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皇帝莫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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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化不像专注等级那样明显，没体现在具体的身体成长上，但西桐吸气吐气间，莫名觉得身子更轻，整个人更神清气爽了。
简直和刚进萧城时一模一样。
西桐低头，看了眼这个从她小时候就挂在她脖子、随她走过各地的长命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东西这么陌生。
忽然，一道陌生的童声自空间里传来。
“呜……为什么……抓我……”
结合内容和这委屈的声音，心声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再好猜不过。
西桐没往前走，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小天犀。
她看着小天犀，拈起锁去碰对方的角，果不其然听到了相同的声音：
“为什么要碰……我的角……很痒。”
虽然能听懂一大半话了，但声音微弱又断断续续的。
西桐打起精神，比比划划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小天犀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
看着小天犀一脸迷茫，西桐长叹口气，又把小东西抱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办法，不继续实现愿望的话，她就无法传达九公主的话，传达不了话的话九公主就有可能不跟自己走，不跟自己走那进宫就会非常费劲，以至于无法及时找到剑谱……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会死。
西桐真是受够了这种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最后生死的生活，等她剑谱练至大成，一定要先斩了这自爆程序！
正想着未来的事，西桐向前迈了一步，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束光。
光？
这束光越变越大，西桐忙抬眼去看专注时长，换算下累计的时间，现在的确是天亮的时候了。
她抱小天犀后退，还不想这么快就出去，但挣扎无果，片刻后，西桐带着怨念幽幽转醒，她醒来后难得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帐篷顶，像是要盯出个洞来。
不远处传来窸窣的响声，洛三客也醒了。
“……西桐？”洛三客似乎还没睡醒，“你不是明天要参加这里的黑山节吗？外面好像已经开始演练了。”
……她知道。
西桐长叹口气，不舍地从梦里回来，起身准备去练习骑射。
只在梦里才有可能和小天犀沟通，白天还是先练习吧。
由于有专注系统，她的时间可以一比一百的拉长，现在黑山节的三项比赛中，赛马和夺刀西桐已经很擅长了，唯独骑射还差些火候。
她经验不足，算不准马的速度，放箭总要落空，看得洛三客都信心受挫了，西桐本人却还是没事人一样搭弓射箭练了整半天。
再次来到训练场，小小身影出现的一刻，四周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虽然听不懂，但语气来看都是正常的问好。
小左巫事迹太惊人，短短一天就从骑马都骑得歪七扭八，练到可以驾马在大漠里飞驰，连最难的马上夺刀也利落学成，这项比赛对参赛者的马术要求高不说，还要求人掌握对手每一次出刀的时机、是哪块肌肉发力，非得这样才能在马背上夺走对手的刀，最终取得胜利。
就算是自小和马一起长大的西戎人，在完全不熟悉这两个项目的情况下，也得练上整整一个月，这新封的左巫居然一天就学成了！
谁看了不感叹一声天才？
西桐无视了周围的招呼，照旧翻身上马，她身子轻，肌肉锻炼得也好，上马架势居然和平常的西戎人无异，手一挥，马起跑。
大漠晨风刮过脸颊，别人是不敢这么肆意的，生怕跑出灯火范围，吸入毒瘴看见幻觉，可西桐不怕。
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跑得神清气爽，西桐从箭囊随手拿出支箭，身子绷成漂亮的直线，披肩短发在风中飞舞，她满眼都是自己的目标——
远处摆着一块被竖起来的训练用靶。
指尖松开，箭随风而出，划过风沙毒瘴。
“啊！！！”
箭触靶的下一秒，场外忽然传来惊叫。
箭尖入靶三分，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恐慌开始蔓延，连马都受了影响，蹄子到处踢，西桐扯紧缰绳，一回头，看见了满眼担忧的洛三客。
风沙中，洛三客比着口型，说：
有人晕倒了。
在这地方无缘无故晕倒，病因是什么想都不用想。
果然，大当户自营帐里走出，探了探晕倒的人鼻息，接着就扭头瞧西桐，锐利眼神中带着还没散去的探究。
“左巫，他不小心吸入了毒瘴，看来中毒至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围在西桐身上。
西桐很理解这些人在想什么，自己出现的太突然，纵使有大当户背书，也没办法完全打消众人的疑虑。
这么来看，现在可是个好时机，谁都想看清自己到底是假扮的，还是真有一手本事。
片刻后，西桐来到晕倒的胡人前，抓住了人的手腕。
皮肤相碰的瞬间，西桐脑袋仿佛被钟撞了一样，猛然清醒。
这感觉和刚进萧城那时候……不，甚至比萧城还要令人舒畅。
前所未有的视野在她眼里展开，空中有一只秋雁飞过，地下有长虫在钻洞，顺着空中的灵气，这片大漠的一切都传到她脑袋里。
但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就是小左巫在碰到人手腕后，忽然愣住不动了。
大当户犹豫，还是喊了一声：“怎么了？”
西桐没动静。
这种危急关头，没动静很容易被人当成心虚。
营地之中，蓦得出现了第一声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骚动，听得洛三客心脏狂跳，一场争吵近在咫尺，众人如水越来越沸腾。
值此之际，地上晕倒的人反而先醒了过来。
听见周围的碎声，他眯着眼睛缓慢扫视，仍没太搞懂状况，便轻轻嘟哝了一句。
自己的半个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胡人皱眉看过去，才发现身旁的黑影不是石头，而是个小小的人。
再看，这正是前两天大当户亲封的左巫，据说一手巫术使得出神入化，可以在这大漠毒瘴之中救人于无形。
以前他只当这是传言，毕竟谁能撼动天？
传言，大雍皇帝不作为，故而天神降灾，令临水之地暴雨，万里无云之地大旱，既是天灾，就无法以人力抵挡，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天灾或许可以解除，人并非无药可救。
胡人慢慢张开嘴，神色分外复杂，想得太多，脑袋一片空白，连带着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
“巫术……”大当户喃喃着，看西桐没动，就扭头去瞧洛三客这个侍从，“真是英雄出少年，居然真的有人能救回已死之人。”
一接触到那赞叹的目光，洛三客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忙接话道：“请相信她，她很厉害。”
大当户的目光跟着落到西桐身上，攀谈道：“我听阿转说了，她是巫医世家出来的人？父母双亡？”
自己随口编的故事被传出去，这感觉可真不妙。
洛三客硬着头皮“嗯”了一声，默默记下了那士兵的名字。
“她的家怎么了？”
闻言，洛三客脑袋转得飞快，一边糅合各种世家史册，一边考虑这帮胡人的想法，开始现编：“她家族世代为医，在民间口碑极好，善心救助了一位逃难的公主后，皇帝震怒，下令屠了她家满门，只有她缩在房梁上躲过一劫。”
洛三客闭上眼睛，祈祷这虚构小故事不会被西桐听到。
大当户疑惑问：“公主不是皇帝的子孙吗，为何救了公主反而要被杀？”
话一出口，不等人回答，他心里对大雍皇帝的鄙视先给出了答案。
反应过来，他当即碎骂：“那皇帝莫非是要杀自己的孩子？才不许人救她？天灾还是轻了！就该一道雷把人劈死！”
洛三客听人骂皇帝，一声不吭，好不容易张开的眼睛只顾着看不远处一直没动静的西桐。
……都快五分钟了，人已经醒了，她怎么还半跪着不动？
被救醒的胡人也慢慢起了疑惑，自己已经醒了，这左巫为何还不松手？
他轻唤：“……左巫大人？”
声音太轻了，不说整个营地，就算是贴在胡人嘴边仔细听都未必能听清，可这一声却像山崩地裂似的砸到了西桐脑袋里。
她眨眼回过神来，眼中有了焦距，深吸一口气，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西桐晃了晃身子，恍惚地看着周围人群。
灵气把所有的声音都带到了她耳边，天上飞的，地下钻的，营地里躁动的马，四周私语的人，这声音无关语言和物种的隔阂，只要是生命诉诸于口的话，都被她听了个一干二净。
西桐捂着头起身，和满眼怜悯赞赏的大当户再次对上视线。
哦，她想起来了，洛三客编了个荒诞离奇的小故事，居然还真骗过了这些胡人。
她向前走，没人敢挡在她的路上，西桐顿住脚步，停在左大当户面前。
“如何？”她说，“我配得上这左巫的名头吗？”
配得上。
众人肃穆，这瞬间风沙都吹缓了，整个营地的静默证明了西桐配得上这一地位，她甚至要更高。
无尽的安静之中，洛三客眯起眼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西桐的长命锁更亮了，亮得甚至有些夺目。
半晌，大当户才打破静默，沉声道：“自然配得上。”
他一挥手，招来个士兵，侧头道：“阿转，带左巫去帐篷里救人。”
被称为阿转的士兵嗓音清脆，令人分不清男女，干脆一声：“是！”
阿转迈步，他走路带风，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旁边的洛三客越看越觉得这套动作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边思考时，那边人已经到西桐面前了。
他伸出手，平静道：“走吧，左巫大人，营帐里还有不少中毒的兄弟们等着您救治呢。”
西桐点头抬手，却忽然觉得身子发轻，无意朝前栽歪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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