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毕竟已至幼学 新的鸡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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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将至，外门山顶上，幸存的百姓约莫有千余名，此时都被李万疏散开，分批躲在空地上，免得落雷后死伤惨重。
现在这种状况，说救下所有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充其量做些无谓的努力，尽力拖延，让人能活多久算多久，也算他尽力了。
众人头顶上，洛三客的幻境正不断抵挡着落雨，忽然，空中雷声滚动，一道紫雷犀利落下！
劈得洛三客不由伏低身子，重又拼力维持被重创的幻境。
天雷滚滚袭来，黑云之中不分日夜，仿佛世界都要在此毁灭。
洛三客生疏地操控着灵力，自打进了朗月宗他就开始安稳过日子，真算起来，有几十年没这么拼上全力过了。
可只守不攻终究会落于下风，李万看破了这点，耳边尽是人群惊呼不定的哭嚎，即便再不愿承认，他也心知肚明——这临水而生的泽城，或许真要在这场灾难中耗尽气数了。
而在这扎根千年的朗月宗，大概也要换个新地方休养生息了。
不过这些后话怎么也要撑到最后一刻再说，当务之急是尽力保护幸存的百姓。
看不见太阳和月亮，不知过了多久，到洛三客力竭几近倒下的时候，李万站到他旁边接了岗。
洛三客累得两眼昏花，再不顾什么干净和气质，往后栽倒树上，无助问：
“……其他人呢？”
李万道：“他们忙着成仙。”
洛三客皱眉道：“成什么仙……近百年来都无人成仙，他们就能修成了？”
李万解释道：“虽然灵气枯竭了，但办法仍旧多得是，吸纳灵气、通灵天地、乃至于得到香火，他们脑袋里可有不少招。
“他们大概在什么地方游山玩水救人收香火吧。”
救人？
自己宗门都要被灭了，还在外面帮人解决困难？
一道天雷劈下，李万伸手补上幻境漏洞，他倒是能用灵力帮忙多撑一会儿，但在这滔天雷暴面前，不知能坚持几时。
洛三客还抱有一丝希望，不再去管其他人，而是盯着眼前事，问：“如果幻境破了……这些人该怎么办？”
李万道：“命数已尽。”
洛三客一哽，没想到自己尽全力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局，他并非觉得这不合理，只是……还有些不甘心。
他的情绪被人看在眼里，李万同样无奈，良久道：
“到时候能自保的人能活下来，譬如你和我，还有西桐；至于这些百姓，我们无力回天，不过往好了想，我们至少为他们拖出了告别的时间。
他安慰人，也像在安慰自己：“安心吧，你尽力了。”
难以抑制的悲伤蔓延，变成绝望，感染了人群，四周是死寂。
这场灾难看起来永无止息，众人都不愿去想那最坏的结果，但无论怎么看，都木已成舟了。
可神呢仙呢，有人想到过去千年那些飞升的人，心里升起微弱的希望，双手并拢，乞求那传闻中遍观世界的仙人降恩。
可求着求着一群人又不愿意求了，他们该求什么，生命吗，本就快入土了，如今再孤身一人苟活半月，尝遍苦果又有什么用？
天依旧阴沉着。
藏书阁四楼。
西桐边嚼肉干边翻书，嘴里吃东西也不耽误她理解书上内容，看书于她而言已经称得上驾轻就熟。
理解的东西多到能融会贯通时，看书速度自然快上加快。
最后一本诗词翻完，西桐依旧没理解这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但不妨碍她把整本诗都背了下来。
来到楼梯口的检测处，西桐极其流畅地填完了所有问题，再次以满分战绩荣获上楼资格。
多亏了金掌柜走前留的便携带易储存的肉干，要是真要饿着肚子读书，那她现在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现在她所在的五层是李万一直想来但没来成的地方，照一层的综述看，五层该是专门记载各地卜筮手段和算命秘法的地方。
西桐对此倒没什么兴趣，她要是这世界里的人，或许还会对命好奇，但她本质上是个系统，用的身体又是个命数早尽的死胎，命运里都没有她的份，更何谈产生兴趣。
但要想拿到剑谱，须得先过这层，西桐长舒口气。
角落里的专注时长不断累加，这些天因为刺客埋伏和找洛三客练剑，各种零零散散的事情加在一起，都烦得她没时间练剑攒时长了，如今短暂离开那乱世，坐在藏书阁里看书，倒是个千载难逢的专注时机。
一页又一页翻过，西桐专注记着书上的知识，颈间长命锁泛着黄昏的光，她浑然不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那些涌上来的病意被她硬抗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晋级了，自然也没觉得自己生病，反而以为是学得太热火朝天，想她一个文盲原本字都看不懂，现在甚至能根据内容进行占卜，谁遇到一连番的融会贯通能不激动？
头晕眼花也是常态吧。
一起身，连夜的苦读加上新病旧病，西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书架撞倒。
整个五层的书被看完，她才恍然回神去看右上角的时长。
【当前时间换算比例为1：100
本次专注时长：955h】
【当前专注阶段：宝相其五阶
已累计专注时长：29569h】
【距金身其六阶还有：20431h】
……不知不觉，已经五阶了。
那如今这具身体，该是十岁的大小了？
西桐如梦初醒般握了握拳，骨头相比以前更加坚硬，走一步可以迈的比从前更远，就连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提升。
她长到八岁的时候可是硬生生烧晕了过去，没想到如今到十岁，那病居然能被硬抗下来了。
西桐拔剑砍断变长的头发，和从前一样，不管他人视线，只留及肩便于行动的短发，额前发丝也简单切断了一些，让头发不会遮住视线。
除了身体的变化，另一个重要的就是自习室功能的权限。
原本只能供她自己周身小范围使用的自习室，现在可以主动拉人踢人，而且拉进来的人可以和她一起共享1：100的时间流速。
除此之外，还解锁了一个她以前带宿主时没能用上、现在看来也无甚作用的鸡肋功能：
主题。
当自习室内人数十人以上，且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同时为某件事专注时，将自动开启主题自习室，在该主题即这件事持续期间内专注时长第一，即可获得奖励。
在西桐看来，拉十个人、还要这十个人都专注做一件事已经难如登天了，更别提还要她在这十个人里当第一。
而且说实话，这个奖励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念头通达券（仅限自习室功能奖励获得）：使用后可指定主题，并强制范围内群体进入主题专注状态】
这个东西用来潜移默化打造信仰收集香火倒是蛮好用的，但西桐没什么出名的念头，她早想透了，说是香火足够就能飞升成仙，但要是为了收集香火而故意去救人，那得救多少？
而且就算自己次次都能凑齐十个人开主题自习室，次次都能在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杂念上获得第一，然后拿到念头通达券——
把那些为杂念而奔走、为救人而云游的时间拿来练剑，她剑估计早就练成了。
加之眼下剑谱马上到手，这主题功能被她又一次干脆利落扫进了仓库。
什么用都没有，吃灰去吧。
整理完新解锁的权限，拢好头发，西桐迅速答完题，向六层去。
她到顶楼了。
六层光线意外的阴暗，西桐四处搜寻，终在角落里找到几本泛黄缺角的书，虽被放到了顶楼，看起来却和书坊里的书没任何区别。
西桐急忙翻开书，古朴书封翻动间簌簌落灰，透过霞光依稀可见上面字迹，笔锋端正，行文利落入木三分。
第一页上正正方方写着两个大字：开天。
看到书名的瞬间，西桐不禁出神。
这剑谱传闻是千年前一个已经飞升的神仙托梦传下来的，剑法中的精妙、挥剑所需的力道都非常人能及，练习也要不少时间，少有人能吃下这种苦，把剑法练成。
但对西桐而言，练剑是日常中的日常，在她的生命里比吃饭喝水都重要。
传言里的苦在她眼中倒是种幸福。
开天两个大字下，还有一行小字略写了这个神仙托梦故事，让西桐更加确定，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开天剑谱。
……是能让她有活命机会，让她尝试救人的书。
她当即无视了另外几本，全神贯注翻着剑谱，书上内容不愧为飞升者所著，一字一句不设虚言。
读到精妙处，西桐便拨动令牌进桃林，拔剑开始练习。
眼下唯一的缺陷是不能把剑谱带进桃林里边看边练，不然速度还能更快。
她照着剑谱上的一招一式练习，把桃木视作敌人尝试衔接招数，起初还笨拙地出一剑忘一剑，到后来练得多，硬是堆时间靠肌肉记忆学会了。
薄薄一本剑谱很快学到后半，她紧握着剑，越握越紧，连日缺乏休息导致的疲劳在临近终点时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就连那股被她刻意忽视的病意也悄然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西桐深吸口气，伸手翻开剑谱最后一页。
然而出乎意料，上面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上卷·完】
【本书收录者：洛三客】
西桐眼睛一下瞪大，脑袋空白，满心都是震撼，连那些难受也都忘了。
这……自己拼命卯足劲练了又练，以为参透了整本书的皮毛，没想到只参透了上卷的皮毛？？
这藏书阁里的剑谱居然不是完本，是残本？？
她迅速把阁楼里剩下几本书翻了一遍，最后瘫坐在书堆里，脑袋一片混乱。
这里真的只有上卷——
但既然收录者是洛三客的话，是不是证明洛三客有可能知道下卷在哪？
西桐脑中灵光一闪，不再纠结上下卷的问题，总之先出去试试剑法威力，就算斩不断自己这破底层逻辑还能调转剑尖去救人，然后再抓住洛三客，问他下卷的事。
就这么办。西桐瞬间将一切都安排好，再没心思乱想，抬头看了一眼时长就要出门。
这一眼，却让她陷入了新的沉思。
刚进藏书阁那会儿，专注时长大概是五千多个小时，现在达到将近四万小时，也就是说——
外面至少过去了二十天。
西桐呆呆计算着数字，发现自己没算错，心顿时一紧。
等等，她回藏书阁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再劈天雷了，现在二十天过去，外面还能有多少人活着？
西桐压下脑袋里的嗡鸣，一秒都不敢浪费，抱着剑便跑出了秘境。
外面洛三客的幻境已濒临破碎，天空中虚假的月亮已失去光亮，从幻境里出来，比铺天盖地的暴雨更热烈的，是漫天雷暴，一道接一道，似乎誓要把这山头夷为平地。
而远处山上那苦苦支撑的幻境，也忽明忽暗着，将要熄灭。
幻境要没了……
洛三客！
他不能死！
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剑谱的消息，要是洛三客没了，她去哪里找下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毕竟已至幼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