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神珠》抠脚大姨

101、故人

　　厉沐月故此只用用手背划过他的脸颊，而后说道：“小承安，日后莫要唤我阿玥了，还是唤我姐姐吧！珑火门的债就用珑火门来尝也是好的。”

　　闻言，褚承安再也按耐不住拨开了她的手，在想开口的时候，睡榻上的虞世镶许是梦见了什么，忽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坐起身来，抱着自己的双膝喊道：“血。。。都是血。。。都是血。。。”

　　他大口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息，可眼睛看到厉沐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你是恶灵！！！是恶灵！！！”

　　褚承安上前一步想要按住他的胳膊，反被他紧紧攀在胳膊上动弹不得。

　　此时门外的灵师闻声，便也都推开了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虞世镶一看到这么多灵师，便缓和了许多，躲在褚承安的身后又喊道：“让她走，快让她走，快让这恶灵出去。。。”

　　厉沐月见状，却没有由着他的意愿，而是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想让我走，也好！那你告诉我，虞延昭在哪？”

　　虞世镶浑身颤抖着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厉沐月又道：“若不知道，我便杀了你。”

　　说罢她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褚承安，一把卡住虞世镶的脖颈，她五指的冰冷，瞬间加剧了他的恐惧。

　　虞世镶的身子忽的停止了颤抖，那盯着厉沐月的眼睛越发的大，连同脖颈上的青筋也爆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虞延昭究竟在何处？”虞世镶在她的逼问之下，并未吐出一个字，而是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眼见如此，那方才招待他们一行人进青鸾门的小灵师倒是看不下去了，他原本以为诸位都是道门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许是能将他这师尊的疯病给医好，不曾想更加剧了些。

　　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各位前辈，眼下我青鸾门不便招待客人，还请诸位今夜过后就下山去吧！日后待我门主回来之时再来拜访也不迟。”

　　既然下了逐客令，在场之人便没有理由在呆在青鸾门，况且这虞世镶这般模样，许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系数从虞世镶的房中退了出来，住进了青鸾门弟子为他们安排的厢房之内。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了些，顾怀若披着黑袍趁着夜色在青鸾门中四处探看，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又回到了厢房。

　　而褚承安则长夜难眠，一个翻身上了厉沐月休息的厢房屋顶，坐在那屋脊之上。

　　眼看夜色愈来越深子时将至，厉沐月的门口突然传出些动静来。

　　褚承安垂眸看去，见厉沐月只身出了厢房，在院落中四下打量了一圈瞧着四下无人，便朝着对面顾怀若的厢房走了进去。

　　他蹙眉，眼见厉沐月进入之后，两道人影在窗棂之上短暂重合，而后房内的烛火便被熄灭了去。

　　此时，他再也无法安奈的住，一个飞身轻盈的从屋顶稳稳落下，而后点着碎步跑到了顾怀若的厢房门口。

　　他才抬手去叩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顾怀若的声音说道：“你就不怕褚承安发觉了？”

　　厉沐月则一笑后道：“那又如何，我从来都是如此，倒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而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褚承安鼻尖微红，紧咬着牙齿，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撤了回去，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厢房内走去。

　　第二日晨时，诸位灵师便一路朝着山下走去。

　　褚承安顶着一双昼夜未眠的布满红丝的双眼，拉着一张冷脸走在最前面，这一路上他蹙着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

　　廖清山虽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便也加快了脚步带着珑火门的弟子跟在他的身后。

　　而厉沐月则不紧不慢的随着顾怀若和厉岫阳走在一行人的最后，她似是刻意的，始终靠着顾怀若的身畔。

　　直至到了山脚下，众位灵师分别之时。

　　厉沐月在人前对着顾怀若问道：“怀若，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如一道随我返回潮生门可好？”

　　顾怀若看了一眼褚承安，而后清咳了一声，有些心虚道：“也好。”

　　厉岫阳费解的看着厉沐月与顾怀若，一时间还没发参透这两个素来孤傲的两个人，竟何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关系修的这般好了。

　　只听褚承安闷哼了一声，走进树林取回了自己的马匹，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先行上马离开了。

　　他走后，廖清山脸上难免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家门主，这般行事难免显得无理了些，不免多言了几句再三寒暄过后才带着门中弟子离开。

　　直至珑火门的弟子们都走远了，厉沐月和顾怀若自然也默契的将距离拉开了些。

　　“阿姐。。。你们方才这是何意？”

　　厉沐月未曾向他解释，只说道：“岫阳，你先行一步回潮生门，我和顾怀若还有事情要办。”

　　厉岫阳则有些委屈的道：“要办何事？为何不能带上我。”

　　厉沐月又道：“小事罢了，你自行回去，别让我多费口舌。”

　　话已至此，厉岫阳便摇了摇头，单独驾着一辆马车离开了。

　　顾怀若见厉岫阳的马车也离开了，才同厉沐月问道：

　　“该配合的我已经配合了，现下可以了吗？”厉沐月对他轻点了一下头，实则她昨夜去找顾怀若，便只是想借助他在褚承安面前眼上一出戏，现下戏已落幕，她自然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而后她在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这玉牌便是昨日趁乱从虞世镶身上取下来的。

　　顾怀若看着她手上的玉牌问道：“这是何意？”

　　厉沐月则道：“我发觉这玉牌雕刻的缝隙之处，还残存着虞延昭的残血。”

　　顾怀若将那玉佩接过，果然看到那缝隙之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淤痕，他从前御灵之时便常常以灵身上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去寻找邪灵的踪迹，故而并没有觉得意外。

　　只是说道：“可仅凭这一丝残血，又该如何去寻到他？”

　　厉沐月不言，只是将那玉佩取回到自己手中。

　　她竖起双指唤术，足边霎时间长出一条藤条沿着她的身上攀爬至她的掌心，直至探得那玉佩并将它包裹住。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藤条又迅速的撤回，一路沿着她的身体返回，又退到了足边。

　　只是此刻，那藤条忽而炸裂开，将那粗壮的藤分散成无数如蛛丝一般的细线又重新扎进泥土中去。

　　顾怀若一怔，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

　　纵然世间有路万条，她便在多施出一条，这些细密的藤条便是她的感知之力。

　　即便虞延昭一路如何小心，也会露出蛛丝马迹，只要被她寻到，便就可以找到他的踪迹。

　　他虽一早就知道她的内元深厚，不曾想转换为灵体之后，借助这邪灵之力已经修得如此程度。

　　“找到了！”

　　她眼前一亮忽而喊道，而后将其余的藤蔓收起，重新聚合成一条粗壮的藤条。

　　他们二人便由着那藤条引路，带着他们朝前而去辨别方向。

　　顾怀若跟在她的身后，这几日虽颠簸了些，好在自己身上的伤恢复了许多，若是到时候与虞延昭交手，倒不至于是她的拖累。

　　几个时辰过后，脚下这路越走越难行，从山涧到峡谷，从悬崖到溶洞，仿佛他们现下走过的路，过去都不曾有人走过一般。

　　直至一天一夜寅时将至，顾怀若借着手中的火把随着她走到了半山之中的一道裂缝面前。

　　“就是这里了。”厉沐月对着顾怀若说道。

　　顾怀若举着火把，仔细的打量着那道最多一人宽的石缝，他身子本就高硕，现下想要钻进去的确有些费力。

　　故而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竖起双指唤术，很快的那石缝周遭的岩石竟变成沙土倾泄而下，凭着道术将那洞口扩宽了许多。

　　他率先一步钻进那溶洞之中，只见那洞口虽小，可里面的景象确别有一番，洞内甚为宽敞，只是才走了几步，他虽不是灵，却也还是闻见了些许血腥之气。

　　厉沐月跟在他的身后，向那洞中深处走去，忽而一道冷风袭来，顾怀若掩在厉沐月身前，本能的抬起匕首去抵挡，继而一条长剑被他弹开了去，脸颊处刮蹭出一道血痕。

　　厉沐月眼色一沉，绕过他的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黑暗之处那道阴影说道：“出来吧！”

　　那阴影之处便传来大笑声，一个身影在幽暗的火光中逐渐清晰，朝着他们走来。

　　可惜来的这人，并不是虞延昭，而是一个灵身。

　　“许久不见。。。厉姑娘。。。可还安好！”

　　厉沐月看着他有些熟悉的一张脸，忽而想起点什么，直接问道：“你是白石城主。。。江君栢！”

　　江君栢不曾想她还记得自己，大笑道：“厉姑娘。。。真是好记性。。。不对不对，我现下是不是当唤你一声厉门主了。”

　　厉沐月恍然道：“原来虞延昭当初没有祭灭你。”江君栢则笑道：“话可不能如此说，我对门主大人忠心耿耿为何要将我祭灭了去。”

　　厉沐月在身旁对顾怀若说道：“此灵擅长风术，你仔细些。”

　　顾怀若应了一声，对着那灵道：“虞延昭在何处？让他来见我。”

　　那灵又笑着道：“你是何人，也配我掌门来见。。。不如先见旁人吧！”

　　说话间，他的身后又闪出了四个人。

　　厉沐月未曾见过这几人，不过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应是青鸾门中的师尊不假，不过模样看起来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江君栢自知灵力低微，借机钻进了另外一个洞口准备悄悄溜走，顾怀若发觉后对着厉沐月说道：“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嗯！”厉沐月应了一声，而后顾怀若便朝着江君栢逃走的方向追去。

　　“带我去见虞延昭，今日便可绕你们不死。”厉沐月双脚渐渐升起，悬与一尺之上，徒手唤出一把冰剑，对着那几个灵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