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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3) AlaP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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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么顺利地解决了,有人红着脸想来和你搭话,看到你身后冒着黑气的三笠就哇哇叫着“是三笠啊!”赶快跑走了。
你和艾伦也恢复了正常的交流,可能是年龄的增加,你们没有以前亲密了,他更多时候和爱尔敏、三笠待在一块。
你的可支配时间变多了,你很开心。
被淘汰掉的物品你随地乱扔,没想到父亲把它们捡起了,分类规划好了。
你非常的感动,正式对父亲刮目相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壁外调查结束的时候。
你往迎接他们的方向走去。
此次壁外调查的前一夜,和往常一样,父亲摸摸你的脑袋。
“拜托你把妈妈送到基地了。”
“嗯。”
你坐在母亲前面,紧紧靠着她的胸膛,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声。望着宁静的满天繁星,你听见母亲说。
“我必须去。”
“嗯。我和爸爸会一直等你回来的,妈妈。”
“…基斯团长找我商量,试验诱饵战术,”她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难道选择存活率最高的阵型就是正确的吗?不一定吧,有牺牲才会有成果,人类这般境地,应该选择收益更高的可能,哪怕……我愿意赌——我选择相信基斯团长。”
“我想,他是深思熟虑后决定了这样的做法,最重要的是,我在这个战术里看到了别样的希望。”
“妈妈,你会死吗?”
“……如果我没有回来,希望你不要忘记为他人着想,能多帮帮爸爸,两个人一起坚强地活下去。”
“…什么叫‘如果没有回来’?”
“没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只是有时候,为了更大的事业,为了人类,我们需要做出牺牲。”
到了目的地,她牵着你下马。
望着她的背影,你不禁问:“有死亡的预感了,为什么你还要去?”
她没有回头:“因为我想去相信我们献出的心脏是有意义的。而且,如果这是我的宿命,那么我愿意用自己换取这项战术的否决或继续,换取更多人类的希望。”
“谢谢你,我的孩子,”你看见母亲轻轻勾起的嘴角,“是你给了我相信他人的勇气。”
你遵循内心,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你的话语一下子就锯断了某种无形的锁链,母亲猛然转身,膝盖软软地撞在草地上。
母亲的拥抱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覆向你,啊,她的发梢还飘着皂荚的味道。
那滚烫的眼泪渗进你的衣服里,如血如雨,被倾盆大雨浇灭的理想,在她胸腔里重新燃烧。
她严肃地叮嘱你。
“听着,墙外还有人类,他们仇恨我们。墙壁内真正的王族是雷伊斯家族,我的房间里有个匣子,你要去戴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首饰,装作罗德·雷伊斯的血脉去接近他。”
“取代不作为的王族也好还是怎样也罢,去为壁内的人类寻求出路。解放人类,不要让仇恨继续蔓延下去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这些事很重要,它关乎无数人类的未来。你有着比我更坚强的灵魂,我相信你能完成我未竟的事业。”
你回报住她,轻轻闭上双眼。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去实现的。我想看见你的梦想。”
“所以,不要怕,埃丝特。不管你消失在哪,最后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不再颤抖了。牵着马进入基地前,你看到她回头望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母亲对女儿的,对挚友的,她对你的,无法言喻的,决绝的,深沉的爱。
或许你不会为挽救她的死单开一局。
但你确实是希望她回来的。
壁外的队伍要回来了,你很担心她。来到那里时,人还不多。艾伦久违地遇见你,虽然是在固定地点。
他不受控制地开心去了,和你搭话。
“那个,你——”
你凝视着那扇还未开启的门,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还想说些什么,三笠的手搭上艾伦的肩膀,对他摇摇头。
人越来越多,终于,门开启了。
为侥幸从壁外回来的生者们准备的,是目光的地狱。
士兵直视前方,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人,不知何处渗透进来,围绕着所有人。
一点一点地蚕食边界,将人与自我剥离。
那目光也是一种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压迫感。它不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像是墙壁在缓慢地向内收缩,要将他们挤碎在中央。
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既不阻止也不催促,只是固执地注视着。
那目光中包含了壁内人类所有的疑问与挣扎,所有的绝望与希望,所有的失去与坚持。
这些感情的重量都压在了士兵们的肩膀上,无数看得见或看不见的眼睛正从各个角度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呼吸变得非常困难。
然后,那些本该没有形体、随意散落在各处的目光,此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根根锋利而坚韧的铁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四肢、脖颈,深深勒进皮肉里。
“又是这样。”
“我就说上次只是运气好吧,都说了不能答应小孩来看。”
“天呐,太惨了……”
“妈妈,那边的姐姐为什么脸要用白布包起来啊?”
“因为她非要跑到墙壁外面去,被巨人毁容了。就算从调查兵团顺利离开,想找个人嫁都嫁不出去了,你将来千万不能成为她这样的人。”
“肯定又是无用功。”
“我们的税金就是给士兵老爷挥霍的吧,宪兵过好日子,驻扎兵团只会喝酒玩乐。不过,他们对我们的生活倒还有点用,调查兵团怎么还不解散?”
艾伦被这些人的话激起了怒火,他的目光不自觉追着你,发现你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队伍。
……对啊,埃丝特阿姨呢?
他目光移向分队,有几个人受伤,又有几个人消失不见了,大家脸上没有表情,埃丝特不在其中。
精疲力尽的队伍走得很慢,你向前跑去,在后面拉着的板车里看见了母亲的脑袋。
“妈妈,”你什么都不会说了,“妈妈?”
板车没有因为你停下来,继续向前行驶着,你紧紧跟着板车往前走。你的父亲也看到了,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埃丝特?”
母亲费力地睁开眼:“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女儿都没哭,你哭什么。”
父亲哭得更厉害,看着母亲血淋淋的左腿。
“可是,你的腿……”
“没关系,只是看起来严重,”母亲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是马匹的血。”
你和你的父亲都狠狠松了口气。父亲眼泪没止住,因此打了个哭嗝,母亲轻轻笑了一下。
沉重的气氛下你们没继续说话,走出去很远才交谈了几句。你们跟着进了基地,伤员们将在这里接受治疗。
“埃丝特,不管怎么样,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父亲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里闪着泪花。
母亲白了他一眼。
“笨蛋,别咒我。”
你和父亲给医疗人员们帮忙,主要是你治疗,父亲帮你打下手。
你轻柔地取下绷带,重新给那张被巨人毁掉的脸仔细处理,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年长的女性语气依旧轻快:“被巨人咬住的时候我还想着没办法反抗了,就这么死了算了,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你过过几次生日呢。就撕拉一下——活下来了!”
“谢谢你为了我回来,”你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我好开心。”
你轻轻捧住伤员的手:“努力战斗过,就已经足够厉害了,你是帮人类迈出新一步的勇士。”
“你们做的绝不是没用的,施展的是让这世界变得更美的魔法,我敬佩调查兵团的每一个人。”
“我会一直期待你们回来的。”
有很多人都听见了你的话。
她听着,眼眶开始发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眼底打转。她咬住下唇,努力控制着呼吸,可当你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一句“很高兴能和你们生活在同个世界”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滴泪,悄然滑落,带着无尽的情感。
接着,更多的泪水涌出,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浇灌了伤口,打湿了衣襟。
她没有说话,只是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怕一开口,情绪就会彻底决堤。
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被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感动、忐忑与惶恐,一瞬间冲破所有防线的释放。
你怜惜地看着她:“很痛吧?很害怕吧?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
她哽咽着:“对不起,害你要给我重新包扎了……”
“回来就好,不要再道歉啦,”你说,“无论要花多久,我都会把你治好的。”
渐渐的,这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最终的最终,一切都归为平静。
母亲的腿确实伤得很轻,最多两周就能好,父亲是又开心又愁。
分队员打趣道:“埃丝特队长当时还很英勇地说,‘没事的,我来掩护你,你快跑!’什么的,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嘛,以后少说那种大话!”
母亲有些羞涩:“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对,你不能说。这话该我说才对,”分队员笑嘻嘻地说,“由我来保护分队长才对!”
送别了分队员。见母亲杵着拐杖说要出去办事,你俩都很无语。
父亲把母亲架住,你则叉着腰,凶巴巴地问她:“你想出去干什么?”
母亲低垂着脑袋:“有三位分队员牺牲了,我还没有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你早说啊,”你白了她一眼,“我帮你去送。顺便去别的地区玩一下,见见朋友。”
父亲和母亲异口同声:“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容置疑地决定了,“妈妈要养病,爸爸要照顾妈妈,我出门,就这样。”
“至少让个大人跟着你。”
“不要,我一个人更快。”
父亲母亲拗不过你,给你收拾好了行李。你拎着小箱子去搭船,独自踏上船,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艾伦,后面跟着爱尔敏、三笠。
联络船开了,你问三笠:“问过卡露拉阿姨了吗?”
艾伦很不爽:“当然问过了!”
“格里沙叔叔同意了。”三笠回答你。
“你们该不会连要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吧,先说好我是不会照顾你们的。”
“我去问过埃丝特阿姨,”爱尔敏温和地注视着你,“是去见她的朋友吧。我们陪你一起去。”
“可不是去玩。”
艾伦撇撇嘴:“我们都知道,你好啰嗦。”
你被艾伦气笑了。
安静了一会,艾伦又问:“我们先去哪?”
“我们先去希娜,”你指着地图,从中心往外推,“慢慢走,回到玛利亚,大概会花上十几天,可以沿途好好玩。”
“你刚刚还说不是去玩的。”
你狡辩:“我的意思是,玩不是主要目的。”
经过辗转奔波,你终于搭船来到了繁华的区域。
当船只缓缓驶入港口,与西干希纳截然不同的景色便展现在他们眼前。
水波缓缓,倒映着两岸的房屋与飘扬的王旗。港口热闹非凡,来自各区的商船停靠在码头边。船员们忙碌地搬运着货物,各种语言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交响乐。
他们沿着路往旅店走,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人们来来往往,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有忙碌的商人,也有穿着朴素的人。
爱尔敏一直紧紧地抱着背包,里面装着他心爱的书籍和大家最重要的东西。
但他的注意力忍不住分散,在各个店铺的招牌上扫视着,心里想着这里会不会有他一直想看的书。
他兴奋地四处张望,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不停地说着:“这里真繁华啊,就像我在书里读到的一样!”
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偷东西吧……这么想着,爱尔敏把包背在了后面。
你也注视着周围的景象,你还没有用这个身高的视野看过希娜呢。
三笠紧紧地跟在艾伦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点不安。艾伦则皱着眉头,看着街道阴影处那些衣衫邋遢、行为古怪的人,心中暗自嘀咕。
这就是王都吗?感觉和西干希纳差不多。
你们在码头边的集市逛了一会儿,三笠和艾伦也渐渐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你和三笠去希娜的公共洗手间,爱尔敏和艾伦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
爱尔敏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包不见了。”
包里装着格里沙赞助的钱、爱尔敏的书和你们一起写的故事,日志。
艾伦皱眉:“什么时候不见的?”
爱尔敏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刚才……可能在人群里。”
艾伦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最近的宪兵岗哨走去,爱尔敏想说什么,比如等她们回来再说吧,但艾伦已经去了,他还是默默跟上。
岗哨旁,两个宪兵兵正懒洋洋地掷骰子,酒壶放在一旁。
艾伦直接上前:“您好!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包?我的朋友丢了东西!”
其中一个宪兵懒洋洋地抬眼:“哦?丢了东西?自己找去,别来烦我们。”
另一个摆摆手:“小鬼,墙内每天丢的东西多了去了,我们可没空管便宜货。”
艾伦对宪兵的认知,都来自约纳斯叔叔。理所当然地认为辞职的约纳斯叔叔那么好,宪兵当然人更好了。
他只怔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攥紧了拳头:“你们是宪兵!这就是你们的职责!”
宪兵嗤笑:“职责?哈!我们的职责就是喝酒,等上头发钱!”
眼看艾伦就要冲上去,跑过来的三笠一步跨到他面前,无声但坚定地拦住他。
你则上前一步,语气礼貌:“您好,能不能麻烦帮忙留意一下?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的眼神明亮而真挚,仿佛带着纯然的信任,在你眼里这些宪兵真的是值得尊敬的守护者。
宪兵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耸耸肩:“行吧行吧,不过我们可没空去找。具体说说包是什么样的?”
爱尔敏详细地说了。
你点点头:“没关系,你们没时间的话我们会自己找的,谢谢您。”
等离开岗哨,艾伦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有人被偷了东西他们居然不管!”
三笠低声道:“这里就是这样。”
“抱歉,都是我没看好……”爱尔敏低垂着脑袋。
你让他别担心:“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很快找到的。”
如你所说,你们很快就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包。
狡猾的小偷比你们稍大些,正琢磨着爱尔敏挂的锁,直接割开拿里面的东西好还是完整地卖掉,被你一眼盯上。
艾伦立刻冲上去,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领。小偷被他身后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三笠吓得哇哇大叫。
爱尔敏检查了一下包,松了口气:“都在。”
你蹲下来,对小偷严肃地说:“偷东西是不对的,对吗?下次不要这样了。”
小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你愿意放过他。
开玩笑,你是不可能把他扭送宪兵送业绩的,他们又不干活。
“但是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呢。”
你伸出手,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三笠冷冷地盯着他,充满无声的警告。
小偷肉痛地把他的钱包放在你手中。
最终,尽管艾伦极不情愿,你们还是放走了小偷。至少拿回了包。
傍晚,你们放好行李,坐在希娜的草坡上,看着夕阳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绚丽的红色。
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
艾伦忽然开口,他的眼中透露出惯有的愤怒和坚定:“那些人……根本不配当宪兵。”
爱尔敏说道:“但他们可能是被迫的?也许上面的人管理不善,导致他们失去了应有的责任心。”
艾伦打断他:“不,这么小的事他们明明可以帮忙,却选择不管。他们的心中根本没有责任感!”
你毫无负担地谈到:“墙内确实需要改变。不能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
爱尔敏犹豫但认真地说道:“……理论上来说,一个自发组织的守护团体,如果能获得民众支持,或许真的能影响局势,替换掉腐败的兵团,为这个国家带来一些改变。”
艾伦猛地抬头,绿眼睛亮得惊人,他充满激情地说道:“没错!我们——我们四个,一起组建一个组织!对抗那些坏人!”
“艾伦,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三笠你总是这样!”
你笑道:“不是挺好的吗。守护人民,维护正义。”
爱尔敏也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我们可以制定一些规则,招募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这个目标努力。”
三笠看了一眼爱尔敏,最终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既然是艾伦提议的,那么就是艾伦一派,艾伦(Alan)和派(Pie),那,我们就叫它【AlaPie(阿拉派)】吧。”
爱尔敏惊叹:“听起来好好吃。”
三笠:“确实。”
“等一下,不该叫更帅气的名字吗?比如,天空之刃·黎明十字军团!”
“……还是AlaPie吧。”
“三笠呢?”
“A派。”
“可恶!”
你逗他:“不挺好的么,AlaPie,和艾伦本人一样可爱的名字哦。”
三笠附和:“没错。”
面对你的调笑,艾伦感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可爱什么的,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吧。”
“是吗,我还以为夸艾伦可爱艾伦会开心呢。好狡猾,艾伦真是坏孩子。”
“为、为什么这样和我说话!”
“你不也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吗?艾伦,我好歹是个女人啊。”
“再搞下去艾伦要爆炸了,求你住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