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玉佩翻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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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好一口气没上来，解释道：“是白天和你比试的那人。”
听了解释，西桐终于从记忆角落翻出了李千的身影，想起这人欠了分又跑掉，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阿好担忧道，“你打他没问题，可他说师父……”
西桐打了个哈欠，完全不在意：“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夜已深，阿好吹灭烛火，和西桐一人占了一半床，城破离家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翻涌，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觉醒来，窗外鸟鸣渐起，她皱着眉头去摸身边。
空的。
阿好一下吓醒，明明天亮得惊人，却浑身都是冷汗，发现西桐消失后，她顾不得披头散发，踏鞋就要去找人，却在出门时扫到张字条。
她皱眉去看，西桐的字歪歪扭扭，但好在颗粒分明：
我去演武场观摩人练剑了，辰时带早点回，你要是看见这纸条了，勿念。
看完信，阿好愣了片刻，忽攸坐倒在榻上。
……这孩子，怎么还自己一个人乱跑！
西桐的样貌终究胜过了她的战斗力，到最后让阿好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那幅弱不禁风的小孩模样。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简单梳洗一番便抱着剑匆匆去找人。
演武场外，西桐换了身易行动的粗布衣服，昨日对决中那身黑斗篷不知给多少人留下印象。
她还没有当人群焦点的想法。
西桐藏在围观群众里，看着场内众弟子练习，她注意力全在李千身上，心里一遍遍盘算对方的出招习惯。
李千唯一的优点就是蛮力，出一剑就砍得木桩来回晃，除此之外简直不堪入目。
如果对方真有师父，那这师父的教学水平绝对不怎么样。
过片刻，另一人到了李千身边。
见到那人样貌时，西桐转眼就明白，为什么李千这么没事找事的人也能有师父了。
来人有着和李千相差无几的面庞，修道果然有助提升气质，这位师父比李千要耐看点，但鉴于这家底子不怎么样，综合来看，也就是普普通通。
对方一抬手就指正了李千几个错误姿势，教的都在点上，只是师父一转身，徒弟就想尽办法偷懒，看来徒弟学不会纯属个人素质问题，师父是有真本事在的。
可惜看了半天，也只看见这位师父出了一剑，没能观察到更多信息。
这也够了。
李千一个徒弟不肯认真学，西桐这个围观的可收获颇丰。
回去路上，西桐顺路到食修处买了袋包子当早点，一进竹林就碰见了穿戴整齐的阿好。
西桐：“你这是去哪？”
阿好也挠挠头，“这都过辰时了，我担心你出什么事就来找你……”
一袋包子突然被递到她身前，肉包子的味道扑鼻涌入。
西桐抬手，“久等了，吃饭吧。”
“那你呢？”
闻言西桐想了想，随手拿了个包子，挥挥手继续往竹林深处走。
“我去练剑，我时间比较紧。”
看着西桐一刻都不敢多停的背影，阿好心中疑窦渐起，待二人之间拉出一段距离，她就做贼似的跟了上去。
密布竹林中有一块突兀的空地，阿好压下疑惑，接着往前走。
林中剑影翻飞，她找了个易于观察的地方，小心蹲坐在地。
不多时，就被眼前的情形夺去了注意。
这是她第一次看西桐练剑，她没读过几本书，只识得基本的字，但她相信就算是换了爷爷来，见到这一幕一定也说不出话。
竹叶随剑风盘旋，在西桐周遭汇成一股旋风，位于风眼中的人面色平静，不断踏步向前，借力在竹林中跃动，手中剑刃闪着寒光，不时刮到几棵竹子，勾得空地越来越大。
阿好看呆了，西桐的剑法中其实没有让人拍案叫绝的灵气。
但即便是她一个不懂剑的人，也能看出这其中的基本功有多叫人震撼。
……西桐到底练了多久的剑？
又一次跃起，阿好屏息凝神，却忽得看见一抹薄青划过——
是西桐身上带的玉佩。
在林间练至力竭，西桐终于停下脚步，稍微喘喘气就朝着阿好的方向去。
她早发现这人跟过来了，肉包子的味道都贴到她鼻尖上了。
“有事么？”
阿好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这玉佩哪来的？”
怪了，怎么总有人问自己玉佩的事。
西桐蹙眉，“别人的遗物，目前由我保管。”
“你最好赶紧把这玉佩出手，”阿好上前两步，紧紧箍住西桐的肩膀，“爷爷和我说过，雕刻有这种暗纹的……和那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哪个地方？”
阿好紧抿嘴唇，手指了指万里无云的天。
西桐对这个世界有点了解，一下了然于心，挣开束缚后退两步，“那也不行。”
她接着说，“这是阿婆的遗物，她死前让我看好玉佩，就像先生死前让我照顾好你一样。
“我不会背弃遗愿。”
阿好又劝了半天仍是没劝动，觉得这小孩简直是块榆木脑袋，这宫中人的玉佩要是被发现了，遭人惦记是轻，引来杀身之祸才是最麻烦的！
她又把危险性重复了一遍，西桐仍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能杀了我的才叫杀身之祸。”
语毕，气得阿好直跺脚。
不等她捂心脏，西桐倒是想起个问题。
“阿好，你说这是宫中的玉佩，那你认得这是哪位的东西吗？”
“认不出，但……”阿好闻言拾起玉佩，端详片刻，“不会低。”
西桐沉思着，良久点了点头。
虽说一开始是靠着系统机制才能和阿婆相遇，但阿婆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婴儿时期的西桐多么麻烦，逃命的阿婆也不肯放弃她。
这样的人感到死期将至时，却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看好玉佩。
想来这玉佩对她很重要，西桐本以为这是什么定情信物或者谁的礼物，现在看来，她也是替人保管。
如果找剑谱的路上能顺便找到那人，就告诉她一声阿婆的消息。也算报恩了吧？
得知西桐没有丢掉玉佩的打算，阿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西桐多加小心。
“……我先回去了。”
潜藏的危机只掀开一角就让阿好浑身发凉，她不敢细想西桐身上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她从没面临过这种局面，一时心神不宁，也不想再在外面滞留了。
人走了，西桐继续练剑。
直到太阳快下山，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西桐才从今日的练习中回过神来。
力气见底，她一下坐倒。
她没什么嫉妒心，也不是那种看到天才就迫不及待踩一脚的人，但练剑一天毫无收获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想：
为什么那个有天赋的人就不能是她呢？
假如上天能赐她这种人一点点天赋，进步都会比现在快得多。
西桐撑着口气又空挥一剑，彻底耗尽了这具身体里的力气。
她瘫在空地上，如往常般压下了心里的不甘。
她看了眼现在的进度：
【当前时间换算比例为1：100
本次专注时长：325h】
【当前专注阶段：莲台其三阶
已累计专注时长：3146h】
【距金纹其四阶还有：1854h】
今天依旧毫无收获，只是熟悉了几招剑谱里的剑法，但这种情况西桐见多了，今天没进步就看明天。
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专注时长累积了，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三天，自己就能到进阶级，这具身体也能长到八岁大小了。
一想到晋级，西桐脸上是难得的烦闷，她手握住颈间的长命锁，慢慢摩挲。
阿婆说捡到她的时候，她脖子上就已经有这长命锁了，许是父母抛弃她之前留给她保平安的。
可这锁却一点用都没有，每次晋级她都会没来由的大病一场，现在年纪大了还可以硬撑，第一次晋级长到两岁的时候，那时烧得真是昏天暗地，什么都看不清。
歇到差不多能动了，西桐扑扑身上的灰，拎起剑就往后山去。
白狼妖如昨晚一样，还悠闲守候在波光粼粼的湖水旁，看见西桐前来，身子本能有些瑟缩。
西桐干脆利落拔剑，“来陪我练习。”
“……”
白狼妖抖了抖，眼中警惕不减，但片刻后，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月光披在这片空地上，好似落了层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草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黑发金眸着白衣的男子。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
他道：“这样说话方便些，你要练什么。”
……这白狼还能变人？
西桐眼中突然有了光亮，狼的时候就能和自己切磋，现在变成人岂不是实力更上层楼？
她迫不及待摆好架势，“练剑，你会吗？”
世间有人和妖两族，彼此形态无法互通，唯有两族共同诞下的孩子——半妖，能随时转换形态。
半妖洛三客几十年没碰过剑了，听见这要求，心里不禁犯嘀咕。
但面上装得还是一副朗月清风的模样：“当然会。”
西桐一愣，心中火焰更旺，屏息凝神，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
她出招毫不留情，洛三客一时没有武器，趁着空档抽了她剑鞘阻挡。
二人对峙间只余刀剑碰撞，可有一瞬，洛三客露出破绽。
西桐跟上，下一秒却被人正正好好打中了手上的麻筋，疼得连剑都没攥住。
缓过来了，她抬头，眼睛瞪溜圆，“你演我？”
被这一质问，洛三客好不容易冒头的自信心又缩了回去。
他左顾右盼，不敢直视西桐，“……那，对不起？”
西桐本来也没什么埋怨的意思，听了道歉后更是没脾气，“算了，不与你计较。”
留在此处复盘半天剑法，西桐回了竹屋，隔着小窗又看见烛火亮着。
她推门：“怎么了？那人又送来信了？”
阿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手里抱着把剑，眼中满是坚定。
对西桐说：“明日，你要与李千和他的师父对战？”
“怎么了？”
“我……”阿好开口：“信上说你可以带一个人，我能陪你上场吗？”
？
西桐皱眉。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
“你想清楚，刀剑无眼。”她拔出阿好怀里的剑，剑身里两人对视，西桐看见双坚定不移的眼睛。
有人想陪她？西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心里复杂，道：“你没碰过剑，别去了。”
“我碰过刀，我家里好几把刀呢，多少也会使点。”阿好急忙上前，她怕人拒绝自己，双手主动搭在人肩膀上，一副央求状。
半晌后，西桐低头叹气：“你和我出来。”
月光下竹影簌簌，阿好生涩持剑，面前是四晃的竹林。
西桐没有让人送死的想法，别人想陪是一回事，能不能陪是另一码事，她说：“给你三剑的功夫，我看看你的水平。”
露滴草尖，阿好回忆着幼年看过的身影，三剑挥出。
剧烈风声中，一小片竹林竟真随剑风倒下，只是切口坎坷，看得出持剑人不精此道。
但不管精不精此道，这一幕都证明阿好有能自保的实力，她心情雀跃，连忙回头道：
“怎么样？我能陪你上场吗？”
看西桐没说话，她就蹲下身去捡人的手，小孩没反抗，两只手搭在一起。
西桐视线落到交接处。
和阿好心里的忐忑杂念不同，她想的很简单。
比如，和阿婆不一样，这人的手是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玉佩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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