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乙女]高玩无所畏惧》镶金小年糕

43、（42） 新郎不是我

　　你生日收到了多得拆不完的礼物，送信员脚都要冒火星子了。
　　本来拜托艾伦拜托的好好的，他真的看到这堆东西又变了脸色，满脸生气地走了。爱尔敏跑去追他，三笠想追过去，被艾伦拒绝了。
　　最后是三笠留下来陪你拆。
　　她很安静，动作特别的快。考虑到这么多东西你不能放背包，看着是好看大多数都溢出了，又没有能回收的地方，你选择送出去一部分。
　　你挑出由多段蕾丝拼接而成的红白缎带头饰，问三笠：“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三笠静静地看了几眼：“挺适合你的。”
　　“我是问你啦，”你哭笑不得，“三笠，是你戴。”
　　她的眸中流露出不解和诧异，别开了脸：“不用了。”
　　“为什么？”
　　“…那是别人送给你的东西。”
　　“既然送给我那就任我处置了，”你从容地说，“所以你不讨厌？”
　　三笠有些慌乱，你直接拿着头饰，系在了她的头发上。她感到头痛感袭来，错过了第一时间反抗的机会。
　　“别动哦。”
　　你系好了，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要是三笠愿意摘掉围巾就好了，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啊？
　　“嗯，很适合你。”
　　突然增加的重量，尽管很轻，还是让三笠不太适应地拨了拨头发。
　　“麻烦你帮忙了，”你对她笑笑，“等会去照照镜子，喜欢就留下来吧。拜托了？”
　　三笠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送信员又来了：“又是你的信，叫特罗斯特区的小子少写点吧，可恶！”
　　你接过信，拆开，读了起来。
　　和让寄过来的信相比，你的回信很少，其中大多是还是从网上复制粘贴过来的换头作文和敷衍的鼠绘儿童画。但让的信你挺爱读的。
　　信的背面画着你的肖像画，还抄着两句含蓄的赞美诗，三笠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送信的是谁？”
　　你头也不抬：“以前在特罗斯特认识的人。”
　　“…你会给他回信。”
　　“嗯，是啊。”
　　三笠不满地问：“你不是最喜欢艾伦吗。”
　　“我从没那么说过，”至少这次确实没有，你语气平淡，“我最喜欢的一直是我自己。”
　　她帮完忙，有点急躁地站起来：“我要去找艾伦了。”
　　你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看了你几眼，最终安静地走了。
　　三笠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爱尔敏面露喜色：“三笠，你快来！我拦不住艾伦！”
　　“爱尔敏你放开我！”
　　“艾伦，人都没影了啊。”
　　挣开爱尔敏的艾伦悻悻地嘟囔了两句，看着他人远去的方向，眼里满是让人心惊的充满攻击性的光，三笠担心地看着他。
　　肯定是想和喜欢那个人，仗着年长故意来挑衅艾伦的大孩子打架。
　　艾伦转过头去，眉皱了起来：“三笠，你头上是什么？”
　　三笠瞬间感到惊慌失措，脸有点燥：“…没什么，我等会就去摘掉。”
　　“戴着那样的东西确实挺麻烦的，”艾伦移开了注意力，“爱尔敏，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啊，我又不是打不过。”
　　爱尔敏苦口婆心地劝：“艾伦，打人不能解决你在意的问题。约纳斯叔叔知道他教你的方法，被你用在伤害别人上，他会失望的对不对？”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光听语气艾伦非常冷静，“那些人，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明明根本不了解她！”
　　“你在意的话要不要和她谈谈呢？我觉得她其实不喜欢这么多人缠着她……”
　　提到这个艾伦更生气了：“要是她觉得这些人碍事早就把他们干掉了！她根本就无所谓！她就是这样，好像我们都是小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光会逗别人开心…可恶！为什么谁都喜欢她，大家都蠢死了。”
　　爱尔敏无可奈何地叹气：“艾伦……”
　　三笠的目光牢牢黏在艾伦的背影上，一动不动，像是要把他刻进眼底，又像是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一幕的真实。
　　她早知道的。
　　从来到西干希纳的第一天起，三笠就发现艾伦有喜欢的人了。
　　尽管艾伦尚未发现这是恋爱。
　　艾伦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你。
　　你笑，他也想跟着笑，你皱眉，他会立刻紧张地凑过去问怎么了，你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第一个冲过去扶，什么都顾不上，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你查看膝盖，尽管你不需要。
　　哪怕那个人，你……
　　远远没有艾伦喜欢你那么喜欢艾伦。
　　糟糕的是，不管三笠怎么想方设法去找你的问题，证明你是个不在乎别人的心的存在，她都对你讨厌不起来。
　　更说不了你一句坏话。
　　艾伦因为你难过的时候，她除了看着，不知还能如何是好。
　　戴着不方便。三笠默默把头饰取了下来，用手梳了梳有些凌乱的头发，犹豫了一下，把头饰好好收进了口袋里。
　　卡露拉阿姨和格里沙叔叔都在家里，甚至约纳斯叔叔也在。他们貌似在谈事情，打了招呼后艾伦三人又出门了。
　　走得很快，但三笠听到了一点。
　　你的父亲愁得要掉头发了：“那孩子才几岁啊，已经有人上门让我把女儿嫁给他了，还有父母来说情希望我订个婚约的。埃丝特又去壁外调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该怎么办……”
　　卡露拉惊叹：“天呐，究竟有多少人上门啊？”
　　“一开始是零星的，我把他们请回去了，然后突然一波一波地来，光这周就来了32人！”
　　“真不容易啊。”格里沙唏嘘。
　　卡露拉，她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总是做你和艾伦去壁外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梦，给自己做了很多年的心里建设。
　　她是希望艾伦和喜欢人在一起的，现状让她非常忧心，想给儿子争取。
　　另一方面她又庆幸艾伦大概率排不上号了，说不定会因此远离调查兵团，艾伦的未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格里沙出了个馊主意：“要不让你家孩子和艾伦假装订个婚约？先度过再说，以后遇见各自喜欢的人就解除。”
　　卡露拉忍不住反驳：“说到底婚来婚去都是一群小孩子，现在什么都说不好，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也觉得，”你的父亲叹了口气，“艾伦还不一定乐意呢。”
　　饶是格里沙，都认为不对：“是吗？”
　　结果试探性一问，艾伦还真不答应。
　　艾伦气得肺都快炸了：“凭什么啊！我不要！”
　　格里沙能理解艾伦为什么拒绝，是不想自由的感情被虚假的约定束缚吧，但他不太理解艾伦这么生气。
　　同样的，你不理解艾伦为啥看到你就气哼哼的，最近话都不和你说，在街上都要特意避开你了，好像上周目也有这种时期。
　　你非常无语：“艾伦到底要干嘛啊，又莫名奇妙生气了！”
　　你旁边的阿明打量了一会屏幕，下了判断：“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希望你去哄他吧。”
　　“我才不要。”
　　你脾气也上来了，阿明见状轻轻搂住你的肩膀：“那就不要。要不要看新出的那部电影？”
　　“…可以。”
　　你暂时关上游戏，和阿明去约会了。
　　爱尔敏要操心的就多了，艾伦远远望着你和别人谈笑风生，表情阴沉沉的。
　　爱尔敏主动提议：“我们去树林边散步吧，艾伦？”
　　三笠点点头：“好。”
　　艾伦没说什么，跟着走了。到了人少的地方，爱尔敏问：“艾伦，你是觉得她和别人亲密地说话很讨厌吗？”
　　“是啊！我很不爽，”艾伦嘟嘟囔囔地，“谁知道她会不会突发奇想和那些又蠢又讨厌的家伙开始交往了。”
　　“艾伦，你是不想让她和别人交往吗？”
　　艾伦脸瞬间涨红，眼里染上了几分愠色：“和谁交往是她的自由吧，我就是看不惯她轻率的样子。”
　　三笠担忧地看着他。
　　爱尔敏问：“三笠也想解决问题，对吧？”
　　“方式无所谓，越快越好。”
　　三笠点点头。
　　爱尔敏若有所思，一日，单独来找了你，他帮你喂鸡后试探性开口。
　　“艾伦他……”
　　你现在心情好，爱尔敏顶的又是阿明的脸，不介意和他说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躲着我。”
　　“艾伦其实，很在意你的看法，可能他表达方式有问题吧。你对其他的人是怎么看的呢，我可以知道吗？”
　　“什么怎么看？”
　　爱尔敏有些害羞，但很坦荡地问出口：“恋爱方面。”
　　“老实说有点烦，”毕竟你上周目好好应付过一次了，“我希望他们不要缠着我，我打猎都不方便了。”
　　见他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你不禁问：“爱尔敏，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说不上是办法。你愿意找一个人，装作在交往吗？”
　　“没问题啊。那就拜托你了，爱尔敏。”
　　考虑到答应你，会让他和艾伦的友谊翻船，爱尔敏拒绝了，提出了另一个人选：“我不行的啦，应付不了那么多人。三笠怎么样？”
　　爱尔敏觉得，不管从哪方面看，三笠都是最佳人选，强大、冷静、靠谱，对你没有多余的感情。
　　你想了想，觉得可以。
　　“如果她愿意的话。”
　　你和父亲说了你们的打算，他看上去差点晕过去，无力反对，耶格尔夫妇感觉这样的解决方式十分小孩，感觉蛮逗乐的。结果没有人阻止。
　　在他们看来，三笠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人。
　　三笠总戴着一条红围巾，沉默寡言，很少有人和她搭话，倒不是讨厌她，而是不敢。
　　没人记得清她究竟打倒了多少个人，只知道她的拳头扁人比老妈的竹条还疼，眼神比传说中的老虎还恐怖。
　　你是调查兵团和前宪兵的女儿，笑起来像春天的阳光。男孩们小小年纪就学会为你争风吃醋，女孩们大多憧憬着你。
　　但你渐渐讨厌起这种过于熟悉的热闹，讨厌被人围住，讨厌那些黏腻的示好。
　　于是你采用了爱尔敏想出来的简单解决办法：
　　“我和三笠在交往，约好长大后结婚。”
　　你随口对那些纠缠者这么说，然后看着他们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
　　反正三笠那么厉害，谁会去自找麻烦？
　　可惜，这句话最终传到了某个麻烦角色的耳朵里。
　　麻烦角色是墙内贵族的小儿子，名叫洛尔坎，有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说话时总爱向前伸展手臂，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听众。
　　他留在西干希娜区是为了“体验平民生活”，实际上只是为了追求你。
　　“什么？！”
　　他听完朋友的转述后，摇晃的果汁杯差点掉在地上：“那个暴力的家伙？暴力阴沉女三笠！？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朋友耸耸肩：“大家都这么说，她自己承认的。”
　　男孩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晦暗。他当然知道三笠是谁，那个打遍西干希纳无敌手的家伙。
　　但他不在乎。
　　他是贵族，是未来的领主。
　　区区一个乡下村姑，也配和他抢人？
　　“传下去，我要和三笠决斗，”他宣布道，“赢的人，才能娶她。”
　　决斗地点选在一块无主的草坪上。
　　男孩穿着崭新的皮甲，手里攥着叔叔送他的长剑，趾高气扬地站在草坪中央。
　　小孩们围成一圈，兴奋地窃窃私语。居然有人敢主动挑衅三笠？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戏码！
　　三笠没有多说什么。她刚捡柴火回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根用不着烧的细木棍，站在男孩对面，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准备好了吗？”男孩夸张地摆了个姿势，“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三笠没回答。
　　下一秒，她动了。
　　木棍如闪电般劈下，男孩甚至没看清动作，长剑就脱手飞了出去。
　　三笠的木棍轻轻抵住他的喉咙，没有其他话语，但足够让他冷汗直流。
　　全场寂静。
　　“……我认输。”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三笠收回木棍，准备转身离开，无比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村里的孩子们自发地行动起来，把草坪临时改造成婚礼现场。他们拖来几捆干草铺在地上，又从自家偷拿了桌布和蜡烛，把这里装饰得像模像样。
　　你被推到决斗现场时，身上还穿着平时的衣服，但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你打扮了。
　　你很疑惑。
　　怎么个事？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站在中间的三笠。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周围的孩子们已经欢呼起来。
　　“新郎新娘！新郎新娘！”
　　你的脑子嗡嗡的，直到她终于从某个孩子含糊的解释中明白了状况。
　　他们以为三笠和别人决斗，是为了争夺迎娶你的权利，谁赢了就要和你结婚。
　　而三笠赢了。
　　所以现在，他们认为三笠和你必须结婚。
　　你试图阻止：“…等等，这不对吧？”
　　三笠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你最好别拆穿让爱尔敏的计划功亏一篑”的警告。
　　你：“……”
　　短暂的沉默后，你叹了口气：“既然你是决斗的获胜者，那好吧。”
　　三笠藏在围巾下的嘴角有点上扬。
　　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踮起脚尖，把旧白纱扣在你的头上，严肃地宣布：“这是新娘头纱！”
　　另一个小男孩则把贵族男孩的细剑挂在三笠的腰间，煞有介事地说：“这是她的佩剑，象征着保护新娘的决心！”
　　“喂！那是我的！”
　　贵族男孩气得直跳脚，但是愿赌服输，他终究没做什么。
　　有小姑娘摘了几朵野花，编成简陋的花环，戴在你的头上固定住头纱。
　　你：“……我真的不可以拒绝吗？”
　　孩子们：“不行！”
　　三笠头发被梳成了大背头，一个孩子甚至从家里偷了一小瓶蜂蜜，小心翼翼地抹在三笠的嘴唇上，说“这样亲新娘的时候才会甜蜜蜜，以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三笠默默擦掉了。
　　司仪是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现在，我们见证这场神圣的婚礼！新郎！新娘！你们是否愿意结婚？”
　　你：“好吧。”
　　三笠：“行。”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
　　“——你们愿意永远在一起吗？！”
　　不等你们发誓，孩子们就齐声起哄：“愿意！愿意！”
　　“亲一个！亲一个！”
　　很难得的，你老脸一红。
　　三笠看了你一眼，然后稍稍弯下腰，轻轻吻在了你的额头上。看你呆滞的表情，三笠后知后觉感到害羞，后退了半步。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
　　“太浪漫了！”
　　“她们亲了！她们亲了！”
　　“我第一次看到别人亲亲哎！！好耶！”
　　所谓的婚宴，其实就是孩子们拿来面包、奶酪、腌菜和果酱，堆在干草堆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
　　三笠坐在你的旁边，面无表情地咬着面包。你问她：“三笠，我亲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
　　想都没想就这么说了，三笠立刻后悔了，其实她是没什么味道的意思，不是想嘲讽你。
　　你却喜笑颜开，整个人都笼罩在极具感染力的快乐氛围中，不知不觉间，三笠心里的烦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你乐不可支：“原来我很难吃啊，下次我要尝尝三笠的味道。”
　　“…随便。”她移开了视线。
　　艾伦和爱尔敏站在人群边缘，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小女孩跑过去，天真地招呼：“哥哥哥哥，你们不开心吗，结婚了一起来吃啊！”
　　爱尔敏僵硬地笑了笑：“没有，我们很开心。”
　　“那你们怎么不吃？”
　　艾伦默默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