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神珠》抠脚大姨

73、晚宴

　　厉沐月也不再哭闹哭闹，跟在大人的身后山下，待厉向沂将她抱上裴韶天的马车，在她耳边又不忘嘱咐了几句。

　　厉沐月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便随着裴韶天一路朝着玉琼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还没行出多远，裴韶天在马车中看着厉沐月，忽觉她神色有些异常，便问道：“沐月，你可又不舒服的地方。”

　　厉沐月捂着肚子，痛苦的说道：“我，我肚子疼。。。想行个方便。”

　　裴韶天立即掀起马车的门帘对车夫说道：“停车！”

　　厉沐月见马车停下，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朝着旁边的树林跑去。

　　裴韶天在马车上等了些时候，也不见厉沐月归来，便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沿着她跑去的方向唤着她的名字。

　　可几声之后，依然不见厉沐月的应答，这才发觉了不对，急忙让车夫调转方向，朝着潮生门行去。

　　树林之中，厉沐月先是蹑手蹑脚，后而大步朝着原路跑了回去。

　　幸而这一路还未走出多远，她奋力的向前一路奔跑，不多时便以跑至山脚下。

　　她口中不断喘着粗气，几乎没有说话的气力，终是在那呼吸停顿的片刻喊了一声：“娘亲。”

　　那一声过后，她仿佛再没了余力，一屁股坐在了杂草丛生的地上。

　　可也正是这声过后，方才一直藏身在暗处的人影，渐渐走到了她身边。

　　厉沐月仰头看见娘亲，忽而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

　　归宁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含泪说道：“沐月乖。。。”

　　历沐月：“娘亲也乖，等我日后成为最好的灵师，日日都让娘亲笑。”

　　归宁将鼻尖贴在她的脸颊上，说道：“嗯！娘亲相信你。”

　　不多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急促的马车声，归宁将女儿放在地下站稳后说道：“去吧！娘亲会看着你的。”

　　厉沐月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娘亲又走回了暗处，擦干了眼泪站在原地，只等那马车上的人又找到了自己。

　　马车方才停下，裴韶天便焦急的从车上挑了下来，索性见到厉沐月安然无恙的站在山下。

　　“厉沐月！我以为将你弄丢了！”裴韶天语气虽责怪，可眼神将她上下又打量了一圈，直至确认他无恙才稍稍放心下来。

　　“走吧！老头！”厉沐月一改之前佯装出的样子，嘟着嘴巴说道。

　　裴韶天一愣： “你唤我什么？”

　　历沐月又道： “老头！拐走别人孩子的老头！”

　　裴韶天一笑，忽然觉得她这样不遮掩的样子到让自己更安心些，便问道：“那这次，你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累了！”厉沐月翻身跳上马车，冲着裴韶天说道：“不走吗？还在等什么？”

　　“嗯！”

　　裴韶天无奈道，又朝着那马上走去。

　　十年后

　　百花初绽的山谷之中，一辆马车疾驰驶过，打破了那原本的清寂。

　　许是那谷中碎石多了些，故此那马蹄虽放慢了些，车上的人依旧觉得十分颠簸。

　　马车里，裴韶天看着厉沐月神色不悦继而说道：
　　“在忍耐下，等过了这山谷，路上便平稳了。”

　　“知道了。”厉沐月转过头去，用手背轻撩起车窗上的素锦布帘，看着谷中宜人的景色，目光也中透出淡淡悦色。

　　忽而，一道疾风吹过车窗，将她脸上半遮的面纱吹落了去，随着那道强风飘旋于远方。

　　厉沐月懊恼的将那布帘放下，转过身去又从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樱草色面纱，熟练的系在后首，将那挺俏的鼻尖和柔嫩的朱唇遮的严实的。

　　她虽在玉琼门生活了足有十年，可裴韶天已有许久没见过她取下面纱时的样子了。

　　还记得许多年前初见她之时，只觉得她样貌上更似娘亲些，可这时又觉得多了几分厉向沂的模样。虽少了几分清秀，却增添了不少浓艳。

　　如此不管怎样说来都是好的，也令他心中盘算之事多出些定数。

　　裴韶天： “沐月，待我们去了珑火门，你待人做事要尽量和善些，最好能多交些朋友。”

　　厉沐月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裴韶天问道：“我们不过是去助珑火门设五行大阵的，何故要交什么朋友。”

　　裴韶天顿了顿说道：“你即为灵师，日后免不了在各门派走动，多交些道友总归是好的。”

　　“嗯。”厉沐月闻言，也没放在心上，只单单应了一声。

　　随后裴韶天又道：“特别是掌门之子禇云骥，他自幼天资过人你找机会多与他探讨一番。。。”

　　历沐月嘟囔道： “老头！你究竟想要如何？”

　　裴韶天抿嘴一笑，又道：“我们既答应珑火门设阵，日后便是免不了多走动，如此你亦能方便些。

　　厉沐月狐疑的看着裴韶天，总觉得他心里还打着什么别的盘算。

　　这些年她被养在琼林门下，日日跟着掌门修习道法，身份更是比那些内门弟子还要体重得多。

　　琼林门虽掌木术，可裴韶天也是首位能控两门道法之人，他的另一门道术便是水术，由此而来教习厉沐月也是顺理成章。

　　只是近些年来，裴韶天的身子越发苍老了些，曾经半白的发丝已然换成银丝。

　　厉沐月从怀中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瓷瓶，又从那瓷瓶当中倒出一颗丹药递到了裴韶天面前说道：“时辰到了，该吃药了。”

　　裴韶天接过她手中的那枚丹药放入口中，又从身旁提起羊皮水袋，用那泉水将那枚丹药送如腹中。

　　等到马车一过了山谷，车子便平稳了许多，裴韶天闭着眼目又休养了些时候。

　　直至太阳渐落，马蹄声止，一连几日的奔波终是赶到了霸炎山下。

　　裴韶天先一步从马车下跃下，又转过身去搀扶着厉沐月，如此他们一老一少，终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珑火门,见一众弟子站在已经恭候在前。

　　褚云骥上前一步道： “晚辈禇云骥携珑火门弟子见过裴掌门。”

　　裴韶天笑道：“云骥不必多礼。”

　　厉沐月方才站稳了身子，便侧过脸去，朝着方才说话的那人看去。

　　只见掌门之子禇云骥，身着一席珑火门五阶道服，样貌和身形生得十分周正，眉眼间的气度也颇为不凡，一副君子之态。

　　他正十分恭敬的同裴韶天拜礼，待他在抬起头来，便对着厉沐月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厉姑娘，禇云骥在此见过姑娘。”

　　厉沐月颔首示意，虽不曾见过禇云骥，却觉得他应是个十分稳妥之人。

　　禇云骥见时辰已经不早了，便吩咐同门弟子将马车上随行的物品取下，伴着裴韶天和厉沐月一同朝着山上走去。

　　这一路上，裴韶天与禇云骥相谈甚欢，虽隔着辈分到也不显得生疏，厉沐月有时觉得好笑，嘴角便在那面纱之下轻轻牵起，倒也不易被旁人察觉。

　　直至几人走至山顶入口处时，方才看到珑火门掌门褚文崇带着一众师尊和弟子恭候剁手，场面显得十分隆重。

　　众人一见裴韶天和厉沐月便迎了上来，厉沐月虽在道门之中呆的久了些，却也没见过这个阵仗，索性平日里被教习得体，却也没有在礼节上出什么错。

　　厉沐月与众人前脚才踏入珑火门中，后脚就被安排到了宴席上，厉沐月看着面前一排排的长桌，堆着得如同小山一样的珍馐美食，自己却疲累的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沐月妹妹，你同裴掌门这一路奔波辛苦了，让我以茶代酒敬沐月妹妹一杯。”厉沐月闻言，便放下银筷提起了桌上的茶杯，与她说话这位珑火门的女弟子年长几岁，为人也亲和，她便将那茶水同她那般一饮而尽。

　　她放下茶杯之时，又看向远些的裴韶天，见那老头子酒意正浓，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与周围之人相谈甚欢。

　　心想也罢，难得见他这般欢心，今日就且随他去了。

　　只是她又等了许久，见众人还没有散场之意，便借故走出了那善堂朝，一个人朝着清净些的地方走去。

　　此刻虽已入夜，珑火门处处掌着灯，一路上倒也不显得清寂。

　　她默默的走了许久，终是寻到一处廊亭，于是迈步上台阶坐到石桌旁，又将双手拄在石桌之上，拖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天上茫茫夜色，心思这才从那喧闹的晚宴上抽离出来。

　　忽而，旁边传来一人的脚步之声，厉沐月将双臂收回坐好，寻着脚步之声看去。

　　见廊亭的尽头，有一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便又站起身来待着那人的到来。

　　直至临近时，那人才开口说道：“厉姑娘，是你。”

　　厉沐月听闻，便知那声音颇有泉韵的人正是禇云骥，于是说道：“我只是出来走走，这就回去了。”

　　褚允骥： “姑娘误会了，禇某并非此意，若是有些疲累了我这就吩咐人送你去厢房休息。”

　　历沐月叹息一声道： “罢了，宴席还未结束，我还是回去吧！”

　　厉沐月说完，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可还未走出多久又转身走了回来，对着禇云骥说道：“我一时想不起，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禇云骥心中暗笑，却不曾流于面上，口中说道：“正好，我同你一起回去。”

　　“嗯。”厉沐月低着头仔细的跟在他的身后，现下毕竟实在别人家，是龙也的盘着，难免拘谨了些。

　　他们一路同行也不多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走回了善堂，禇云骥回过头去对着她说道：“厉姑娘请。”

　　厉沐月微微点头，先他一步迈入了善堂，见里面依旧热度不减，只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宴席的结束。

　　她素来不喜与人攀谈，周遭全是陌生之人，也不知将面前盘子里的葡萄数了多少遍，才硬生生将那宴席熬过了去。

　　等到她夜里同众人分别进了厢房，也顾不得那许多跑到那床榻之上便瘫了下去。

　　这珑火门的床榻，竟比琼林门的还要松软些，她陷在那被褥之中骨头都酥软了，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清晨，门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万隐玥才揉了揉眼睛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厉姑娘，可曾起身了。。。”此时门外忽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厉沐月便对着她应了一声。

　　即刻，那端着一铜盆清水的侍女便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厉沐月后说道：“侍女珠樱见过厉姑娘。”

　　厉沐月问道：“门外是何声音？”

　　珠樱：“姑娘忘记了，今日五门中人都要去乌风谷观阵之事？”

　　历沐月疑惑道：“观阵？我怎么没有听说！”

　　珠樱：“是昨夜晚宴之时共同商讨的，姑娘莫不是没有听清。”

　　“糟了！”

　　厉沐月心想，自己何曾是没有听清，便是压根就没有去听，她慌忙的在房中梳洗了一番，又换上了一件新的道服，出门之前还不忘将脸上的面纱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