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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凉的餐桌,生气的他 撸猫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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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猫风波过后,客厅里弥漫着一阵短暂的寂静,直到陆安然和林清音的房门便被同时敲响打破寂静,管家同时通知两位少爷小姐该用早饭了。
“早饭?哦……好,这就来了。”林清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作为曾经的社会牛马,熬夜加班是常态所以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被人如此正式地邀请去享用一顿像样的早餐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豪门生活还真的难以适应呢。
不过比起这些,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的日子了,之前的剧情她是了解,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剧情走向就全变了,她没有选择逃婚,也没有遇到男主,所以整个剧情基本作废,蝴蝶效应也会随之而来,未来的道路必须全靠她自己摸索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微皱的衣裙后拉开房门。几乎是同一时刻,对面那扇厚重的黑木门也悄然滑开。陆安然操控着轮椅出现在门口,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林清音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不满,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下撇了一下,泄露了她的小情绪。
陆安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这一闪而逝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像是精准的扫描仪一样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操控轮椅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轮椅与光洁的地面摩擦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率先朝着餐厅方向行去,也留下一个冷漠而紧绷的背影。
林清音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走进装饰着华丽水晶吊灯的餐厅时,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长长的欧式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餐点,陆父陆大海和陆母沈佳早已就座,旁边还坐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与陆安然有几分相似却透着机灵劲儿的小姑娘,想必就是陆安然的妹妹陆欣然了。
这场景不禁让林清音的心脏漏了一拍,也顾不上跟陆安然赌气了,赶紧毕恭毕敬的坐好了准备就餐。
陆父陆母的脸色还算不错,他们注意到他们的儿媳妇虽然婚前闹得厉害,但是昨天过来以后似乎变得非常安稳了,本来他们还担心这是小伎俩让他们放松警惕,今早却目睹了她耐心喂食流浪猫的温馨一幕,这让沈佳心中不免软化了几分,觉得这姑娘好像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蛮横无理。
林清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丰盛至极的早餐盛宴吸引了。桌上堪称满汉全席了,有冒着热气的鲜磨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有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的烧麦;甚至还有香气四溢的肉夹馍和几种不同浇头的精致面条。
这里的每一道都做得极其考究,色香味俱全。林清音内心忍不住发出惊叹:这哪里是寻常早餐?这规格简直比她前世过年时的年夜饭还要丰盛。让她觉得其实待在这个家里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现在对得起这些饭。
刚吃了一会陆父陆大海便跟儿子讨论起来商业的事情,什么中标啊什么股票啊,林清音自然是什么都听不懂这些专业的术语也毫无兴趣,眼前的饭菜香气扑鼻完全勾住了她的魂,所以她哪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开始一个劲的埋头干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家似乎胃口不太好,尤其是陆安然几乎就没动筷子,只是偶尔喝一口清水。沈佳看着林清音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她很久没有在家里看到有人能对食物展现出如此纯粹的热情了,这和她想象中的那种挑三拣四的大小姐做派截然不同。
“慢点吃,清音,喜欢就多吃点,厨房还有很多呢。”沈佳忍不住开口,语气温和。
然而,这句关怀的话语却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陆安然维持的平静表象。他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正舀起一勺海鲜粥准备送入口中的林清音。看着她因食物美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以及算不上优雅但足够真实的吃相,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解,随即被一种嫌弃所取代。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用冰冷而疏离的声音提醒道:“注意你的形象,林清音。”
“叮”的一声轻响,林清音手中的瓷勺停在了半空。她抬起头恰好对上陆安然那双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在豪门面前她确实表现的太不对劲了,连忙放下勺子挺直背脊。努力调整成细嚼慢咽的模式,只不过刚才品尝美食的快乐瞬间被打折了不少。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了一半,沈佳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不自觉转向儿子,语气中带着试探性的关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然然啊,妈妈想问问你,昨天……怎么没让清音在你房里休息?新婚夫妻,把新娘子赶到客房去,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陆安然的眉头瞬间紧紧锁住,刚才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具一下子出现了裂痕,眼底深处好像有幽暗的火苗一般“腾”地一下燃起,但转瞬又被强行压抑下去。他低下头,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冷笑,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宣告道“妈,别费心了,你儿子不行。”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所有人,陆父陆母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之前找人联姻确实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毕竟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女儿也从来不喜欢打理公司,虽然设想过这种可能,但是毕竟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才高价找了林清音,这下儿子的一句话彻底破灭了。
与此同时,林清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与陆父陆母纯粹的震惊和失望不同,她更多的是感到一种荒诞至极的错愕,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毕竟小说里可完全没有这部分描写。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像陆安然这样骄傲的男人,竟然会在家人面前坦然承认自己“不行”?怪不得昨晚他看到那杯枸杞水会如此愤怒,直接倒掉还把自己赶出房间。原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她又瞬间想到了什么,如果知道他们唯一的儿子没有生育能力,那么不会退婚吧?林清音想了想,退婚似乎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起码人生自由了,如果不退婚的话自己就老老实实享受人生就好了。
“诶——”陆大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中带着痛心疾首的责怪,“那……那咱们陆家这么大的产业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就这么断送在你手里了吗?陆家不能绝后啊!”他辛辛苦苦打拼下的江山要是无人继承,简直是他无法接受的噩梦。
“是啊,儿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妈妈啊。”沈佳也在旁边附和道,当初为了找这个名正言顺门当户对的老婆,他们也是花了不少心力。
“啪!”
陆安然猛地将手中的金属餐具摔在餐桌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角甚至有青筋隐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喘息。他狠狠地扯了一下嘴角,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餐厅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重。
最终还是一旁的妹妹最后忍不住了打破了僵局“诶呀爸妈,哥哥肯定也不想这样,你们怎么能迁怒与他呢,以后我会生孩子的!我让孩子跟我姓然后让他当继承人不行吗?”
陆父陆母向来就是宠爱自家女儿的,但这有些幼稚的话说出来又不好反驳,沈佳揉了揉眉心努力平复情绪,又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清音,试图转移这令人难堪的话题。
她脸上重新堆起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清音啊,刚才我看你在院子里遇到那只流浪猫,挺可爱的,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动物?要不要把它带回家来养着?有个小生命陪着,家里也热闹些。”
她对这个之前大闹的儿媳妇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儿子不行,但是婚还是不能退的,陆家的面子还是得要的。
听到这个话题,林清音瞬间想起来刚才那气冲冲的样子,心头一紧,虽然她在家里话语权是不高,但是她也不能就一直这么逆来顺受的,要不以后先不说逃出去的事情,感觉陆安然那个家伙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到时候还没逃出去就被折磨死了可不行。
于是她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些许为难和委屈,声音轻柔地解释道:“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是挺喜欢那只小猫的,但是……刚才安然看到了,他说……他说不想再见到那只猫……”她的话语虽然没有添油加醋,但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却足以让人感知到她的无奈。
既然不能反抗陆安然就这么偷偷的告状,反正书中男二不就是喜欢这样的茶艺女王?
听到描述,一旁的陆欣然先不可思议的站起来反驳道“怎么可能?哥哥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猫的……虽然这几年确实冷淡了一些,但是怎么可能说出把这么可爱猫猫扔出去这种话。”
林清音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听到陆欣然说陆安然曾经喜欢猫她心里更加困惑,眼前这个阴晴不定暴躁易怒的男人,和小说里那个后期虽偏执却也曾深情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是因为原著中自己逃婚后,陆安然遇到了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二,性格才逐渐发生了变化?而现在的他,只是因为还没遇到“真命天女”,所以才会对作为“替身”新娘的自己如此恶劣?想到原著里那个颇有心机有点绿茶的女二,林清音不禁在心里吐槽原作者的三观,却也感到一阵无力——自己偏偏就穿到了这个炮灰身上。
早饭在尴尬的沉默中结束了,林清音无所事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这几天她的任务就是能不见陆安然就不见,自己就做好表面功夫就好了,他爸妈的态度对她已经是出了意外的好了,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恶毒公婆的设定呢。
她反锁好房门拿出原主的手机。她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自己”的信息。小说作者对这个炮灰角色的背景着墨甚少,她必须靠自己来补全信息,以免日后在言谈举止上露出马脚。
随着信息的拼凑,原身“林清音”的形象逐渐清晰。那是一个一个典型的、被宠坏又有些空虚的富家女,甚至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读书,无非就是终日流连于奢侈品店和派对,交往的闺蜜圈也大多是些心思简单的享乐主义者。虽不至于蠢到把家产败光,但也绝对是个让父母头疼的“问题女儿”。
相比之下,原身的姐姐则优秀得多,是那种标准的大家闺秀,学业有成,婚姻美满,深受父母宠爱。
这就也解释了为何林家会同意将这个小女儿“嫁”入陆家,或许也带着一丝甩掉麻烦的意味。而陆家出的天价“彩礼”,对林家而言无疑是一笔极合算的买卖。原主在婚前激烈反抗,但消息被陆家强势压下,反而对外编织了一套浪漫的“日久生情”的童话故事。
看完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期间除了管家问要不要吃水果以外没有再打扰过她,而陆父陆母似乎也没有因为儿子早上闹得那一出而做出什么反应。
林清音揉了揉发色的双眼,还没到吃饭的点,她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客房里转了转,发现客房里还摆放了一些书籍应该平常有客人来防止无聊的,结果她抽出一本来看,发现不是经济学就是社会发展学,又无语的把他们放了回去,果然这一家子都是工作狂,哪有给客人看这个的啊。