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要不要长大 晋阶就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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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桐画阵法的功夫，洛三客又将空屋彻彻底底搜了一遍，发现再无线索。
“接下来是去找李万吧，我跟你去。”
“……”洛三客看了她一眼，瞬间摸透了这人心底的算盘。
二人回到幻境时，正巧李万收到信息，带着跟屁虫似的李千匆匆赶来。
洛三客与李万在操控灵气一事上都驾轻就熟，二人之间的传话也无需像常人一样飞鸽传信，用灵气捎去信息就行。
只是传达的信息越长，需要的灵气越多，为了避免出现把人累死的情况，这一招也只能用来隔空叫人了。
李万一见到人就习惯性问好，发现弟弟仍是一副懒散样后，惯例又替人问好。
“抱歉，我来迟了，听洛三客说，你们有事要问我？”
西桐站出，直切主题，“你知道上次考核前三名是谁吗？”
李万猛举手：“我，我是第三名。”
西桐：“暂时没你的事。”
李万尴尬笑笑，“第三是李千，第二……前些日子为了在狼妖嘴下救人，重伤病死了。”
西桐：“那第一呢？”
问出话，她又向李万描述了一遍方才所见，讲出自身疑惑。
听完描述，李万眉头也不禁发蹙。
“……这么说，事情就不太妙了，”他道，“半月前那个被从狼妖嘴下救出来的人，正是上次考核的第一名。”
西桐疑惑道：“那是第一，怎么还会差点葬身狼妖之口？”
李万道：“的确存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是个身体不好的病秧子，其他弟子也没多想，只把这归于一时疏忽。”
洛三客小声道：“现在看来，他被袭击似乎另有隐情。”
“隐不隐情的，如今也没机会再翻案了。”李万头疼得捏了捏额角。
西桐点头：“这几日那第一名找人害我，怎么想都是奔着这次考核第一去的，这么看，只要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他必然欲除之而后快。”
此时李千焦急道：
“百厉他害了第二，又对你动手……那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啊！”
闻言众人一愣。
百厉，第一名的真名。
也是，纵观在场四人，两个不喜社交，一个专心修阵，算来算去也只有李千这个常年不着正事的人才能打听到这种消息了。
得到了消息，西桐难得耐下性子安慰人：“放心，你不是他的目标。”
自己才进宗半月就被那人当作眼中钉，那个第二名更是在自己还没来的时候就被杀了，如果李千真有那份竞争第一的实力，他日子可不会过得和现在一样逍遥。
调查有了进展，西桐趁热打铁接着问：“他……百厉现在在哪？”
众人目光又聚集到李千身上，他也没让人失望：“百厉在受伤后就以休养的名义消失不见，呃，总觉得，在考核之前大概是见不到他了。”
西桐平静哼了一声，“那我等着和他在考核里分个高下。”
谈到考核，李万忽然来了精神，道：“对了，你知道考核是什么内容吗？”
看西桐不像会主动打听消息的人，他解释道：
“考核内容是登上登仙梯，路上你们会经历一些……波折，最终按抵达终点的顺序排名。”
李万说得欲言又止，有意渲染恐怖氛围，果然，看见洛三客瑟缩一下，他又心满意足地去看西桐，却发现这人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无趣。
“明白了，”西桐淡淡道，“我会当第一的。”
说罢，她想了想，顺势补充道：“要是碰到李千，我会尽量让他安全的。”
闻言李万安心地几乎要落泪，还想再闲聊几句，下一秒，异变陡生！
四周山摇地动，晃得几人险些站都站不稳！
几人忙稳住身子，去看一脸茫然的洛三客，这位幻境主人终于回神，面上是难得的严肃，他观察一旁湖面，瞬间反应过来原因，厉声道：
“我们出去，幻境外面出问题了！”
空中高悬的明月破碎，湖中浪涛迭起，四周是难以言喻的潮湿，一行人迅速踏出幻境来到外界——
短短半个时辰，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从未见过的大暴雨正在洗净一切，泽城内的房屋，宗门中枝叶如伞的巨树全都漂泊在洪水中，泥沙滚滚而下，山林简直要化作瀑布。
无数幸存的百姓在外门弟子保护下，沿着水流较缓的山路逆流而上，一路上众人的哭诉被风雨卷走，在难以抗衡的天灾面前，生命渺小如蝼蚁。
洛三客紧张地查看幻境边缘，发现湍流不息的洪水正冲击着边界，先前的震荡感由此而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霎时涌入他的心脏。
他道：“这次天灾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暴风之中，李万一挥袖子，叫另外三人跟上：
“我们去救人！”
他蓦得想起什么，看见踩在虚实边境的洛三客左右为难时，无助叹了口气。
“你留下修你的幻境吧，我带着李千和西桐去救人。”
不知多少生命危在旦夕，眼下容不得多想，西桐果断跟上。
……上一次天灾来的时候，阿婆就是因为家里被水淹了才没能逃出去，最终葬身水下。
而当时的她靠着系统机制得知，天下第一的开天剑谱在朗月宗内门藏书阁里，得救的方法就在眼前，西桐有了目标，就整天都打着进宗门拿剑谱的主意，不管是假扮孤儿还是偷摸溜进去，最后都被人扔了出来。
她不在乎这些。
但巧合的是，她无数次自荐都没能通过，最后却因为阿婆死了，靠着个孤儿身份被领进了朗月宗生活。
西桐攥紧手。
如果她当时能早一些回去，能长得更高，高到在水里逆流而上，或许现在阿婆还能活着，还能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平静地责骂她回来又晚了。
一行人匆匆赶到前山，山脚的位置已经被水淹没，山中还有不少行动迟缓的老人小孩艰难求生，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
西桐一把救下个要掉下山的小孩，将人抱在臂弯里。
小孩乌黑的眼睛呆滞看着她，片刻，原本模模糊糊的嚎哭声终于穿透雨幕，传进西桐耳朵，混着黑压压云层中的滚雷，响得西桐不禁皱眉。
但她没退，对这小孩说：“哭够了吗？够了就进来。”
她拿出了李万给的那块令牌，时间紧急，西桐也没什么能和人解释东西的空闲，四目相对间，她主动带小孩进了桃林。
再一眨眼，小孩留在了里面，她回到暴雨中继续救人。
正前方，一个走不动路，被困在树间的老婆婆正诶呦叫着，西桐见状连忙伸手扶人下来。
“谢谢你啊，小姑娘，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该丢——”
不等人说完话，西桐就把人送进了令牌里。
掉进水里的落汤鸡、寻找孩子的妇女、走不动路的老人。
西桐尽己所能去施救，电闪雷鸣间，她腰间令牌同样泛着耀眼的光。
她喘着粗气站在石头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脚下的洪水。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水中，几具尸体起起伏伏，是他们来晚的惩罚。
“……桐……西桐？西桐！”
西桐被这叫声惊醒，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魇住后，她猛掐了把胳膊，莫大痛觉将她的精神拉回现实。
冷汗滚滚而下，西桐疲惫看着不远处的李万：
“什么事？”
“……上来吧，这片地方没有我们能救的人了。”
西桐抹了把面上的雨水，反身扒着石头和树杈，跃到了李万身边。
离开此处前，西桐最后回望了一眼水面。
曾活过的，早已死去的，桌椅房屋全都在这场泼天洪水中被卷走。
“虽然很不是时候，但或许有一个对你而言算是好消息的事情要告诉你。”
边走，李万边说。
西桐抬头，“这种时候还有好事？”
“因为幸存弟子所剩无几，管理考核秘境的人……决定提前开启秘境。
李万看着西桐，“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今晚，甚至是片刻后，你就可以参加考核，如果拿到第一就能获得五十分。”
良久，西桐哑然失笑。
“我知道了，”她收起心中莫名的情绪，“我先去休息了。”
临走前，她将令牌里的人全都放了出来，让这些人和其他人救下的百姓一起聚在山顶空地上，由李万统一指挥避难。
西桐顶着暴雨在山间漫步，原本的竹屋已经被水淹了大半，她已无处可去，干脆不知道第多少次准备溜到洛三客的幻境里。
正巧对方刚刚把幻境修好，天上那抹月亮又圆了起来。
西桐这会儿竟然有些理解洛三客了，只要把自己关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每日看着不变的月亮和湖水，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和洛三客拉开段距离，考核临近，再去找人练剑也无济于事了，倒不如好好练习，巩固巩固知识。
但临出剑时，西桐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长，却忽然愣住。
【当前时间换算比例为1：100
本次专注时长：0h】
【当前专注阶段：莲台其三阶
已累计专注时长：3989h】
【距金纹其四阶还有：1011h】
按比例换算的话，只要她再专注十小时就能到进阶级，这具身体也能随之长大两岁，再厉害的阵法都比不上身体素质货真价实的增长，这在接下来的考核中绝对受用无穷。
但晋阶就意味着——大病一场。
之前晋阶六岁的时候，生的那场病虽然难受，但也不至于无法忍耐。
这次是八岁，身体更强了……虽然考核在即，但她要不要，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要不要长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