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师父,再多加训练,有可能未来江湖中的排名就要换换了。
本身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切磋的心思,这一行的人一贯信奉实力至上,这场比试更是激起了他们胜负心,有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如果傅如珩之后真的出名了,那算起来他们也算是和高手打过,之后说出来也有面子。
如果赢了,那更是能够吹嘘很久。
一时之间,傅如珩所在的擂台热闹非凡,几人争着要成为下一个对战的人。
傅如珩一下子从当初的冷清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因为人太多,转而变成他来挑选自己的对手了。
上台的人各式各样,傅如珩挑人的标准也让人捉摸不清。
一般来说,人都会挑选看上去胜算大的对手,但是傅如珩接下来应战的人风格各异,高大健壮、瘦弱灵活,各个年龄和派别都能见到。
围观者一开始还有些发懵,后来逐渐看明白了其中的规律。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带上去的彩头都是值钱的物件,至于那些功法秘籍之类的,不管多么少见,都被傅如珩略过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目标明确了。
敢上台的人都是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能够与傅如珩过招的,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打败了,坚持得最久的也只撑了一炷香时间。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傅如珩打败袁□□是因为运气,后来就没有人再敢说这种话。
傅如珩又一次将人打趴在了地上,熟练地收走对方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抚平因为激烈活动有些发皱的衣角,淡然环视底下的人:“还有人要来吗?”
其余人鸦雀无声。
笑话,一开始是不清楚傅如珩的实力,现在已经知道了还敢上去挑战,不就是单纯去送钱的吗?
一天下来,众人对傅如珩的讨论比其他人都要多,到最后大擂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全都凑过来想要来见识一下这个一天之内凭空出现的高手。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傅如珩这种打法,如果不是隐世埋名的高手弟子的话,就只能是自行摸索上来的。
也幸好今天上台对垒的都是和傅如珩一样的散修,如果有一个门派的人上去,还被傅如珩打败了……
那简直是在打那些世家门派的脸。
这么大的动静,在场的各家门派也纷纷听说了。
他们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从四面八方向傅如珩递来邀请函,走在路上都能够被塞一张。
这种好苗子,当然要率先抓在手上,不能让别人抢过去。
毕竟年纪轻轻,没有受过指导就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若是培训一下,他们门派的声望肯定能再升一截。
傅如珩一天之内收到了十几张邀请函,不得不临时买了一个面罩,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重新获得了清静。
回到客栈的时候,傅如珩还没有摘下面罩。
他走在走廊上,头顶只有一盏烛光,相比起外面的热闹,客栈里面就要安静很多。
此刻客栈里面没有多少人,走廊之间只有鞋子踩过翘起木板的“嘎吱”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间门房突然从里向外打开,里面的人匆匆走出来,刚好与傅如珩前进的方向撞上。
傅如珩躲闪不及,左肩传来闷痛,他微微蹙眉,抬起头望向来人,两道视线正好相撞。
对方很不明显地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你没事吧。”
傅如珩摇了摇头,想要继续走回自己的房间,却被叫住了。
“方才是我疏忽了,要不我请你喝茶,顺便商量一下赔罪的事情。”
傅如珩听到后半句话,拒绝的动作一顿,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他还存着几分疑虑,但是对面的人似乎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地点随便你挑。”
最终两人坐在了客栈旁边的茶楼。
相对于酒馆或是饭肆来说,茶楼就明显没有那么受这些武林人士欢迎了,放眼望去整个茶楼只有小二和他们两个。
小二明显也是心不在焉,将茶上了之后就躲到了柜台后面。
傅如珩观察着对面的人,后者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样貌普普通通,但是下意识的抬手却已经暴露了深厚的功底。
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时冲撞就专门提出要赔罪?
傅如珩自然不会因为随口一句话就轻易改变主意,只不过他住宿的场所已经暴露,与其在背地中防备,还不如主动出击,看看对方有何目的。
他在选位置的时候就提前看过布局,专门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这样就算对方有不轨意图也能够及时脱身。
中年男人主动介绍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这个请求可能有点唐突,只是这位少侠能否摘一下面罩?”
傅如珩本来已经提起了警戒,以为对方有其余目的,没想到男人只说了这件事。
他的样貌早已经不是秘密,今天下午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是想要和其他门派一样邀请他,也不至于用这个借口。
更何况如果对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更不用提出摘下面罩。
在脑中权衡一番之后,傅如珩还是摘下了面罩。
他仔细观察着中年男人的表情,从后者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但是对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淡然一笑:“少侠还请莫怪,我提出这个请求只是因为你的眼睛长得有点像一位多年好友,一时认错了人。”
话说到这里,按照傅如珩的性格也不会再多问,但是这一次他却对口中的那位友人莫名有些在意,把话接了下去。
“友人?”
“我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只是当初偶然结识,意趣相投。只不过江湖如此之大,又各有所求志向,分别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所以乍然一眼,就把你认错了。”
男人爽朗一笑,看出了傅如珩当初的谨慎,但也没有点破:“听说今天擂场上出现了一位惊世少年,是在说你吧。”
傅如珩虽然觉得那些人传得有些夸张,但还是默认下来。
男人观察了他半天,突然提出:“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傅如珩这次过来只是想要赢点东西卖钱,并不打算长期待着,对拜师更没有兴趣:“不用了。”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那如果我给你七千两银子呢,不用很久,就是这一个月。”
他看得出来当初傅如珩态度松动是因为听到了关于赔礼的消息,所以故技重施,抓住了这一点让傅如珩妥协。
傅如珩一顿,重新开始评估男人的身份。
能够随手就拿出七千两,对方应该比他之前猜测的更加厉害。
只是这种花钱请人当自己徒弟的方式实属天下第一个,傅如珩有些疑虑,男人如果想要收徒,随便找一个就行了,为什么要执着于自己。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今儿高兴不行吗?我那位友人之前说要让孩子认我为干爹,结果现在一直没有等到,正好遇上你了,所以认个徒弟。”
傅如珩怎么也没有想通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再加上男人之前说他的眼睛长得有点像友人,他合理怀疑这收的不是徒弟,而是别的。
虽然傅如珩对认爹……不对,拜师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坏事。既能跟着学点东西,还能拿到七千两银子,比出去和别人打一天擂台赚钱要轻松多了。
于是片刻之后,傅如珩就认下了这个便宜的倒贴师父。
他终于知道了男人的名字。
“别人都叫我赤风行,不过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出面了,所以你不用管,听到了装聋就好。”
拜师一般都需要进行拜师礼,但是两人都不拘泥于这种虚礼,喝下桌子上的茶水就当行完了仪式。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茶馆里面呆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喧哗声也比刚开始要少了许多。
傅如珩见事情谈完了,正想要起身离开,茶馆门口突然传来破空的脚步声。
他谨慎地转头,看见空中飞起一道身形,正正好好落在他对面。
“师祖我来了。”
赤风行明显很不满意这个称呼:“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外面叫我师祖,显得我很老一样。而且当初我只教了最基本的功法,不算你师祖。”
新落座的人乖乖听训:“知道了师祖。”
赤风行不说话了,看起来像是被气噎住了。
傅如珩意外地发现,这人正是第一天在大擂台上他关注到的那位少年,对方看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在傅如珩观察他的时候,他同样在打量傅如珩。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少年可能以为赤风行是意外与傅如珩遇见的,没有多加疑惑,主动开口。
“我叫木一,你叫什么?”
傅如珩没有说出自己的本名:“我是傅衍。”
“行,那我们就算认识了,之后有机会和小友切磋一下。”木一客气地说。
这时候,在一旁慢悠悠喝茶的赤风行终于咽下了口中的茶水,云淡风轻地抛出了一个惊天消息:“这是我刚认的徒弟。”
刚想和傅如珩碰杯的木一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差点全都出来。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比自己还小的傅如珩。
他叫赤风行师祖,而傅如珩又是赤风行的徒弟。
那傅如珩岂不是他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