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他灭了恭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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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京城南街口。
西桐靠在墙边，无聊地摆弄着腰牌，上面刻着“九公主”三个大字。
入城之后，洛九转就给她和洛三客安排了亲信士兵的身份，这样两个人才能名正言顺出来。
很快。街头一个人影出现，洛三客背着个竹筐，里面是刚采买好的肉和菜，此行任务结束，两人对视一眼，没回官驿，反而往另一条路走。
距离目的地还很长，西桐一直观察着京城的建筑和百姓，越看越觉得不愧是皇帝待的地方，人均脸上比别处多个五两肉，虽然也一脸苦相，但好歹是想怎么能过得好。
而不是怎么过。
“你记忆里的京城是这样吗？”西桐随口道。
以前没人敢让洛三客做这种隐秘任务，他自己更是不会做，眼下跟西桐一起别提多紧张，愣了半天才接话：“嗯，好像比以前差了点？”
西桐冷笑：“它要能比以前好一点，那就有鬼了。”
“倒也不用这么说……”京城怎么也是洛三客的老家，他念旧情：“起码这里有金吾卫守着，没有劫匪，不用担心安全。”
两人拐过街角，看见了一名巡逻的金吾卫，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立枪挡住了西桐的去路。
“？”
西桐皱眉，拿出腰牌，先声夺人：
“奉九公主之名，入城采买物资。”
谁知这金吾卫听完只是点头，丝毫没有要放人走的意思，西桐眉头刚皱起来，就听人道：
“你们见没见过一个瞎子？”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
对方拿出张纸：“若有情报，还请通知我等，此人犯下重罪，得将其缉拿归案。”
一张崭新的画像摊开，西桐和洛三客都好奇去看，认出画上人身份时，要出口的话全憋回去了。
西桐看一眼洛三客，还记得他吧？
洛三客看回去，记得，他为什么会在这？
自己在这说悄悄话没用，西桐清了清嗓，问：“他犯了什么罪？”
金吾卫不该说这么多的，但见九公主腰牌即见本人，他嘴就松了，“……灭门案。”
灭门？他？为什么？
洛三客急忙道：“哪家？因为什么？”
对方收起画像，摇摇头，“目前尚未查清原因，也没有人见过此人……遇害的是恭王府上下八十一口人。”
沉默后，西桐先放人走了。
直到看不见背影，西桐才道：“怎么，是在怀疑你远房亲戚、那五皇子暗卫的实力？”
那张草纸崭新，刚做出来没多久，画像上的人脸颊消瘦，双目无神，发浓如墨，一看就是个病秧子，西桐对这张脸印象深刻。
百厉，也可以叫他真正的恭王，叫他洛五言，抑或者明遥，身份很多，西桐对他的印象就是活着挺不容易。
以及一个聋子、哑巴。
现在疑似又多了个瞎子身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就这还能灭了仇人满门，简直身残志坚，洛三客要有他一半勇气就好了。
旁边，洛三客担忧点头：“我知道他的实力，他先天有病不说，祈雨醮后还落了残疾，他以前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那现在可以了，不仅能灭人满门，还能躲过金吾卫追缉，如今一个见过他的人都没有。”
“可他为什么要灭门？”
“恨吧。”西桐在大漠里听过太多人的愿望，有单纯的爱，也有恶毒至极咒人全家的恨，见的人多了，他现在觉得百厉的面相就很不和善。
就很小心眼，感觉会背后插人刀子。
西桐抿紧嘴，走过下一个拐角，终于看见了此行目的地。
这一趟明面上打着采买物资的招牌，实际上是来找洛平的遗物，就洛平孩子一路上的分析，遗物最可能被放在公主府里。
看见熟悉大门，洛三客登时眼睛都睁大了，亮晶晶看西桐，“我们走——”
话说一半，忽然有人一猛子扎到两人面前！
西桐拉住洛三客，冷眼看来人。
“救命！救命！你们是九公主的人吧，快救救我，我是恭王府上的账房先生！”来人蓬头垢面，说话吐字都不清楚，看两人无动于衷，他伸手要去抓西桐：
“你们救救我！我定会在少卿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你们也不必干这卖命的活了，日后升官发财都没问题，快，快替我拦住这疯子！”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尖叫声刺耳，最后简直分不清害怕还是愤怒，追兵从巷里出来时，他当即转身躲到西桐后面。
这一转身，透过兜帽见到西桐的脸，才惊觉这人是个女卒。
西桐也没正眼瞧过这账房先生，她打量着面前步步逼近的追兵，觉得时间真是字面上的消磨人。
“瘦了很多。”她突然开口，语气里的熟稔吓所有人一跳，账房先生抖得更厉害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百厉抬起小臂，有几根丝线飘出，在西桐身边飞来飞去，他这才比划：
原来是你，别碍事。
西桐回道，怎么突然灭人满门？
百厉不说话，西桐就去听人心声。
他想，碍事。
下一秒人就直冲过来，百厉的指尖马上碰到账房先生的脖子，手腕却被温热的触感包围住。
他试着抽出手，却像被铐上枷锁，咬死牙也动不了。
“不打算听我说话？”
你想救他？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话。”
西桐握得更紧，发觉自己真的行动不了，百厉这才泄了气，那张好久没有表情的脸抽搐一下：你我无冤无仇，拦我做什么？
这边刚说完，账房先生就吐了口恶气，这一直追杀自己的疯子被拦下来了，可见他也没那么厉害！
先生抓紧西桐斗篷，冲着百厉叫嚷：
“拦得好啊！叫你再威风！现在向我道歉，随我去大理寺受刑，我还可叫她饶你一命！”
西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有点毛病。
不过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账房先生又是求饶又是威胁，百厉他又聋又盲的，会不会不知道？
西桐试探问百厉：“你知道别人在向你求饶吗？”
百厉面无表情：听废话做什么。
“他在威胁你。”
百厉周围气压更低：跳梁小丑，人头落地就知道对错了。
见这女卒和疯子僵持不下，对方又一点没有认错的打算，账房先生平复呼吸，嘱咐西桐道：“军爷，你定要拖住这疯子！我去去就回，待那流言破除，恭王重归清白后，绝不会亏待你！”
有金掌柜的支持，西桐差什么都不会差钱，听先生说完，她另只手也把人箍住，叫人动弹不得。
三人僵持中，西桐来回扫视，奇怪道：“什么流言？”
“唉，这，”先生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得满头大汗，他也不好和人说这府中事，只想搪塞过去，“军爷您跟着九公主回京，一路风吹雨打累得很，这城中之事不劳您费心，我一人便能解决。”
“巧了，我偏要费心。”西桐歪头，目光淬着寒芒，在空中和账房先生对上视线。
一瞬间，对方就站不住了，立刻跌倒在地，他看着站在身前的人，忽然意识到这是沙场回来的。
这女卒是杀过人的，光看眼神就知道了。
“什么流言？”西桐冷眼看人，那边又使了点力气，按住不断挣扎的百厉。
账房先生嘴唇发抖，一哆嗦道：“别、别、别杀我，我都说！前些日子突然有人聊，说……恭王大人并非真正的恭王。”
所以这是要真相大白了？
“简直天方夜谭！如今的恭王是府中老管家看着长大的，血脉代代相传，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
是没什么造假空间，但要是把恭王、百厉、洛三客放在一起比，那谁是真的一目了然。
西桐稍一思考，觉得这代不可能不换，那问题就该出现在当年五皇子那代。
她了然道：“所以你想解释这个谣言，还恭王一个好名声？”
账房先生满脸是泪，沉沉点头，有够情深义重。
说到最后，他老泪纵横，指责百厉道：“这人不仅杀王府上下八十一口人，我现在怀疑，他便是那传播谣言的凶手！”
西桐心想，猜对了。
可她还是问：“怎么怀疑的？”
见账房先生紧张，西桐假意安抚道：“没事，这边我拦着呢。”
说罢，她还挥了挥百厉的手，惹得人心里一顿怨怼，西桐全当没听到。
这下先生才继续：“一周前，我半夜去接侍女在外订的食物，幸好那天我点了油灯，才能看见府外墙角里蹲了个人……正是他！”
他声音尖细，“若不是有光，根本看不见他，后来我留了心，叫护卫注意外人，可还是没用，有一天我起夜，一抬头，发现他就蹲在房梁上，这人对恭王府非常熟悉，我又没见过他，恭王一向仁慈，从不与人结仇……算来算去犯人只有他一个！
“他既然能灭了我们满门，那谣言也必然是他传出去的！”
西桐听完，觉得百厉这暗卫做的是真到位，除了恭王应该没人知道他也是恭王府的一员了。
她好奇问百厉：“你为何一直留着他？”
三番两次撞见百厉，现在恭王府被灭门了，他还在外逃亡，甚至那通缉令上的脸都可能是这账房先生向府衙描述的。
这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百厉动弹不得，想：我没想留他，但他天资太差，体内没有灵气，很难抓住他。
……天资差怎么不算一种运气。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