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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避暑山庄 不理她,她 ...

  •   京城的盛夏甚是难熬,今年的气温更是相比往常高了好几度,盛秋阑蔫蔫地躺在铺着凉席的床榻上,她的屋子四角都放上了冰盆,可即便这样也抵挡不住不断传来的热气。

      一旁的迎春用扇子给她扇着风,盛秋阑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上次在集市上卖的手摇风扇,只是风扇的扇叶实在太小,吹出来的风也寥寥无几。

      见她热得脸颊通红,头顶上都沁着细密的汗珠,迎春看着心疼,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炎热,只能将手里扇风的速度更快一些。

      碧云从后厨端来了一小碗冰镇过的绿豆汤,旁边还放着一个盘子,是冰冻过的水果。
      “这是荔枝,听说是从外域送过来的,夫人说让我带给小姐您尝尝。”

      粗糙的荔枝表面有着凸起的颗粒,上面带着刚刚从冰块当中捞出来的水珠,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盛秋阑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顶多吃一些时令水果,一些后期从外面交换过来的品种还没有出现,这次的荔枝对现在来说确实算个新鲜物。

      荔枝外壳饱满,薄薄的一层外皮剥下来,里面就是接近半透明的果肉,丰富的汁水流到手指上,光是闻着就知道很甜。

      能够被送过来的果实自然是挑拣过的,冷冻之后的果肉更加清爽,刚塞进嘴里的时候,盛秋阑被冰得打了一个颤栗,一直围绕在身边的烦躁与闷热也驱散了很多。

      三颗荔枝下去,她终于不再有气无力地趴在榻子上,直起了上半身。
      “傅如珩今天在家吗?”

      外面毒辣的太阳光是看看就已经心生畏惧,她在装着冰盆的房间里面尚且感觉到热,若是走到外面,估计没几步就会被晒化,所以难得偷懒,让下人跑腿去问。
      碧云略显迟疑:“守门的侍卫说傅少爷一早就被带出去了。”

      又是这样。

      盛秋阑感觉原本被冰荔枝压下去的热意又重新漫上来,她心浮气躁地扯了扯胸口,将没有穿鞋的脚放在凉席上,盘坐起来。

      原本冰凉的竹席早已经被温度所感染,带上了热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凉快。
      只是有总比没有好,盛秋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找到更为合适的地点,决定还是缩在这一处地方。

      她鼓起脸颊:“傅如珩到底在做什么,每天都见不到他人影。”

      自从放假以来,除了最开始两人待在一块,后来她每次去找傅如珩,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在家,早出晚归,就连影都不见,导致盛秋阑想要问原因都没有机会。

      明明小的时候傅如珩在家中完全不受重视,从来没有人过问,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傅鸿元每天出去赴宴都会带上他。

      要不是傅皓轩依旧嚣张跋扈,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她都要以为侯府家的世子要换一位了。

      盛秋阑一方面被热气烦得心浮气躁,一方面又因为傅如珩而郁闷,望见盘子当中剩下来的荔枝,连剥了好几颗,才终于将心中的烦闷压下去。

      价值千金的水果被几口吃完,白色的盘子当中只剩下化开的清水。
      碧云看得出她的烦躁,没有多话,将盘子端下去,顺便将那一碗绿豆汤放在盛秋阑面前。

      刚才搁置在旁边,那碗绿豆汤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清凉,但是光看着豆绿的颜色就感觉心平气和。

      盛秋阑舀了一勺放进口中,细腻的绿豆沙之中还带着冰碴,因为里面放了蜂蜜和糖,尝起来甜滋滋的。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啪的一声将瓷碗放在桌上。
      哼,不在就不在。

      “对了,刚刚夫人还跟我说,大少爷和二少爷明天就回来了。”

      盛秋阑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眼睛一亮:“太好了,府中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

      盛承礼和盛承驰所在的太学放假要比中舍晚几天,直到现在天气实在难挨,才堪堪放了假。

      两人回来的时候,府中自然是忙碌了一阵,只不过现在正是酷暑,哪怕难得回一次家,他们也表现得兴致不高。

      一家人围在桌子面前吃着晚餐,借着这个机会,盛怀德询问兄弟俩的课业。

      盛承礼早在去年秋天就已经中了举人,正在准备来年的春闱。
      会试之后紧跟着的就是殿试,中途没有半点放松,不过他向来不需要过多操心,盛怀德叮嘱劳逸有度之后就没有多问。

      把问题转向他之前,盛承驰就率先开口:“这个鸡肉可真是好吃,我在学堂里面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众人已经习惯了他卖惨,见此也没有拆穿,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贺兰谨望向小口扒饭的盛秋阑,因为天气太热,导致她胃口都消减了许多,平日喜欢的饭菜摆在面前都没动多少筷子。

      先前知道她怕热,所以贺兰谨才特意让厨房给她留了一份冰荔枝。
      “听说你房中又加了个冰盆?不要贪凉,不然容易闹肚子。”

      盛秋阑有气无力:“可是娘亲,实在是太热了,我都要热化了。”
      她看起来就像是经过暴晒之后的花,脑袋耷拉着,语调拖得又慢又长,倒是把桌上的人逗乐了。

      盛怀德沉吟片刻:“今年夏日确实酷热难当,我记得京郊还有一处别庄,地方僻静,倒是适合避暑。”

      盛秋阑原本还在后悔没有听长孙胜的建议和他一起去避暑山庄,她实在被城中的炎热气候搅得心神不宁,闻言立刻搁下筷子:“太好了。”

      从提出建议到收拾行李出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整个侍郎府除了盛怀德由于需要上朝不能跟去,留下一部分人之后,其他人浩浩荡荡都跟着后面,就连马车都走了好几辆。

      盛秋阑原本是想要跟傅如珩打个招呼,但是出发时依旧没有见到人,于是作罢。

      总归那一处别庄距离京城不远,半日就能够抵达,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够及时赶回来。
      更何况傅如珩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起来她。

      将所有行李全部搬上马车之后,车队就从侍郎府门口出发了。
      盛秋阑感觉到车身晃晃悠悠,外面的蝉鸣从没停歇过,透过薄薄的帘子都能察觉到外面的酷热。

      知道她怕热,马车当中特地放了一小盆冰块,虽然冰块数量不多,还有些融化,但总归起了点作用。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一直到下午才终于抵达别庄,庄子里面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赶忙出来迎接。

      各种行李被安置在厢房当中,别庄背靠群山,里面还有一处荷塘,风景倒是不错,不过众人舟车劳顿了这么久,此时也没有心思去欣赏。

      即便一路颠簸,但下车的时候盛秋阑还是精神了很多。

      别庄常年处在阴影之中,外加上旁边就是深山,像是天然的凉库,即便外面高温也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凉风,就连近日一直觉得无力的四肢都轻快了一些。

      知晓他们是来避暑的,别庄里面的人也很有眼色,晚宴上准备的全部都是一些清爽好入口的餐食。

      现在正是莲藕成熟的季节,盛秋阑盯着一盘凉拌藕片夹了好几次,藕片被切得很薄,入口脆嫩清甜。

      别庄里面的管家看出了她的喜爱,笑着说:“这莲藕是今晨刚采的,特别新鲜,小姐若是喜欢明日我们多采一点。”

      盛秋阑前几日没有吃多少,脸都瘦了一圈,此时见她终于恢复了平时的胃口,贺兰谨淡笑:“也好。”

      用过晚膳之后,几人分别回到自己的院子当中,哪怕管家将山庄的各处特色全都介绍了一遍,他们也没有选择立刻参观,毕竟之后还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盛秋阑的院子与她在侍郎府当中的方位相同,都处在西侧。
      这些庄园虽然打造时各有特色,但整体结构大差不差,在下午的时候,她就已经熟悉了别庄里面的布局,轻车熟路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当中。

      碧云和迎春已经将行李全都收拾好了,甚至细心地还原了布局位置,乍一走进去,盛秋阑还以为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中。

      她随手捞过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玩偶,这个玩偶已经陪着她好几年了,是一次去集市的时候看中的。
      后来玩偶的针脚断了,里面藏着的棉花露出来,怎么都塞不回去,变得软趴趴的,她还伤心了一下午,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原本散开的地方已经被密密实实地缝好。

      玩偶是小兔子的形状的,当初盛秋阑在集市中一眼就注意到了,外面的绒毛雪白,几乎和言言一模一样。

      玩偶坏掉之后,她只跟傅如珩说起过这件事,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找人重新缝制,没想到一醒来,被修补好的兔子就放在自己的床边。

      一双长且柔软的耳朵柔顺地耷在脑袋旁边,被重新修补好的兔子甚至比原来更鼓,像是塞了不少棉花,身子圆润,反而跟后来吃胖之后的言言更像了。

      盛秋阑将兔子翻转,仔细观察昨天破损的地方,针线将两边布料缝得严严实实,针脚又密又细,几乎看不出来是重新缝过的,唯有在收尾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小结。
      擅长针线活的人基本都不会犯这种错误,盛秋阑只能想到是傅如珩自己动手的。

      想到对方坐在灯光面前,手中按着一个与形象安全不符的兔子玩偶,盛秋阑就有的想笑,似乎是害怕玩偶会再次崩开,傅如珩特地缝了两层,就算用力扯都扯不开。

      她习惯睡觉时旁边有东西抱着,于是这只玩偶就一直安稳陪伴她到现在。

      盛秋阑捏了捏兔子的耳朵,将它放在床上,床榻铺的是桑蚕丝所制的薄被,刚好适合这种天气,盖在身上清凉舒适。

      她今天也累了一天,原本手中还拿着一册话本,结果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碧云无声笑了一下,小心地将掉落在床上的书搁置在一边,让原本半靠的人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盛秋阑伸了一个懒腰,感受到周身舒适的温度,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来到了避暑山庄。

      不用满头大汗热醒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乖巧地坐在凳子上让迎春给自己编头发。
      “夫人他们正在水榭中等着。”

      盛秋阑来到水榭,果然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娘亲和两位哥哥。

      她今天穿着的衣服上面系着一圈小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大老远就能听到响声,知道她不喜欢喝茶,空着的座位面前放着的是一碗酸梅汤,深红色的汤汁醇正,如同琥珀一般,其中还点缀着两颗梅子。

      贺兰谨制止了盛秋阑想要端碗就喝的动作:“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面前摆放的糕点也是以清凉解暑为主,盛秋阑咬了一口绿豆糕,细腻的绿豆伴随着淡淡的甜味,刚好与酸梅汤中和。

      贺兰谨轻抿一口茶,见盛秋阑吃得两边脸颊鼓鼓,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盛秋阑的下巴因为前段时间没怎么吃东西变得更尖了,小时候的婴儿肥随着长大渐渐褪去,出落得更加清丽,皮肤吹弹可破。
      “等到日头稍落些要不要去摘莲藕?”

      水榭四面通风,旁边就是荷塘。
      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大片的荷叶交错着编织成绿海,在一片绿色之中挺立着几朵淡粉色的荷花,为画面增加啦几分明快,莲藕则隐藏在其中。

      盛秋阑对昨天晚上的凉拌藕片念念不忘,正好也没有事,爽快答应下来。
      别庄紧靠着山,太阳遮挡得也比较快,得知他们下午要摘莲蓬,下人早早准备好了相关物件,盛秋阑赤着脚走到木船上面,朝向荷叶密集之处荡去。

      莲藕处在淤泥之中,需要下水捕捞,这一处水塘虽然不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盛秋阑还是乘着船过去。

      她的目光被荷叶之间的莲蓬吸引,这个时节的荷花已经谢过一轮,莲蓬头却还有很多:“我去摘些莲子。”

      本就是为了哄这些主子玩的,自然是盛秋阑说什么他们都照做,撑船的人按照她所指的方向,调转船头,朝着荷叶深处时区。

      船夫很有技巧,停着的位置水域空挡,却能够将那些隐在叶片之间的莲蓬一览无余,盛秋阑稍微伸手就能够够到。

      她上辈子在南方长大,对这种差活早已经轻车熟路,手指捏住莲蓬下面的细金,轻轻一拉,莲蓬就断掉了。

      蓬头上面的莲子个个饱满圆润,盛秋阑将摘下来的莲蓬头随手放在船上,又去摘第二朵。

      她的袖子早已经撸起来,露出小臂,正在盛秋阑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视野内出现了第二艘蓬船。

      盛承驰姗姗来迟,他看见盛秋阑船上的莲蓬,跃跃欲试:“我也要来,听说这莲子生摘下来可以直接吃,早就想试试了。”

      盛承驰虽然之前没有过摘莲蓬的经验,但是胜在力气够大,就算生拉硬拽也能够扯下来一个。
      只是一株莲藕因为扎根太深,他废了大半天力都没有扯下来,旁边守着的下人见状,想要直接用剪子,盛承驰却较上了劲,非要自己将它摘下来。

      他坐在船上,小船本身就只能载两个人,此时因为他使劲,船身摇摇晃晃,朝着一边倾斜,看起来下一秒就会翻。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生怕一个没看牢主子就会出事,在心中祈祷着这株莲蓬够识相。

      盛承驰一门心思都在那一株倔强的莲蓬上,小臂青筋暴起:“我就不信了。”

      他拉扯了半天,终于感觉到底下松动,一鼓作气拉了上来。
      原本好像深深扎根的莲藕突然卸了力,不但水上的莲蓬到了手中,甚至连着莲藕都带了出来。

      盛承驰原本的力还没有卸,摇摇欲坠的小船差点就要侧翻,幸好船夫有了先见之明,将船桨插在泥中,才避免了悲剧。

      刚拔出来的莲藕还沾着底下的淤泥,盛承驰丝毫不知自己刚刚距离落汤鸡只有几秒,得意洋洋地向盛秋阑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怎么样,你哥厉害吗?”

      “嗯嗯,厉害。”盛秋阑略微敷衍地点头。

      在盛承驰和那一株莲藕死磕的功夫,她手上一刻没停,船上又多了好几颗莲蓬头,空余的位子都要塞不下了,就将新摘下来的莲蓬叠在原先的上面。

      两个人玩了一下午,原本还满满当当的荷塘被搜刮了一半,到后来盛秋阑手上没有劲了,看着满船的战利品决定收手。

      她将沾着草木汁液的手在水中洗了洗,残余的水珠被摔在河塘之中,留下几个小圈。

      盛秋阑也不嫌脏,将船上的莲蓬全都拨到一边,留出半个身位,顺势躺了下去,脑袋恰好搁在船尾的位置,底下的船晃晃悠悠,头顶则是一片蓝天。

      难得岁月静好,盛承驰见状也不较劲了,学着她的样子躺在船上,只不过他的个头比盛秋阑大得多,委委屈屈地缩在小小的木船之上,显得格外憋屈。

      他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没有坚持多久就起身,向船夫要了船桨的使用权,歪心思一动,默默用力让船转了一个圈,最后成功撞上了盛秋阑所在的船。

      两条船之间的距离不远,而且他转过来的时候刻意控制过力道,两艘船碰撞之后又拉开了一段距离,最后被旁边生长的荷叶拖住。

      盛秋阑感觉到身下一震,坐起身来,一眼就看到因为计谋得逞笑得毫不遮掩的盛承驰。

      两人自从上学之后见面次数就减少了,这种玩闹的机会更是少,盛秋阑没有计较,望向对方船上满满当当的莲蓬头。

      刚摘下来的莲子没有经过处理,鼓鼓囊囊地生长在莲蓬上。
      “之前不是说要吃吗,现在正好。”

      盛承驰原本警惕地看着盛秋阑,以防她会有什么小花招来报复,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一句。

      他原本确实听说莲子可以生吃,但是现在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盛秋阑一开口,他反而开始怀疑其中有猫腻。
      “不用了,我刚才想了想,觉得还是煮莲子汤比较好。”

      盛承驰判断着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刚才水波将他们冲散了一点,虽然间距不大,但是盛秋阑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易跳过来。

      毕竟对方是真的能干出硬往他嘴里面塞莲子这种事的。

      盛秋阑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强迫,反而轻飘飘地放过了这个问题。
      “哦。”

      盛承驰还在奇怪她怎么会怎么容易就放弃,然后就看见盛秋阑从自己旁边随手拿了一个莲蓬头,从里面抠出一颗莲子,莲子外层的皮很薄,轻易就剥开来了,露出里面嫩白的果实。

      没有煮过的莲子很脆,丰富的汁水干净清冽,明明盛秋阑没有做出很夸张的表情,盛承驰却感觉自己突然馋了。

      他“咕咚”一声咽下了分泌的口水:“给我也尝尝呗。”

      盛秋阑往嘴中塞下最后一颗莲子:“你身边不是有怎么多吗,自己剥吧。”

      盛承驰原本有几分怀疑,但是见盛秋阑吃了这么多都没有异常,也就放下了戒心。

      他在自己手边挑拣着,试图从这些颜色深浅不一的莲蓬头里面看出区别,但因为先前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哪怕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它们看出花来也无济于事。

      “挑绿的吧,那个比较熟。”盛秋阑又开了一个莲蓬头,见他在那边犹豫,不经意说道。

      听起来有道理。

      盛承驰没有起疑心,果断地选了颜色最深的一个莲蓬,它底下还有着一段粗壮的茎,断面整齐。

      他照着样子扣下其中一颗,这个莲蓬的外衣比盛秋阑刚刚吃的要深一点,但是盛承驰没作他想。
      不就是老一点和生一点吗,应该都一样吧。

      里面的芯子都是一样的嫩白色,盛承驰没有怀疑地放入嘴中。
      此时观察已久的盛秋阑终于绽开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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